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眾人在上面聊了會天后,便開始各自回家。陸放晴和吳微是同時離開的,兩人都有車,蘇天也就沒送她們,只是讓她們開車小心些。
陳森和劉蕎冬住得近些,但也有點距離,最后還是蘇天去送他們。
相對來說,陳森住的地方其實要近些,劉蕎冬住的地方則遠一點。將陳森放下后,蘇天繼續(xù)送劉蕎冬回去。
剛才三人在車上還有說有笑,現(xiàn)在只剩下兩人了反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最終還是劉蕎冬的一句很突然的問話打破了尷尬。“蘇天,陸小姐和老師,你更喜歡哪一個?”
蘇天愣了一下,失笑道:“我……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錯了。我跟她們都是朋友,談不上更喜歡哪一個?!?br/>
劉蕎冬搖了搖頭說:“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她們喜歡你嗎?”
蘇天先是一怔,然后搖頭笑著說:“不可能的,她們怎么可能喜歡我?!?br/>
話題本該到這里就終結(jié)了,但劉蕎冬卻很固執(zhí)地問:“為什么不可能?是因為陸小姐家里有錢,而老師是古董圈的名人嗎?”
蘇天又是一呆,然后仔細(xì)想了想,猛然間有些無法回答劉蕎冬的話,自己似乎……是那么想的。
“蘇天,其實你很優(yōu)秀?!眲⑹w冬看著沒有回答她但臉上卻不斷變化著表情的蘇天?!盎蛟S今天的你,不及她們的身份,但誰知道今天過后的明天后天呢?”
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劉蕎冬的公寓樓下?!疤K天,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認(rèn)識的時候,是在春天廣場的手機店外面。你替我解了圍,但那時我在想,你應(yīng)該也只是一個并不富裕的人。事實也正是我猜測的那樣,你并不富裕。但是到今天,這才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你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蘇天,我們這些人中,除開父母的庇蔭,誰能有你那樣的成就。”
劉蕎冬看著他,很平靜地看著他。
蘇天點了點頭,突然輕輕一笑說:“是的,我一直相信自己?!?br/>
劉蕎冬微微一笑,沒有再說其他,然后便下了車。她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回去。蘇天點了點頭,駛離了汽車。
劉蕎冬就看著離去的汽車,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什么都看不到。
“追吧,蘇天,往前繼續(xù)追。哪天你要累了,我會在你身后支持你,因為我也會在追,在你的身后一直追著。”劉蕎冬在寒意深重的街頭,輕輕地對著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汽車說。
蘇天回到家的時候,方潤生躲在房間里打游戲。按他的歪論,打游戲可以訓(xùn)練一個人的反應(yīng)能力。特別是像他這樣的功夫高手,沒有實戰(zhàn)的話,就靠打游戲來保持反應(yīng)能力了。
當(dāng)然,蘇天對他的這些不理理是嗤之以鼻的,打游戲還能練功?這他媽太扯蛋了!
蘇順和陸意芳正在看電視,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是在等蘇天回來。
“爸媽,你們怎么還不睡?”蘇天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了。往常父母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睡覺去了。
“跟你聊聊!”陸意芳招手讓他坐過去。
“聊聊?”蘇天走過去,坐在沙發(fā)上說:“爸,媽,聊什么呀?”
“聊聊這幾個女孩的事?!标懸夥紳M臉的笑意說。
蘇天只覺得心里格登一下,看著母親的笑容,怎么覺得味兒不對呢。
“聊她們?”蘇天不知為何,竟然有些心虛。“有什么好聊的?!?br/>
“那個吳微你怎么認(rèn)識的?”陸意芳笑著問。
蘇天只感覺母親的這個笑容特別奇怪,不由有些發(fā)毛說:“怎么認(rèn)識的?我不是說了嗎,她是青州大學(xué)的教授,我之前做過的那個項目就是她牽頭的。所以我們就認(rèn)識?!?br/>
“不對吧,那之前怎么不見你帶她上門來看看?”陸意芳顯然絲毫不相信蘇天的話,繼續(xù)追問說。
蘇天想了想說:“呃……之前是不大熟,但是前幾天我不是救過一人嘛,其實當(dāng)時我救的人就是吳微?!?br/>
蘇順一拍腦袋,說:“對了,好像是這樣的。我說她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原來就是你當(dāng)天救下的人啊?!碑?dāng)天的事情發(fā)生后,蘇天回到家里可是被父母給狠狠教訓(xùn)了一頓。當(dāng)然,也就是當(dāng)時害怕而已。事后,他們都還是認(rèn)為自己的兒子做的很好。
陸意芳哦了一聲,頓時笑面如花說:“原來是這樣??!小天,你說說,放晴和吳微哪個好一些?”
蘇天嚇了一大跳,趕緊站起來說:“爸,媽,你們就別開這個玩笑了。我和她們都只是朋友而已,您可千萬別亂來。”說完,連忙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意芳看著他回去的背影,一臉上便是笑意。蘇順在后面,喟嘆說:“這兒子,還真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樣子?!?br/>
陸意芳推了他一把說:“胡說,我們的兒子可比你強多了。你那時候,也就是我才看得上你?!?br/>
蘇順被陸意芳這么一損,嘿嘿一笑,也不生氣說:“那是你更厲害,慧眼識珠!”
陸意芳帶著年輕時候的那份嬌嗔道:“不正經(jīng)!”說著,就要輕輕吻向蘇順。
這一下,剛好被出門準(zhǔn)備打蘇天的方潤生給看到了。方潤生連忙舉手說:“叔叔阿姨,我發(fā)誓,什么都沒看到。”說完,自己也不相信,飛也似地躥進了蘇天的房間,然后將門重重關(guān)上。
只留下蘇順和陸意芳一臉尷尬地坐在那里,半晌之后,才聽蘇順笑罵道:“這小兔崽子!”
蘇天看到方潤生急急忙忙像做了虧心事的一樣跑進來,不由奇怪說:“干什么?外面有人追你???”
方潤生干笑道:“沒……沒有!”
蘇天看了他一眼,說:“有什么事,說吧?!?br/>
方潤生走過去,認(rèn)真地說:“蘇天,咱們明天就要開業(yè)了。如果我猜得不錯,到時候的楊家修補鋪肯定會讓人搗亂,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想個個對應(yīng)的法子啊。不然,到時候只怕會很被動?。 ?br/>
蘇天驚奇地看著方潤生說:“難得,潤生,你竟然也會想這些事情了?!?br/>
方潤生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說:“什么意思,真當(dāng)我是猛張飛啊。告訴你,要擱以前,我就是那文武雙全的關(guān)二爺!”
“得得得!”蘇天一把將他攔住,不讓他繼續(xù)吹牛下去?!懊魈鞐罴倚扪a鋪子的人肯定會來搗亂,這是不用懷疑的。但是真要說做什么防備,就沒有必要了?!?br/>
方潤生一見他那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下起疑說:“不用?不可能,你說,你準(zhǔn)備了什么?”
蘇天一笑說:“明天會有很多人過來,像錢老劉老甚至是沈全這樣的古董協(xié)會的代表。他楊氏修補鋪再怎么囂張想要打壓我們,也不敢出其他什么損招,最大的可能無非就是在技術(shù)上做文章。潤生我問你,在修補古董的技術(shù)來說,我怕過誰?”
方潤生一想,好像事情的確是這樣的,自從這次自己來到青州,這蘇天在修補古董上就沒吃過虧。
“那可不一定,我們請了錢老劉老前來觀禮,其實也就我們雙方知道而已。他們楊氏修補鋪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狈綕櫳l(fā)現(xiàn)一個問題說。
蘇天道:“他們是不知道,可是我們做的就是古董修補生意。你想想,昨天那兩個混子跑我們鋪子里用的招是什么?陳森不小心砸碎的其實就是一工藝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拿這東西過來,無非就是想讓我修,逼著我在眾人面前出丑。所以,他們的重點是對我的技術(shù)下手。這樣一來,既能顯示我的無能,還能顯示他們手藝高超?!?br/>
方潤生仔細(xì)一想,好像分析得挺有道理的。
“假如他們真就在這里動手腳,那我蘇天完全可以不用做任何準(zhǔn)備。來一個,我滅他一個。來兩個,我滅他一雙?!碧K天微笑看著方潤生,自信道。
方潤生嘿嘿一笑,用力一拍他的肩膀說:“嘿,你小子,越看越像電視里的那種人,叫什么謀士。老狐貍,老奸巨猾的?!?br/>
蘇天一陣無語,說:“麻煩能不能用點好詞,這什么叫老狐貍,老奸巨猾,這叫足智多謀!”
方潤生哈哈笑道:“都是一個意思,都是一個意思。”
蘇天對于方潤生這樣故意扮豬吃虎的言語也是無奈,說:“潤生,不過聽你這么一說,我的確有些不放心。要不這樣,咱們晚上就去鋪子里睡覺。等六點鐘一到,金胖子手下那幫人就來了。咱們再回來睡一小會,然后再過去怎么樣。”
方潤生大聲道:“我本來想說的就是這句話,人心難測,要是他們陰險點,真的在鋪子里動些什么手腳,那我們可就真的沒有辦法在明天開業(yè)了?!?br/>
蘇天連連點頭,這世界,人心的確是最復(fù)雜的東西。楊氏修補鋪被自己給損成那樣,要說他們什么動靜都沒有,打死他蘇天他也不信。
于是,兩人一拍即合,拿著厚衣服的一床被子就出門去了。出門前,蘇天跟父母打了聲招呼,便直奔店面去了。
明天,在這個地方,蘇天所夢想的東西,即將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