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給齊王的信寄出去十天,居然都沒收到回信,而這時四國聯(lián)軍已經(jīng)紛紛開始進(jìn)入了宋地開始攻城拔寨了。
而楚國首先是占領(lǐng)了邳地,派一部分兵馬圍住了宋國最富有的三地之一彭城,另外一部分兵馬在大司馬景翠率領(lǐng)下直奔陶丘去了,而趙國也是直接到達(dá)了宋國最富庶的陶丘城下,魏韓兩國在占領(lǐng)了葵丘等地后,也直接去往了陶丘城外,四國都希望先拿下宋國陶丘這塊肥肉。
一時間宋地各城報危,使得在兩年前才剛剛稱王的宋王偃一下子處在了崩潰邊緣,而去合談沒有成功的惠盎這時再次勸說著宋王:
“大王,您不必驚慌,現(xiàn)在四國其實都在打著自己小算盤,都是想先占領(lǐng)我們宋國最富有的陶丘,所以就像臣之前說的那樣,陶丘就是我們宋國的救命草??!”
宋王不禁沮喪的說道:
“那又如何?等它們占領(lǐng)了陶丘,那馬上各國兵馬不就朝我們都城商丘來了嗎?到時候我們一個小小宋國哪里經(jīng)得住四國的圍攻啊?”
惠盎又說道:
“那大王您有沒有想過,為什么現(xiàn)在韓、趙、魏三國早已經(jīng)到達(dá)了我們宋國的陶丘城下,卻遲遲沒有進(jìn)攻,這是為何???”
宋王說道:
“它們無非是想讓我們陶丘守將主動出來投降,怕強(qiáng)攻會導(dǎo)致富庶的陶丘就算其得到手,也會變成一座廢墟了,這樣恐怕是它們這些國家都不想看到的吧!”
惠盎露出了一絲笑意:
“大王,您這次再讓臣去一次陶丘游說四國將領(lǐng)吧,相信臣這次一定會給您帶回來捷報的!”
宋王只得贊同了惠盎:
“好吧,那惠大夫就勞煩您了,我們宋國可都得指望您這次陶丘之行了?!?br/>
惠盎馬不停蹄在第二天早上就趕到了陶地附近,然而此時陶丘早已經(jīng)被四國團(tuán)團(tuán)圍的水泄不通了。
惠盎首先去往了剛剛到達(dá)此地的楚國大司馬景翠的營地。
而景翠這時在自己營帳中一邊聽著晨樂,一邊欣賞著兩個身材妖嬈的宋女多姿的舞蹈,見到宋使來到自己營帳后,景翠似乎當(dāng)做沒看到一樣,繼續(xù)享受著眼前的舞樂。
惠盎連喊了三聲“景翠將軍”后,見景翠直接裝作沒聽到,便大聲呼喊了一句:
“楚王到了……楚王到了!”
景翠驚了一下,趕緊起身來,示意這些人停止了舞樂,詢問剛進(jìn)來的一名親衛(wèi):
“我王到了嗎?”
惠盎搶在這親衛(wèi)之前回著景翠:
“大司馬,楚王怎么可能來我們宋國這么遠(yuǎn)的地方呢?我剛才一時失言,才喊錯了人的!”
然后又剛剛進(jìn)來的這名景翠親衛(wèi):
“大司馬您看,我剛才喊的的是它,本來是想喊楚兵來了的!”
景翠有些生氣的指著惠盎說道:
“你是誰?為什么一大早就來叨擾本司馬的清夢?”
旁邊親衛(wèi)便解釋:
“大司馬您忘了嗎?剛剛我說宋使來了,要見您,您才讓它進(jìn)來的???”
景翠直接走過來,怒氣沖沖的狠狠踢了這親衛(wèi)一腳:
“本司馬何時說過這句話,你既然敢跟我胡說八道,給我滾出去……滾……滾!“
把這親衛(wèi)趕出去后,景翠又坐回到了自己之前位置上,然后輕蔑的看了一眼惠盎:
“什么?我聽你剛才說你是宋使?是嗎?”
惠盎倒很是鎮(zhèn)定,沒有絲毫被嚇到的感覺:
“是的,我正是宋使惠盎!”
景翠又問:
“是宋君派你來的吧?你來此是想作何?”
惠盎回著:
“是的,我王派我來的,我王是想讓我來代它與景翠將軍您講和的!”
景翠一笑:
“講和啊,我好像想起來了,半個月前也有有個宋使說要來找本司馬講和,結(jié)果直接被本司馬的幾名手下嚇得尿都撒出來,直接逃走了,莫非那個講和的宋使也是你嗎?”
惠盎馬上解釋著:
“當(dāng)時確實是我惠盎,不過是將軍您的那些手下太蠻狠無禮啊,不僅不讓我見將軍您,而且還把水故意潑在我惠盎身上,以此侮辱我,將軍您難道就不能好好管教一下這些人嗎?”
景翠對著帳外揮了一下手,馬上走進(jìn)來了四個身穿盔甲,身高皆七尺左右的將軍,這四人一走進(jìn)來,直接就把惠盎圍在了中間,皆怒目相視著中間的惠盎。
惠盎也沒有絲毫覺得害怕,而且直接對四人大吼了一句:
“爾等蠻卒,景翠將軍在此,還不速速退下!”
四人這時有些不知所措了,景翠便又示意四人出去了。
這時惠盎直接質(zhì)問起了景翠:
“大司馬,難道你們楚王也是這樣對待各國來使的嗎?”
景翠似乎也看出了這個宋使惠盎有些不簡單了,便面帶笑意的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惠盎肩膀,指了指自己桌前的一位子:
“剛才讓宋使您受驚了,是我景翠的不對,您那邊請坐吧!”
惠盎見到這景翠終于不再為難自己了,便也坐過去與景翠交談了起來。
惠盎從景翠口中得知,楚王這次對自己宋國的彭城與陶地看來是志在必得了,而且也知道韓、趙、魏都想得到陶地,為了防止陶地落入三國手中,景翠才在沒有攻下彭城的情況下,就日夜兼程趕來這里的。
惠盎便勸說景翠:
“大司馬,我知道楚王想得到彭城,但是如今我們宋國在彭城的百姓實在太多了,一時無法很快的把其遷移到其它地方去,所以你們楚國可不可以暫時接受我們宋國割讓邳地、簫地等彭城周邊地方給楚國,等我們宋國把彭城百姓遷走后,再把彭城送給你們楚國如何呢?”
景翠猶豫了一下,畢竟這彭城宋國守軍實在是繼承了墨家守城之策,太過頑強(qiáng)了,攻下來,恐怕也會使得自己軍隊損失不少,等鞏固宋國割讓這些地方,在攻打彭城也不晚,而今楚王最看重的是陶地,便暫時答應(yīng)了惠盎彭城之地的請求,然后又詢問:
“那陶地又怎么算?”
惠盎回著:
“陶地我們宋國當(dāng)然也是想要給你們楚國的啊,不過那韓、趙、魏三晉,將軍您應(yīng)該也知道,它們是不會輕易答應(yīng)的!”
景翠又揮了下手,一名親衛(wèi)拿進(jìn)來了一卷文書,放到了惠盎面前,惠盎趕緊瞧了一眼,只見文書上面寫著:
“宋國愿意把陶丘、彭城以西以及其南,方圓百里之地獻(xiàn)給楚國,換取楚國退兵,以及作為楚、宋兩國日后友好邦交之條件!”
惠盎看完后,也沒加思索便直接按了個手印,然后交還給了景翠。
景翠看了眼,很是滿意讓親衛(wèi)把這卷文書拿下去了,倆人各喝了三杯酒后,景翠就恭送惠盎離開了楚營。
惠盎離開楚營,也沒有耽擱,直奔最近的趙軍營地去了,而趙軍首領(lǐng)趙莊倒是很熱情的用酒菜款待了惠盎。
酒第間,趙莊便對著惠盎說道:
“聽說宋使是來與我們趙國和談的,是嗎?”
惠盎點了下頭:
“是的趙莊將軍,正是我們宋君派我惠盎前來想與你們趙國講和的!”
趙莊很是直接的說道:
“你們這宋國陶丘之地,我們趙君早就已經(jīng)看上了,不知道你們宋君是否愿意把這陶地獻(xiàn)給我們趙國呢?”
惠盎點了下頭:
“其實我們宋君早就有意把這陶地獻(xiàn)給趙君了,如今趙君派趙莊將軍您前來取陶地,我們宋國當(dāng)然愿意雙手奉上了!”
趙莊也是一喜,畢竟這宋君要是先答應(yīng)了把陶地獻(xiàn)給趙國,那其它三國就沒辦法和自己爭了,便說道:
“好,宋君果然爽快!”
然后也命隨從拿出了一卷文書,放到了惠盎面前,其內(nèi)容自然是與楚國那份文書差不多了,不過趙君要只是陶地而已。
惠盎看完后,也是很快的按上了手印,告別趙營后,急忙又往韓、趙軍隊營地趕去了。
而韓趙兩國的要求無非也都是陶丘之地了,惠盎也一一按完手印,就開心的返回國都商丘去見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