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英秀了解了這些之后,更是覺得對這幾個娃充滿了同情。..co實你要是努力去找,不論什么人身上,都是找得到閃光點(diǎn)的。
幾個娃在屋里找不到活兒了,就自動自覺地去了倉房,用那個大石碾子開始磨麥子了。只留下崔六九和姜英秀倆人在屋里聊天兒。
姜英秀帶來的麥子可真是好,一粒一粒、顆顆分明,都金燦燦、黃漾漾的。
棒槌撈了一把,深深地吸了口氣,聞了聞:
“真香??!”
另外幾個人都有樣學(xué)樣,唔,麥子的香氣,真是誘人。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他們雖然不愛勞動,但也是從小干著農(nóng)活兒長大的,自然輕車熟路。
四眼兒把麥子的口袋搬到了石碾子那邊,山胖頭拿了個笤帚掃了掃碾臺子。
四眼兒往碾子臺上倒上了半袋麥子粒,棒槌就拉著碾磙子上的拉桿,雙手推著碾磙子,繞著石碾子,一步一步、一圈兒一圈兒地,走了起來。
走了一陣子,棒槌頭上見汗了,他抬手抹了抹腦門上的汗,山胖頭就走了過去,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他手里的拉桿。
又過了一陣子,山胖頭也累了,四眼兒又自動自覺地走過去,把山胖頭替換了下來。
三個小伙子忙活得熱火朝天,井然有序。
多年來混在一起,已經(jīng)形成了相當(dāng)程度的默契了。
……
姜英秀在屋子里跟崔六九聊了會兒天兒,掏了一把零錢和副食券出來,要給崔六九油茶面兒的錢。
崔六九卻死活不要,推辭了許久。
姜英秀自然不在意這點(diǎn)小錢,不過看崔六九推辭得那么執(zhí)著,也就由著他了。
撕吧來撕吧去的,她覺得真沒啥意義。
一個人什么樣兒,不是一天兩天能看出來的。還是得長久相處,才能深入了解。
自己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崔六九怕是看不透。
而且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自己表現(xiàn)得可能有點(diǎn)太厲害、太復(fù)雜了些,估計崔六九對自己的人品,也不大敢信。
不過這都不要緊,以后慢慢地就會了解了。
眼下還真有件事,得讓崔六九去辦。
……
姜英秀說完了事情,崔六九猶豫了一陣。
姜英秀問道:
“怎么了?有啥困難你就說。我看能想辦法解決的就給你解決,沒辦法的,咱們也可以慢慢想辦法么?!?br/>
崔六九聽了這話,反而狠狠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老大,既然你這么信任我,這個活兒我接了!回頭萬一真的出了事兒,我指正不把你供出來!”
“哈哈哈哈,看不出來你還挺仗義的哈!沒事兒沒事兒,我覺得你不會那么倒霉的。”
姜英秀笑瞇瞇地說道。
崔六九卻苦著一張臉,他覺得自己個兒的運(yùn)氣就沒好過。..co英秀這句話說的,讓他一丁點(diǎn)都沒有感受到安慰。
姜英秀卻越想越覺得可樂,想想要不還是算了吧,別再為難人家了。這幾回交代崔六九做的事情,他其實做的都挺好的。他要是不樂意做,自己就只讓他打探消息就好了。
于是又說道:
“要不這樣吧,你這趟過去,先不用帶東西,只探探路,問問情況,也觀察觀察別人是怎么辦的。如果真的沒啥事兒,你下一回過去再帶東西,這樣總穩(wěn)妥了吧!”
崔六九臉上的苦瓜樣稍稍舒緩了一些。不過他還是有點(diǎn)犯愁。
這丫頭小個不高,這膽子咋那么大呢?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這么說,還真不知道,她竟然這么敢想!
不過,她說的法子也真是個辦法。
就是可惜,有一定的風(fēng)險啊。
這樣看來,說不定她身后其實沒有啥人,她隨手就拿的出來的那些物資、錢、票,其實都是她自己折騰出來的?
那她可太厲害了……
崔六九心頭,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忽然很想要把這丫頭黑吃黑。他一瞬間目漏兇光。
忍不住琢磨起來,如果自己把匕首藏在手心里,連尖兒都不露出來,等到跟她離得夠近了,再悄悄地插她一刀,那丫頭難道還能活下來?
這念頭閃電一般劃過崔六九的心頭。
他覺得渾身戰(zhàn)栗,興奮得恨不得立即試上一試,完忘了之前對姜英秀的一身怪力,詭異身法,和背后不知站的的什么人。
然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李二蛋在外屋地已經(jīng)洗碗了碗,收拾了一下灶臺,溜溜達(dá)達(dá)地進(jìn)屋來了。
李二蛋一掀開厚厚的門簾子,崔六九就被嚇了一大跳,覺得心臟險些跳出腔子來。
他冷靜了下來,覺得自己立馬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按捺下這個荒謬的念頭,只希望剛剛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樣吧!
心中不由得暗恨,這丫頭,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出手太過闊綽了些,行事也太過扎眼了些。
但是,自己暗中觀察很久很久了,卻根本搞不清楚她那些物資是哪里來的,她那詭異莫測的身法,又是在哪里學(xué)的。
如果說她身后沒有什么人的話,那又怎么解釋,她一個九歲大的女娃,上哪里找來這些物資?又從哪里學(xué)來的這一身本事?
也許,她背后的人,就跟她隱身在背后,支使自己出面干活兒一樣,也隱身在背后,指示著她出面干活兒?
崔六九心念電轉(zhuǎn),不過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說不定,交貨接貨的時候,自己能搭上這丫頭背后的主子呢!
就不信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干的事兒,自己這么個大小伙子,還能干不了!
崔六九接下了姜英秀布置的新任務(wù),姜英秀這邊就沒什么事了,正準(zhǔn)備出門,就聽得院子里一陣歡呼。
李二蛋又顛顛兒地的沖了過去,然后又飛快地跑了回來,另外幾個小子緊緊跟在他身后。
他們興奮地說道:“麥子都磨好了,出來了整整八斤白面!”
“唉呀媽呀,這麥子真好,一粒是一粒的,干干爽爽的,沒想到可真是出數(shù)!”
眾人頗感興奮,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姜英秀在一邊微笑不語,等著他們的興奮勁兒告一段落,方才開口說道:
“明個兒我抽空再過來一趟,把其它幾樣材料都帶過來,然后咱們就能炒油茶面吃了?!?br/>
“哦!”
幾個小伙子又歡呼起來,姜英秀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繞著院子轉(zhuǎn)了一圈兒,跟崔六九和幾個小伙子道了別,就出了崔家舊宅的門。
走在路上,她臉上的微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迷惑不解。
姜英秀對崔六九的動靜,并不是毫無察覺。
她五感敏銳,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殺意,瞬間就感應(yīng)到了。沒辦法,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來一排一排地,脊椎上劃過一陣顫栗的感覺,她想忽略都不行。
但是,她只是心中戒備,卻并沒有采取什么行動。
反正她可以依靠空間瞬移。
如果對方真的有什么對她不利的舉動,她是一丁點(diǎn)兒都不介意多跑一趟西麓縣火車站的。
然而李二蛋一掀開門簾子進(jìn)來,崔六九就突然變了個樣子,讓姜英秀忽然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