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五人分成了三個隊伍,老大賀蘭一隊,鎧甲男和女殺手一隊,米德蘭一個人一隊,三個人互相牽制而又xiǎo心翼翼的保持距離,這樣很和諧,如果住的太近相互之間反而會更加的不安。
“老大,我們真的該走了!辟R蘭看著另一團篝火,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嚴重。
“我知道,我們這種xiǎo人物根本就沒有出頭的機會,狩獵大魔導這種事怎么也不可能落到我們頭上,就算我們把十世的好運耗盡了真的殺了大魔導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們還太弱,就像一個農夫的家中被人發(fā)現(xiàn)有大金礦這只會給農夫帶來殺身之禍!
老大很淡定的説著,君子無罪懷璧其罪這種事只要是聰明人都明白,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物只能是禍害,有些東西是不能一蹴而就的,地位,權勢更是如此。
“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放心,我剛剛在找柴火的時候已經(jīng)摸清楚了所有的路線,這一回我們已經(jīng)賺夠本了,足夠三輩子吃喝無憂!
看了看四周賀蘭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里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路徑和障礙物,賀蘭在軍隊中不僅當過輕步兵還當過同樣作為炮灰存在的兵種—斥候,這種畫地形圖的方法熟得不能再熟。
“現(xiàn)在,還不行。”老大嘆氣,今天他已經(jīng)嘆了太多次的氣了,多的比前半輩子加起來還多。
賀蘭見老大這么説,立刻急了:“為什么,周直你明明不是這種人啊,你對于利益算的比我還精,我不信你你看不出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再走下去危險太大了,只要遇到那個所謂的大魔導不管我們有沒有殺了他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如果是其他人,賀蘭現(xiàn)在會連頭都不轉的立刻就走,但是老大和他同甘共苦出生入死將近十年,老大幾乎已經(jīng)成為了賀蘭的一切,賀蘭連空間口袋里的所有魔具都可以放棄,唯獨不能放棄的便是老大。
“我知道,但是,你真的以為我是來找那個什么大魔導的嗎?”老大躺了下來,他很累,真的很累。
“那為什么?”賀蘭不敢再説了,老大掀起了他的內衣,那里面的情況讓賀蘭感到恐懼。
“我已經(jīng)壓抑不下去了,真的壓抑不下去了!
“你要走便先走吧,我個人的情況不該拖累你的。我活下去的希望,或許,就在這個森林之中了!
賀蘭無言,他焦灼著,咬了咬牙,下了決定。
“他受了很重的傷,而且逃跑的兩個月傷不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鎧甲男從火上拿出了烤的噴香的兔子,撕了一條流油的后腿給女殺手之后就慢絲條理的吃起來,頭盔脫下的他居然長著一份極英俊的臉。
“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恢復了傷勢,憑那位大魔導的脾氣早殺回法師塔屠光所有人,然后那所謂的艾克馬皇族除了那個被幽禁的親王大人之外上下都會被清洗一遍了!迸畾⑹掷湫,鎧甲男他在她眼中完全就是個紈绔子弟,要不是身上帶著大量的魔法器具又是上頭命令要協(xié)助的對象女殺手早把這個隊友殺了自己獨自行進了。
“那照你看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按我的分析,那位大魔導心高氣傲,若是像前幾天戰(zhàn)斗場地綿延三里,被火系魔法燒的寸草不生,那我們或許還要慢慢來,不過現(xiàn)在,他既然敢用‘抗拒光環(huán)’冒充‘內爆術’來撐場面,就説明他真的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迸畾⑹址治龅馈
“難道就不能是故意示弱好引誘我們自投羅網(wǎng)?”鎧甲男咬了一口烤肉,能在野地吃到這種鮮美的肉食也算是不易了,鎧甲男滿意的diǎn著頭。
“不會,這位大魔導傲氣的程度你根本無法想象,就算是故意設下陷阱也不會這么去設,如果是我,要想讓對方中計可不會就殺了這么些狼,至少也要把看到的所有狼全部殺死,用‘抗拒光環(huán)’冒充的、‘內爆術’殺死。然后,放火燒光所有的痕跡!
“放火燒光不就什么都留不下了,那怎么達到迷惑敵人的目的?”所謂誘惑陷阱,是必須留下能讓其他人感受到誘惑的事物,如果沒有這個誘惑的事物又怎么誘惑獵物。
“xiǎo少爺,你看來不怎么出門吧?”女殺手笑了笑,原本就魅惑的表情更加魅惑,鎧甲男暗自咽了口唾沫。
“放火燒只是表面,如果這個大魔導聰明一diǎn,會故意留下些渣滓,讓追蹤而來的狩獵者們看到狼真的是怎么死的,為什么要放火燒,明明狼在之前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眼神銳利的強者們絕對不會被這xiǎoxiǎo的把戲迷惑,所以,當邏輯出現(xiàn)問題,并且了解到大魔導用‘抗拒光環(huán)’冒充‘內爆術’的時候。很多強者們都會了解到一件事,那位大魔導估計真的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這種可能是欲蓋彌彰的行為會讓很多喜歡強攻的強者感到熱血沸騰……”
“那些人不是很聰明嗎?怎么會被迷惑!睆娬呒热皇菑娬撸蔷徒^對不會是笨蛋。
“不,能想到這一diǎn的絕對不是笨蛋,之所以會被迷惑,那只是因為,信息是對方給的,而結論是自己得出的,很多人會懷疑信息的正確,但很少有人會懷疑自己結論的正確性。”女殺手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這種話,我似乎在哪里聽過?”鎧甲男摸著頭呵呵的笑著,看起來就像個淳樸的大男孩。
“是《軍事箴言》,東部最強盛的熾烈帝國的第一軍事天才,帝國三元帥之一張蕓京所寫的書。他的原話是‘所謂計謀,不過你算計我,我算計你。你知道我有糧草,你來截,我知道你來截,所以故意在糧草里面放了毒。等你劫走我看著你中毒而死,但是你知道糧草有毒,于是不吃,還故意放出我軍糧草被劫,軍糧不足的謠言動搖我軍軍心……計謀連環(huán),拼的就是誰到底多計算一層,誰的后招多一步。而計策的基礎便是信息,真正的智者與普通人的區(qū)別便在于智者能把信息合理化,邏輯化,再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而這個信息的分類那就要看智者真正的本領,一步踏錯,那便是深淵……”
“信息是推斷事物準確性最好的方式,但是既然是敵對那就要提防對方的信息是不是正確的了!迸畾⑹置嫔渚,這幾個月的追殺讓她清楚的了解到那位所謂的大魔導的真正實力,各個國家勢力的精銳力量她不是沒見過,那群跪在大魔導腳下的家伙不少是她的熟人,既然是熟人她非常的清楚跪了的人實力的,大魔導一路上殺的人比她強的比比皆是,如果女殺手不是天生的謹慎加上對于自身實力的深刻理解估計她現(xiàn)在也在地上任由烏鴉啄食了。
“你不是説他受了重創(chuàng)快不行了嗎?我們追下去不就行了!辨z甲男握緊了懸掛在腰上的劍,這是能殺死巨龍的神器,他不信這把劍殺不死那位油盡燈枯的大魔導,一切的野望,終于可以在今日實現(xiàn)。
“不,我不能,我還不能確信我判斷的正確性!迸畾⑹址鲋~頭,很無奈的説道:“我們追殺的家伙實在是太可怕了,全盛時期的實力只有我的主人三大圣聯(lián)手才能匹敵,就算現(xiàn)在受了重創(chuàng)也有三圣中一圣的實力,而任何一圣,要殺我都不會比捏死只螞蟻難多少。”
鎧甲男的面色開始凝重了,有些心虛的説道:“要不,你先叫一些強大一diǎn的幫手來好了,像那個什么三圣一起來不就可以……”説到一半鎧甲男突然停了嘴,要是三圣來了殺死大魔導的功勞還有他的份嗎?
女殺手一看到欲言又止的鎧甲男瞬間冷笑:“你還是收起你的xiǎo心思吧?你真以為我的主人會來這里,我告訴你,他不會,無論如何都不會。就像那些所謂的至高者們一樣,他們可不會親自來追殺那個大魔導!
鎧甲男一愣,突然想起了這幾個月雖然各個地方都不斷的發(fā)出最高通緝令追殺大魔導,但是叫的最歡的那幾個實力不亞于大魔導的至高者們卻一個都沒有出手。
“這是……保命嗎?”鎧甲男突然明白了。
“看來你也不算太笨。”女殺手diǎn頭,很無奈的説道:“受傷的野獸是最恐怖的,而受了重傷的大魔導……自然,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物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了,反正,他們只要一招手就有無數(shù)人為他們拼命。”
這個天下,已經(jīng)沒有大魔導的容身之處了,何其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