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江北武林轟動了。
浮云觀老祖玄靈子,居然要駕臨江北市,為諸多修道、習武之人,授業(yè)解惑!
大家豈能不興奮?
不管認不認識玄靈子的武師、宗師,都帶著禮物,向蘇氏武館趕去!
而玄靈子也是說走就走!
當天傍晚,就跟著蘇安一起,前往江北而去。
與此同時!
方辰早就已經(jīng)返回了李家大院。
不過,他與蘇安門徒爭斗的事情,也已經(jīng)被李星辰告知了大家。
方百川夫婦對兒子沒有說什么。
在他們看來,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太正常不過了。
可李家的其他人,卻紛紛皺起眉頭。
但因為方辰是給師偉齊打抱不平,所以,大家也無法一股腦將火氣都撒在方辰的身上。
而是兩個人一起訓!
老李家的家風就是如此。
一旦在外面與人爭斗,不管怨誰!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向長輩承認錯誤。
先挨一頓揍,然后才能說明詳情。
方辰的幾個舅舅,就是這么從小被揍到大的。
當然,方辰和師偉齊,都已經(jīng)長大,又都是外孫,已經(jīng)不算李家中人。
所以,老爺子李選生,倒也沒有掄起他的拐杖。
只是讓二人在院子里站了一會軍姿。
半個小時之后!
“知道錯了沒有?”李選生躺在搖搖椅上,手拿拐杖,看著二人。
“知道錯了!”師偉齊首先回道。
對外公,他向來都十分畏懼!
見方辰不回答,李選生抬起拐杖,指了指:“你呢?”
“沒錯!”方辰理直氣壯道。
“那你說說為什么?”
“若是見到親人被揍,還不知道出手相護,那就是畜生不如,所以我沒有錯!”方辰道。
李選生冷哼一聲:“少在這里狡辯,出手相護親人自然是對,但在公共場所,打架斗毆,就是錯,不知悔改,那就再多站半個小時!”
方辰一陣郁悶。
對老爺子真的是無話可說。
李選生很護短,但有時候卻給人一種正義過頭的感覺。
任何事情,都要分出對與錯來!
用他的話來說,哪怕是對的,也要從中找出自己的錯誤和不足之處。
這叫自省!
是華夏的傳統(tǒng)美德。
也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李家才會如此興旺發(fā)達吧?
否則,豈能將子女培養(yǎng)的那么優(yōu)秀?
方辰也算是明白,老媽為什么會成為大律師了!
都是棍棒逼出來的??!
李選生優(yōu)哉游哉地躺著,嘴里喝著茶。
老媽李玹雨,還在一旁幫忙搖晃著椅子,毫不關(guān)心方辰的處境。
待遇截然不同。
這若是讓龍門的人看到了,肯定會大跌眼鏡。
“外公,我知道錯了,那我可以休息了不?”師偉齊開口道。
方辰聽此一言,差一點吐血。
這丫的,也太不夠意思了。
李選生一瞪眼:“兄弟因你受罰,你罪加一等!”
師偉齊立即就閉口不言。
很快,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知道錯了沒有?”李選生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
“知道錯了!”這一次,異口同音。
強如龍帝般的人物,也有低頭的時候!
難得難得!
母親李玹雨,都在偷笑。
方百川同樣悠閑地看著這一切,感覺有些看哈哈笑的樣子。
“錯哪里了?”李選生再問。
“不應(yīng)該與人在公眾場合,打架斗毆!”二人再次異口同音。
“坐吧!”
二人這才放松下來。
師偉齊急忙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墩上,大口喝水起來。
他的父母,其實也在院子里,對他受罰,也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看著滿頭大汗、背后都汗?jié)竦膸焸R,再看看風輕云淡,連一滴汗都沒有流的方辰。
反差立即就出來了。
李選生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切,問道:“小辰,你學過武術(shù)?”
方辰點了點頭:“嗯!”
“能打敗蘇安的大弟子梁成,那就證明,你應(yīng)該也是一名宗師了吧?”李選生道。
方辰再次點頭。
“武學宗師啊……古往今來,都是十分稀有,甚至可以決定一個家族的興與衰,你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達到宗師境界,也算是祖上修來的福分!”李選生道。
其余一些人,特別是與方辰同輩的表親,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他們都知道,蘇安在江北市,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影響力,就是因為他是個宗師。
可誰能想到,方辰這二十來歲的年紀,居然也能成為宗師?
李選生接著道:“不過,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自然會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所謂福禍相依,成為宗師是大福,但必有大禍相伴,你可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方辰點頭:“知道!蘇安一旦回來,肯定會給門徒報仇!”
“既然知道,你還當著眾人的面打臉,就連網(wǎng)上都傳開了,你可知道蘇安會有何反應(yīng)?”李選生問道。
這下,李家的人也擔心起來。
在他們看來,方辰即便是宗師,肯定也只是初入宗師。
豈會是蘇安的對手?
一旦蘇安找上門來,李家該怎么辦?
即便你位高權(quán)重,也干涉不了習武之人的爭斗!
方辰卻是一笑:“蘇安還不是我的對手!”
李選生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不知輕重,你才多大?蘇安多大?人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絕非你能比擬,你可知道,這一次他離開江北市,去了哪里了嗎?”
方辰搖了搖頭。
“江南的浮云觀!”
李選生稍微停頓片刻,才接著道:“我雖然不是武林中人,但卻也懂得一些養(yǎng)生之道,了解一些武林之中的事情,那浮云觀的老祖玄靈子,在前天,已經(jīng)突破了宗師,成為了大宗師,所以,蘇安才前去拜賀!”
方辰這才明白其中緣由。
但心中卻在暗笑。
自己都把玄靈子揍那么狠,他還有心情接受別人的道賀?
李選生接著道:“你應(yīng)該明白,大宗師的恐怖和地位吧?不說別的,只要玄靈子一句話,你方辰就無法在整個江三角立足了,一個弄不好,一身修為,都有可能被人廢掉,這樣的事情,外公見多了!”
“那怎么辦?外公,表哥可是為了我啊!”師偉齊擔心起來。
“你還知道為了你?”李選生大怒。
本來,老李家的血脈中,出現(xiàn)一個宗師,也相當于彌補了老李家的缺憾。
一文一武,這就齊了。
他內(nèi)心里甚至還有些小興奮。
可現(xiàn)在,卻提不起那個心情,而是滿心憂郁。
李家的敵人,豈會容許李家兩條腿走路?
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地在規(guī)矩之內(nèi),將方辰這個極具潛力的宗師給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