李子楓對于這些指點的人視而不見,依舊自顧自的坐在門檻上。很快的,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數(shù)十個衙役走進了衙門。李家村的村民代表也跟在族長身后走了進來,一進來幾人就看到門檻上的李子楓,臉色不由得齊齊一變。
老族長更是臉色一片鐵青,在村民的攙扶下拄著拐杖走上前,質問道:“李子楓,你怎可如此胡來?都是同村同族的鄉(xiāng)親,你當真一點感情都不講了,這么做對得起祖宗嗎!你現(xiàn)在撤訴還來的及!”
李子楓聞言抬頭看了老族長一眼,輕輕笑道:“族長,這些話您跟我講沒什么用,撤不撤訴現(xiàn)在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一會跟知府大人說去吧!
“放屁,人是你抓的,告他們也是你,撤不撤訴還不是你說了算!”
“就是,一句話撤不撤訴?”
眾人七嘴八舌的呵斥著,一個個對李子楓怒目而視,恨不得上前將李子楓狠狠地揍上一頓。但也不知道為什么,當他們目光對上李子楓的雙眼時,心里總是有股莫名其妙的恐懼。
老族長聽出了李子楓話里的言外之意,皺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何就撤不了訴了?”
“哦哦,差點都忘了,你們還不清楚這件事情。” 李子楓伸手一拍額頭,輕咳了一聲,道:“昨天夜里知府衙門遭遇到一伙賊子襲擊,知府非常憤怒,請我代替我堂兄調查。發(fā)現(xiàn)李老七他們幾個與襲擊衙門的賊子來往密切,為了不走漏風聲只好將人都帶回了衙門問話。你們既然這么想讓我撤訴,那一會聯(lián)名上書,讓知府放人!
眾人一聽這話,臉色齊齊一變,一個個后悔的腸子都青了,這襲擊衙門可是重罪,李老七現(xiàn)在是有牽連,他們還要求撤訴,這不就等于變相的承認自己跟李老七是一伙的嗎!更不要說聯(lián)名上書了,這簡直就是一份罪犯花名冊啊。
娘的,這個李子楓太陰險了!
想到這里,一個個齊齊閉上了嘴巴,連忙七嘴八舌的開始解釋。
“哦,這個我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李老七既然犯了法,那就得接受官府的懲罰!
“對對對,罪有應得,讓知府大人必須嚴懲!”
“絕不能輕易放過,必須得好好查他,襲擊衙門,這簡直太混賬了!”
李子楓聽著眾人改了口,忍不住輕輕瞇起了眼睛,笑道:“大家果然都是明事理的人,不然那下場可就太慘了。”
“你什么意思?”老族長心里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么,就是審問而已! 李子楓呵呵一笑,目光看了看已經進入到大堂的知府大人,道:“知府大人到了,一起走吧!
說罷,李子楓就率先走進了大堂,按照千古不變的規(guī)矩,李子楓先訴說了自己的苦楚,然后知府便命人將王財主帶上大堂。
王財主一出現(xiàn),眾人皆是倒吸了口涼氣,他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身上傷痕縱橫交錯,眼神中透露著濃厚的恐懼和驚慌。
也不等知府發(fā)問,王財主一上堂就如同倒豆子一般,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隨后滿臉懇求的說道:“大人,我不是人,我該死。你抓我吧,關我一輩子都行,我認罰!”
一連串的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樣的犯人,當官的還沒問,自個就什么都給交代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后口中爆發(fā)出一陣呼聲,眾人皆是使勁的鼓掌,大聲的喊著知府青天大老爺之類的話。
知府沈杰聽到這話臉上不由得臊得慌,目光看了李子楓一眼,心里一片震驚。這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讓對方竟然怕成了這樣!
李子楓也發(fā)現(xiàn)了知府的目光,沖著他輕輕笑了笑,心里一陣暗道……這就驚訝了,一會還有更精彩的好戲。
既然犯人自己都主動地交代了犯罪事實,知府自然也不用再審了,按照過場,將他交代出來的李老七幾人也都帶上了大堂。
李老七幾人一上堂,李家村來的眾人臉色就變了,尤其是老族長,臉上尤為精彩,當知府大人問起幾人是否認罪時,老族長出聲了。
只見他拄著拐杖上前,拜道:“大人,李老七乃是我李家村中最為忠厚善良之人,斷不會做出勾結惡人,對不起父老鄉(xiāng)親之事。請大人明鑒!”
“忠厚老實?哈哈……”笑聲在大堂上響起。
“何人喧嘩?”知府沉聲喝道。
“大人恕罪,子楓實在是忍不住。”李子楓出列道,“我有一些話想要問族長,請大人準許!
“準!敝。
得到知府的允許,李子楓這才將目光轉向老族長,道:“族長,敢問您一句,您說的李老七是忠厚老實之人?”
“自然!”族長哼道。
“好!那我問您一句,李老七為了自己能夠發(fā)財,指使自己兒子將我妹妹李嵐從山溝上推下去,這也是忠厚老實之人干的事?”李子楓冷著臉道。
老族長臉色變了變,哼道:“不過是小孩子玩鬧而已,你這般揪著不放,不顧鄉(xiāng)親父老情感,污蔑長輩的不孝狂徒,你有何面目站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詞?”
“哈哈……小孩子玩鬧?小孩子玩鬧就該一門心思將同伴殺死嗎!小孩子玩鬧會說,是自己爹娘告訴他們,自己的同伴是惡魔轉世,要想盡辦法殺死同伴才能讓自己活下去。”李子楓大聲喝問道:“有沒有這回事?!敢不敢讓我把他們幾個孩童帶上大堂,讓大家伙都聽一聽!
“笑話!小孩子的話豈能當真,況且他們年幼,難保不會受到你得威脅,一時膽怯說了謊話!崩献彘L一臉淡然的說道。
“好!說的好啊,說的真好,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凈。”李子楓一陣大笑,連連點頭:“族長啊族長,真不愧是老江湖啊,子楓佩服的很。但是,在絕對的鐵證之下,再多的狡辯也沒有用處。這件東西,我想你該認識吧?”
說罷李子楓從懷里取出一枚令牌,轉身遞給知府,說道:“大人,這是王財主與天神教驗明身份的信物。據(jù)王財主說,所有屬于天神教的教徒,身上都有一塊,而且隨身攜帶。所以,要想分辨出李老七他們是不是天神教信徒很簡單,只要搜一下身就行了。”
李子楓聲音落下,李老七幾人臉色一片死灰,開口說道:“不用搜了,我們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