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槍在扶起獵豹的檔兒就一直觀察著岳南山,他不得不承認,這回他也走眼了,誰都沒想到這個文質(zhì)彬彬眼神陰鷙的家伙竟然是個搏擊高手,不但搏擊技巧純熟,力量也相當強悍!
當趙長槍看到錢其強使出明拳暗腿一招時,心頭馬上感到有些不妙,這一招的缺陷和優(yōu)勢同樣的明顯,如果對付一般人,這一招能令敵人防不勝防,管頭不顧腚,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再使用這一招,可能就要吃大虧!
而此時的錢其強正左手護在頜下,右手左腿處于攻擊狀態(tài),無法及時回訪,倉促之下,他只能調(diào)集全身的力氣護在自己的腰部,硬生生的接下岳南山的一腳。
“砰”一聲悶響,錢其強的身體也側(cè)飛了出去,不過這回他沒有撞到墻上,而是跌落在房間邊上的一個大玻璃茶幾上,頓時嘩啦一聲,玻璃碴子到處亂飛,散落了一地。
錢其強躺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他感到自己的腰部剛剛好像被大錘砸了一下一樣,連喘口氣都疼的要命,好在剛才他在挨這一腳時,將全身的勁道都調(diào)集到了受擊打部位,沒有被踢骨折。至于身上被玻璃渣子劃出的一道道血槽,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了!
“嗤!”錢其強疼的倒吸一口冷氣,然后瞪著岳南山說道:“行??!小子,你是第一個只用一招將我干趴下的家伙!”
就連趙長槍臉上都露出一絲驚訝,獵鷹小組的六個人全部是軍中的精英,不但槍法精湛,搏斗技巧也是個中翹楚,平時十個八個的壯漢根本不能到達他們的身邊,沒想到今天竟然在岳南山的手中吃了大虧!
如果說獵豹被人家一招踹翻是因為獵豹大意,是偶然,那么錢其強的失敗就是實實在在的技不如人了!
猴子趕緊走過去將錢其強扶起來,雙目噴火的看著岳南山。
就在此時,蜷縮在墻角的李文馨忽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抱著腦袋就朝房間外面沖,她實在受不了了。但是她剛剛沖出房門就看到一副地獄般的景象,只見整個三樓走廊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上百個傷員,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沾滿著鮮血,口中不斷低聲呻吟著,還有許多人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沖出房門的李文馨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的驚呆了,她竟然不敢向前邁動一步!滿地的鮮血和傷員讓她無法邁步!她忽然感到,自己以前的囂張和霸道是多么的可笑!
李文馨忽然轉(zhuǎn)過身,幾步跑到岳南山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連聲說道:“岳經(jīng)理,求求你帶我離開這里,我不要在這里再呆片刻!我受不了了,我會瘋掉的!”
情緒失控的李文馨還要嘮嘮叨叨的說下去,岳南山忽然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岳南山的這一巴掌可不像獵豹那一巴掌,之前在黨府辦大門口,獵豹甩向李文馨的那一巴掌只用了兩成力道,而岳南山看到李文馨抓住自己的胳膊唧唧歪歪,生怕趙長槍等人會忽然對他發(fā)動攻擊,甩向她的這一巴掌便使出了七分力道!
岳南山連看一眼李文馨都沒有,目光仍然在趙長槍幾個人身上漂移不定,嘴角卻露出了一個冷笑。只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朝趙長槍幾人左右搖擺了幾下,然后收起食指,伸出大拇指,接著拳頭旋轉(zhuǎn)一百八十度,大拇指指向了地面。隨著他的動作,眼神中的不屑也越來越濃烈。
野狼和猴子早就被岳南山氣炸了肺,此時再看到岳南山挑釁的動作,更是怒不可遏,恨不能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家伙。
猴子顧不得身上的傷,一個箭步邁出,就要沖向岳南山,但是他剛邁出步子,就被趙長槍一把抓住后衣襟拖了回來。
“猴子!回來!”趙長槍一聲暴喝。
猴子不吱聲了,瞪了岳南山一眼退到了趙長槍的身后。錢其強和猴子等六個人雖然和趙長槍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在燕京那段時間,六個人沒少和趙長槍過招切磋,對他的格斗技巧佩服的五體投地,后來趙長槍帶著獵鷹小組拼死從島國將他們救了回來,他們更是將趙長槍當成了自己真正的老大。因此趙長槍的話他不敢不聽。
趙長槍向前一步邁出,淵渟岳峙一般站在岳南山面前,冷眼打量著岳南山,他心中有個疑問,這小子的功夫這么好,為什么剛才卻躲了起來,沒有出去和那些混混并肩作戰(zhàn)?如果剛才他也參加了戰(zhàn)斗,恐怕他們五個絕不會打的這么輕松。
“你很強大?!壁w長槍終于冷冷的說道。
“自從我出道以來,我從來沒遇到一個對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岳南山也冷冷的說道。陰鷙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趙長槍,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是不是你的對手,打過才知道。我忽然感到有些喜歡你了!但愿你不會讓我失望!”
趙長槍說完,身體猛然向前一竄,瞬間就欺身到了岳南山的胸前,同時右肘驟然一擺朝岳南山的面頰撞去!
趙長槍的動作又快又狠,幾乎令人防不勝防!
岳南山的心頭猛然一驚,馬上意識到今天他遇到了出道以來最強大的對手!趙長槍的動作太快了,還沒等岳南山反應(yīng)過來就踏入了他的防守圈。
倉促之下,岳南山左臂一擺,朝趙長槍的右肘封擋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趙長槍的右肘和岳南山左臂碰撞在一起。肘、膝是人體最堅硬的部位,也是最具攻擊力的地方,再加上趙長槍全力的一擊,岳南山感到自己的胳膊好像被斧頭砍了一下一樣,火辣辣的疼,瞬間整個左臂都有些使不出力氣。
趙長槍得理不饒人,肘擊膝撞肩靠,前招接后招,一招連一招,猶如狂風(fēng)暴雨一般,連綿不絕,無窮無盡,將岳南山打的左右支拙狼狽不堪,他感到自己好像站在一片曠野之中,曠野中到處是肆虐的狂風(fēng),狂風(fēng)中夾雜著無數(shù)的冰雹,兇狠的砸在他的身上,將他砸的渾身疼痛,卻又躲無可躲,藏無可藏。
雖然剛才岳南山踢飛獵豹和錢其強只用了兩招,但趙長槍已經(jīng)看出岳南山最具威力的攻擊就是腿法,不但快捷兇狠,而且極具爆發(fā)力,令人防不勝防,就算自己對上,恐怕也得吃虧。
所以趙長槍一上來,就先發(fā)制人,以快捷的身手,貼到了岳南山的內(nèi)圈,采用貼身近打的方式,充分發(fā)揮自己肘擊膝撞的威力,將岳南山逼的手忙腳亂。
錢其強和獵豹四個人看著打成一團的兩人,心中不禁暗暗咂舌,老大就是老大,太彪悍了,如果將岳南山換成自己,恐怕連老大的一招都接不下來。
岳南山被趙長槍好像膏藥一樣黏在身邊,最具威力的鞭腿無法施展,心中有苦難言,只能被動的不斷防守。不消片刻就被趙長槍打的渾身疼。
“呀嘿!”
搏斗中,岳南山忽然發(fā)出一聲虎吼,將右掌墊在自己的胸前,拼著胸部受傷,愣是挨了趙長槍一記肘擊,借助趙長槍肘擊的力量,他忽然向后連連倒退幾步,終于擺脫了趙長槍的貼身近打。
和趙長槍拉開距離后,岳南山冷笑一聲,說道:“哼哼,小子,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右腳高抬,一記右鞭腿又快又很的掃向趙長槍的腦袋一側(cè)。趙長槍再想欺身而進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擺動左臂格擋。
“砰”一聲悶響,趙長槍感到自己的右臂好像被鐵棍砸了一下一樣火辣辣的疼,身子也趔趄著退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形。
趙長槍使勁甩了兩下疼痛難忍的右臂,口中說道:“我操!果然有兩把刷子?!?br/>
趙長槍的好勝之心也徹底被激發(fā)了起來,自從自己出道以來,無論是在道上摸爬滾打,還是在亞馬遜魔鬼訓(xùn)練營訓(xùn)練的日子,論徒手搏擊,他還從來沒輸過誰,沒想到今天在小小的芙蓉鎮(zhèn)竟然碰到了高手!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懷疑,岳南山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趙長槍正想邁步向前,再和岳南山一較長短,卻見岳南山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他扔來,然后一個后空翻,嘩啦一聲撞破了房間的窗戶,從三摟上徑直朝地面挑落下去!
趙長槍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扔來,身形一滯,伸手將東西抄在手中,接著一個箭步邁到窗口邊,探頭朝下看去,卻見岳南山已經(jīng)跌落在金海岸大酒店的后院中,在水泥地面上翻滾了幾下,卸掉從樓上下墜的力道后,幾個箭步跑到一輛轎車旁邊,一拳砸開車門上的玻璃,拉開門鎖,打開車門,跳進車子。然后發(fā)動車子呼嘯著從金海岸大酒店的后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