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錚的肩膀微微一震,手中的狙擊**顫動了一下,百米外,由美江的后心處當(dāng)即炸出了一片血花,在這種威力的狙擊前,任何裝備的防御都顯得有一些無力――
收到了擊殺提示的丁錚用力地捏了捏手,朝著隊伍里的所有玩家發(fā)出了進攻信號。
就在信號發(fā)出的同時,兩道系統(tǒng)信息突然跳了出來。
“你的隊友‘骨先森’已經(jīng)離開隊伍?!?br/>
“你的好友‘骨先森’已經(jīng)離開了游戲。”
正打算讓人去接古斌的丁錚愣住了,他看了看隊伍列表,發(fā)現(xiàn)古斌確確實實已經(jīng)離開游戲了,這很不科學(xué),按理來說古斌應(yīng)該處于戰(zhàn)斗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他是不可能立即退出游戲的,至少也要等待20秒鐘。
“老天,你這一跑,這個東西該怎么辦?”
丁錚頭疼地看了看那個已經(jīng)被團團包圍起來的**,這個詭異的**此時已經(jīng)被一群玩家控**在了那里,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該怎么處理它。
領(lǐng)隊玩家龍騰虎走了過來,視著這個看上去異常鬼畜的**,一名山海區(qū)的玩家正站在它的旁邊,數(shù)張符咒就飄在它的身旁,形成了一個淡藍色的立方體,將這個東西直接困死了在了里面。
“有問題嗎,小張?”
那個被稱為小張的玩家搖搖頭,道:“這個有點難解決,我可以暫時性地困住它,但是最多維持半個小時,消耗實在是太大了?!?br/>
“如果提供道具呢?”
“那多久的沒問題?!保@玩家開口道:“我手里的符咒品質(zhì)太低,如果能弄到品質(zhì)好一點的,甚至可以維持兩天。”
龍騰虎點點頭,轉(zhuǎn)口對著丁錚說道:“嘿,那個叫骨什么的哥們呢?怎么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下線了?!?br/>
“靠,這怎么搞?”
龍騰虎郁悶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轉(zhuǎn)而道:“那我先和中叔說說吧,看他那邊怎么安排。”
……
然而就在丁錚等人忙著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一輛救護車卻是從小區(qū)中開了出去,上面的警示的燈光顯得異常刺眼。
在救護車車廂的**上,古斌的臉上已經(jīng)被按上了玻璃罩,一名醫(yī)生正在為他進行緊急的處理。
他的形象看上去非常嚇人,他的衣物幾乎就給血液給染紅了,完全就是一個血人,就像剛剛跟一萬個古惑仔拼了刀子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
車廂前面?zhèn)鱽砹藦垱龅穆曇簦唤惯M入后面的車廂了,這個家伙身上的煙味太重,這兒估計沒一個人能受得了。
顧夷笙陰著臉坐在那里,緊張地看著醫(yī)生給古斌坐著各種各樣的處理,她死死地盯著那個顯示著心電圖的屏幕,生怕上面那些跳動的曲線突然間變成平坦的直線。
“不知道,突然間……突然間就這樣了。”
顧夷笙有些慌亂,她根本沒辦法理解這事情的發(fā)展情況。
原本所有的人都以為古斌的異常只是因為游戲系統(tǒng)本身對他造成了某些影響,而在游戲角色本身被治愈后,他也該恢復(fù)正常了,但**艘捏先疵幌氳劍古斌的身體居然會在瞬息之間出現(xiàn)大量的傷口。
對,就是“出現(xiàn)”!
這完全就是在顧夷笙的眼皮底下發(fā)生的,她原本正端著水走進房間中,準(zhǔn)備上下查看一下情況,但是還沒等她拿起頭盔,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冒了出來,緊接著,她看到血液從古斌的手臂,手掌和胸口處噴灑而出,簡直就像噴泉一樣,值得慶幸的是,革新邊緣對于實驗者的保護還是非常全面的,不過一分鐘,就有人趕了過來。
“醫(yī)生,他怎么樣了?”,顧夷笙不去理張涼,抬頭問道,她現(xiàn)在急的要跳腳,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額……”
那醫(yī)生突然停下了手,他疑惑地看了看古斌的傷口,他發(fā)現(xiàn)這看上去嚇人無比的創(chuàng)口居然已經(jīng)止血了!
古斌的心跳意味著,他根本就還沒有死亡,血液也沒有流光,所以現(xiàn)在只能是正常的愈合。
在顧夷笙擔(dān)憂的眼神中,醫(yī)生搖了搖頭:“他這個情況,太奇怪了。”
“他已經(jīng)止血了,對,已經(jīng)止血了?!?br/>
醫(yī)生迅速地將最后的傷口包扎好,開始又一次地觀察古斌的情況。
顧夷笙站起身來,她湊到了古斌的身旁,他的臉色很蒼白,但是卻非常的平和,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自己突然間身負重傷一樣。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古斌在“邊緣”的副本中受了傷,在他回到了現(xiàn)實中之后,受傷的情況突然以淤青的方式表現(xiàn)了出來。
但是這和真的受傷明顯還是有區(qū)別的。
如果說現(xiàn)實中的反映是削弱過的情況,那根據(jù)現(xiàn)在他身體上的傷口,顧夷笙簡直就沒辦法去想象古斌在游戲里是遭到了怎么樣恐怖的境況。
手機響起。
顧夷笙按下了接聽按鍵,丁錚的聲音當(dāng)即傳了過來。
“ey,你哥他怎么了?”,丁錚疑惑道:“他怎么突然就下線了?這里的事情還沒處理完?!?br/>
“我暫時沒辦法回答你……”
顧夷笙咬咬牙,隨后反問道:“他在游戲中有受傷嗎?”
“有,不過是在那個狀態(tài)下受的,而且也已經(jīng)是十幾分鐘前的事情了。”,丁錚如是回答道。
“是什么樣的傷?”
“******射擊,沒有命中要害才對?!保″P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忙飛快地解釋道,他的口音極大地阻礙了他的表達,不過還好,也都說清楚了。
顧夷笙掛斷了電話,古斌身上明顯存在著穿透性的傷痕還有利器造成的傷口,這完全不符合**彈的射擊規(guī)律。
就在顧夷笙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響起,嚇到了車廂中的所有人。
“他醒過來了!”
醫(yī)生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古斌,如果不**艘捏顯謖飫錚他已經(jīng)給這個重傷的年輕人下死亡通知單了,這人的胸口和腹部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傷口,將身體整個地貫穿了,不僅如此,他身上還有著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個的傷痕,加在一起沒有當(dāng)場死亡都算得上是奇跡了。
緊張的檢查工作再次開始,顧夷笙看到古斌扭頭看向自己,快速地眨了眨眼。
顧夷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激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伸出手捏了捏古斌那放在**邊的手掌,很好,非常真實。
她幾乎要感激上蒼了。
……
事情來的太突然,徐青快步地走進了病房,這個病房在之前有另外一個人住過,現(xiàn)在又換了一個,他很想勸說那些人給古斌換一個房間,因為他總覺得這個房間不怎么吉利。
和當(dāng)時的趙言一樣,當(dāng)徐青走進房間時,古斌也在玩手機。
“我選擇死亡!”
古斌吹了一聲口哨,放下了發(fā)出游戲音效的手機,伸手招呼了一下徐青。
“你小子怎么回事?誰干的?”
古斌的上半身是****著的,不過倒也和穿衣服沒啥區(qū)別了,身上包著一圈一圈的繃帶,就跟剛從戰(zhàn)場下來差不多。
古斌順手關(guān)掉了手機上的那個卡牌游戲,將手機放到了一邊,搖搖頭道:“鬼才知道是誰干的,像我這**犯窳己玫慕艸鑾嗄輳怎么可能會有人跑到我家里來對我下手?”
“我覺得你再這么糟踐自己的人品,以后受傷一定會更嚴重的?!?br/>
見古斌還能夠開玩笑,徐青稍稍地松了口氣,他也知道,這家伙不僅命跟蟑螂一樣,就連耐打程度也跟蟑螂差不多了,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演變成腦袋掉了還能長的境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抬了抬手掌,這只手整個被包起來了,像是熊掌一樣。
“胸口和小腹被穿過去了。”
緊接著他看著自己的手掌道:“二夫人也給穿了。”
“二……夫人?!?br/>
徐青強忍著一拳頭砸古斌腦門上的沖動,他不打算再說下去了,這個家伙剛剛從瀕臨死亡的狀態(tài)跑出來就如此的不著調(diào),莫非是把腦袋傷了?
兩個人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房門當(dāng)即就被關(guān)上了,革新邊緣的專用醫(yī)院簡直可以拿來拍科幻電影,光這個病房里就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未來元素,總之非常的超前。
顧夷笙扭著眉頭將古斌的手機收了起來,湊到了他的面前:“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有,感覺胸口缺了塊肉?!?br/>
古斌實話實說,不過卻換來了顧夷笙的白眼。
看到張涼站在了**尾,古斌笑了笑:“有事情要說嗎?如果我身體沒有問題了,就趕緊放我回去,這里我住不慣?!?br/>
張涼皺了皺眉,古斌的笑容看上去讓人非常不舒服,他的笑容下面藏的全都是憤怒,張涼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古斌對于自己的怒意,也能感受到他對于革新邊緣的恨意,張涼甚至有把握,如果給古斌一個****,他會立即跑出去把這個地方給炸了。
“有事情可以好好說,別這么大的火氣?!?br/>
“我要這個時候還沒火氣,你**蘭頻玫背【桶鹽腋斃了。”,古斌冷笑道:“你最好還是趕緊去了解一下‘邊緣’里的事情吧,今天的事情只會是一個開始,接下來誰也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
“還有,趕緊放老子回家!”
古斌的面色瞬間便陰沉了下去:“我說了,這里我住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