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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逼好癢用力操我使勁插 往事涌上心

    往事涌上心頭,吳笛眼角有些泛紅。

    "喂,你哭了?"歡仔側(cè)臉瞧了瞧吳笛。

    "狗屁,你才會哭呢,我是那種會哭的人嗎?"

    吳笛別過臉,不經(jīng)意地看向遠處。

    遠方的臺子上,正站著孟總,在隆重地介紹佟麗莎。

    "作為mc用重金引進回國的海歸,相信lisa佟很快就會成為具有世界影響力的明日之星。大家歡迎!"

    "我去你大爺?shù)模?quot;吳笛嘟嚷著斜視臺上,既不屑又不服,其實心里在滴血。多年不見,歲月似乎沒有放過所有人,唯獨放過了佟麗莎,佟麗莎的身材和樣貌一點沒走樣,比十多年前美得更加驚心動魄了。吳笛自己雖然也保養(yǎng)得夠好了,但比起佟麗莎的天生麗質(zhì)來,立馬就遜色不少。

    這些年,他們在國外一定過得很好吧??梢嶚i是怎么死的?怎么會是自己害死的呢?自從訂婚那晚之后,她和尹簫鵬就從未有過任何聯(lián)系了。

    "真是世事無常!"吳笛在心里輕嘆。

    天妒英才不過四個字,世間當真沒有完美這個詞。

    "給,你吃不吃!"歡仔遞過來一個舒芙蕾,黃白相間的,看上去可口至極。歡仔似乎領(lǐng)悟到了吳笛眼神里的一絲落寞,用自己的方式想轉(zhuǎn)移吳笛的注意力。

    本來以為吳笛會像從前一樣不予理會,畢竟歡仔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次在這種場合把舒芙蕾送到吳笛的嘴邊,都被無情地拒絕了,然而這一次,吳笛居然接!受!了!

    她張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

    歡仔滿足地翹起嘴角。

    "作為新人,很高興能加入mc這個大家庭,其實,我剛回國什么都還不熟悉--"佟麗莎穿著她那升級版的"仙女裝",在臺上故作嬌羞。

    "裝!"吳笛猛地用咀嚼牛肉干的力道咀嚼著蛋糕。

    "所以,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還是請我親愛的笛姐姐上臺來替我說兩句吧!"佟麗莎一個媚眼隔空拋到了歡仔身上。

    歡仔茫然無措,想到自己口吃的事實,才恍然大悟吳笛的擔心是多么的必要。

    追光燈很快就對準了角落里的歡仔,歡仔很不習慣,瞇起了眼睛,埋下頭就認了慫。

    "躲是躲不了了,上!別怕!"吳笛狠狠拍了一丟歡仔的屁股,就像拍一匹小馬駒上戰(zhàn)場,半秒鐘后才意識到剛剛拍的是自己的屁股,不禁抖了抖手掌。

    一群記者已經(jīng)追了過來,郁大俠見情況不妙,立馬走到歡仔前面,伸出胳膊,示意歡仔挽著。

    郁大俠關(guān)鍵時刻,挺身而出。

    "仗義!"吳笛在一旁看著,嘴角滿意地上揚了一下。

    歡仔挽著郁大俠的臂彎,緩緩走出人群。

    "姜還是老的辣,該怎么做就怎么做,見機行事!"郁大俠用耳語叮囑歡仔,歡仔稍微鎮(zhèn)定了一點。

    現(xiàn)在全公司的人都在臺下,大家對佟麗莎和吳笛一山不能容二虎的處境,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捅破這層窗戶紙,只管隔著窗戶紙看熱鬧。

    歡仔步上臺階,聚光燈下,所有的窘迫一覽無余。走到話筒跟前,看著臺下的上百雙眼睛,和幾個攝影機鏡頭,歡仔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hi--",歡仔用了一種稚嫩的高中生打招呼的方式,耷拉著肩,歪著頭。然后就一直停在了這個音上。

    臺下的人死死盯著歡仔蠕動的嘴唇,等待著從里面冒出下一個字。然而,并沒有。

    這時候,吳笛已經(jīng)走到了離臺子最近的地方,眼神里充滿了期待??蛇@是歡仔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啊,能說出一個字,已經(jīng)很不容易啦,"快救救我吧,我的好媽媽。"歡仔一邊心里這樣呼喚著,看熱鬧的人群卻越聚越攏。

    歡仔口吃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歡仔爸爸去世后,從開始的少言寡語到后來的越來越結(jié)巴,就因為這個缺陷被同學(xué)們瞧不起,被周圍人鄙視都將近十年了。并且,歡仔自己也已經(jīng)放棄了治療。平日里說話,被吳笛的淫威糾正得只要說得慢就并無大礙,但一到稍微正式點的場合,比如起立朗誦課文,演講,生氣,和陌生人說話,只要情緒一緊張,吐字就變得比登天還難。

    歡仔急出了一身汗,再也沒法說出第二個字。

    突然,話筒里傳來一聲"嗝"響。

    不好,歡仔一緊張到極限,就會不自覺地打嗝。一個嗝,接著一個嗝,臺下一片嘩然。吳笛以手扶額,自己小心經(jīng)營了十幾年的女神形象,難道就要在今晚全部毀于一旦了么?

    情急之下,歡仔想到干脆開溜得了,只顧著趕快從這般窘境中解脫出來,完全沒有考慮其他。

    一只腿已經(jīng)邁了出去,正要開溜,偏偏這時候吳笛快步跑到了臺上。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下午好,真不好意思,我媽媽這幾天得了重感冒,聲帶受到了影響,再加上剛剛喝了不少酒,聲音已經(jīng)完全啞了!恐怕得休息幾天才行。要不,還是讓郁大俠上來為大家助助興吧!"

    吳笛一張嘴竹筒倒豆子似的,幾句話就穩(wěn)住了場面。還好郁大俠也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大大方方上臺來,替掉了"吳笛",由于自帶幽默氣場,很快就化解了全場的尷尬氣氛。

    郁大俠一登場,即興表演了一段口技絕活兒,學(xué)鸚鵡致歡迎辭,逗得大家笑聲連連。吳笛和歡仔乘機從后門開溜,逃離了可怕的重災(zāi)區(qū)。

    吳笛拉著歡仔逃出mc大廈,傳媒大道華燈初上,正徐徐拉開不夜之城的序幕。

    "放開我!你能不能輕點!"

    歡仔掙脫了吳笛的手,很不高興地揉了揉被吳笛握疼了的手腕。

    "喂!那個lisa到底和你什么關(guān)系呀?你等等我呀!"

    吳笛生怕歡仔繼續(xù)問下去,自顧自地大步向前,頭也不回地往地鐵方向去了。哎,這種丟人的往事還真不知道如何在女兒面前開口,說了豈不是有辱她這個當媽的光輝形象,不說不說,打死也不能說!

    生命是一場無法重拍的絕版電影,誰還沒點難言之隱。

    "四十歲之前,如果能在傳媒大道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里約會,就是成功女人。"

    吳笛和歡仔好不容易從傳媒大道站上了地鐵,地鐵的電子屏幕里正播放著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廣告。一句不經(jīng)意的廣告語竟然刺痛了吳笛的神經(jīng),吳笛今年38歲了,在a城打拼十多年,除了養(yǎng)了個不那么省心的女兒外,什么成就也沒剩下,好不容易攢錢買了套像樣的學(xué)區(qū)房,為了還房貸,日子每天都過得緊巴巴的,從來沒有舒坦過。

    "成,功,女,人!"

    吳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微微揚了揚,嘲笑了一下年輕時候的自己,畢竟自己20來歲的時候也是做過有一天要在a城過成功女人的生活這樣的夢。

    要成為有名的女主播,要用自己的一張嘴實現(xiàn)新聞的價值,實現(xiàn)正義。然而,如今的她,卻是一個要錢沒錢要男人沒男人的單親媽媽而已,恐怕比一般女人還要過得慘一點。

    吳笛揚了揚嘴角,自嘲了一下。接著偷偷看向歡仔的身體,唔,很久沒有仔細打量過自己了,看上去也沒那么差勁嘛,只比年輕的時候老了那么一點點,魚尾紋多了一點點,眼袋松了一點點,干得不錯,在一票大媽大嬸當中,算是保養(yǎng)得很好的了!

    吳笛很會自我安慰,瞬時又樂呵呵地笑起來,看得歡仔莫名其妙。

    而此時,她又怎會知道。就在傳媒大道米其林三星餐廳靠窗的第一個位置上,一位西裝筆挺的男士,已經(jīng)為她準備了燭光晚餐,虛位以待。

    "尹先生,您的朋友還沒有來嗎?"

    面對服務(wù)員的詢問,尹家明并無多余的表情,只簡單地說了三個字:"再等等!"

    上午給吳笛送去的花已經(jīng)確定是送到了,至于吳笛會不會出現(xiàn),他滿懷期待,但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畢竟,她有不見他的理由。

    但他必須見她,這次回國,也是為她而來。

    "吳小姐,這邊請!"

    門口傳來了他最想聽到的聲音,尋聲望去,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他失望地回過頭來,端端坐著,看著窗外a城繁華如晝的夜景,恍如隔世。

    餐桌上的一支燭火,終于燃燒殆盡。尹家明一張俊臉上絲毫不動聲色,但內(nèi)心里卻已經(jīng)將重逢的場景演練了千萬遍。

    闊別多年,他該如何稱呼她?小笛子?吳笛?吳小姐?還是像高中時期一樣,叫她吳春花?這樣或許能拉近點距離。

    她這些年過得好嗎?還認得我嗎?

    手腕上的石英表看了一回又一回。晚上十點,不夜的a城,mc大廈的外殼還閃著五彩的霓虹,仿佛伸出手就能握在手中,但又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一點燭火,半點微光,終于還是熄滅了。

    她終于還是沒來。

    "尹先生,您的朋友是不是來不了了?"白衣侍者躬身詢問。

    "沒錯,我明晚還來,還在這兒,這位置幫我留著。"

    "好的,先生!"

    尹家明起身,俊臉如初,眸色清冷。用他修長的指尖敏捷地松下一顆襯衣袖口的紐扣,然后優(yōu)雅筆挺地轉(zhuǎn)身離開了座位。

    白天,他是a城一中里教書育人的尹老師,晚上,他就是傳媒大道最高處等愛歸來的尹先生。

    可是,吳笛為什么不愿見他呢?是還在恨他嗎?

    念舊的人,活得總像個拾荒者,不動聲色,卻滿心澎湃。說的就是他吧,更何況,小笛子對他而言,不是念舊,而是唯一。是沒有緣分,也念念不忘,不求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