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影忍戰(zhàn)斗,真的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因為他總是躲在暗影深處,而對手不得不時刻警戒,長時間的對峙不僅考驗著對手的耐心、毅力,也折磨著敵人的注意力和精神。往往一戰(zhàn)下來,敵人若是僥幸不死,也會感覺到萬分的身心疲憊。
嚴(yán)云星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他并沒有去做過多的猜想,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吞,任何樣的手段只要能施展出,必有它能夠被施展的道理,同樣,也必有被擊破的可能。
黑暗中靜立的嚴(yán)云星,在等待著這個機會。
“撲哧……”他的胸口被刺中一刀,但他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哼都沒哼一聲,雙目血瞳流轉(zhuǎn),好似黑暗中的兩盞血色燈籠。
他得首先確定,自己是在和怎樣的敵人打?
“撲哧……”又是快速穿腹而過的一刀,嚴(yán)云星這一次終是難以忍受劇烈的疼痛,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撲哧……”此一刀襲來,嚴(yán)云星終于動了,只見他一個快速的后仰,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影刀順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削下了一絲碎肉屑和幾縷長發(fā),嚴(yán)云星雙瞳暗暗捕捉,只看到了一抹刀影向身后撤去。
這種奇怪的攻擊方式太過熟悉,熟悉到令人懷疑。
就在許多天以前,富士山下,血海深處,八岐靈魂的攻擊方式與這人如出一轍。
為什么不會痛到要死要活的地步,這刺胸剖腹與腦袋被轟掉相比,始終還是差了一點。
不過,疼,是真的疼吶!
嚴(yán)云星心一狠,狠命的咬了一下舌頭,努力的想要擺脫因失血過多而產(chǎn)生的眩暈感,嘴角霎時間溢出了濃濃的血泡,但雙腿卻已經(jīng)漸漸失去知覺,好幾次都要軟到在地,卻被他強大的意志給堅持了下來。
就在嚴(yán)云星搖晃著身子快要倒下的一瞬間,血眼雙瞳赫然噴出兩道血色鬼火,直往身前掠去,待到虛無黑暗處,只聽“轟”的一聲,莫名的出現(xiàn)一個火球,周遭那無盡的黑暗好似一幅被潑了水的畫卷一般,盡皆溶化流逝,光明再一次降臨大地,四周靜悄悄,遠(yuǎn)處一潭黑湖,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可惡的幻境!”嚴(yán)云星低頭掃了一眼胸腹,沒有任何的傷口。
寂靜的暗影堡卻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
此時的另一邊,漩渦長丸與北島賢的戰(zhàn)斗幾乎焚盡了整個暗影堡的東南,至演武場以南,包括影忍弟子們居住的小圓頂樓以及東南角一大片的黑靈花海,皆被漩渦長丸的怒火焚燒殆盡,盡管擁有如此強大的破壞力,但漩渦長丸最終還是落了下風(fēng)。
忍術(shù)一脈,分為“術(shù)、印、訣、瞳”四個級別,而每個級別也有高下之分,北島賢,做為四十多年前帶領(lǐng)眾弟子圍攻鳥取山的二長老,其實力也是那一代影忍中的佼佼者,盡管心疼自家忍道天才沒落,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清理門戶,不管是其手段,還是心智,皆是影忍百年難遇的翹楚,之后隨著年齡的增長,北島賢便辭去二長老職務(wù),進入秘影山潛心修煉,忍道規(guī)矩,一旦進入禁制,不可再過多干預(yù)俗事,北島賢從此在東瀛江湖銷聲匿跡。
漩渦長丸,漩渦出太六代孫,其天賦絲毫不亞于他的祖先,二十九歲便已學(xué)會“至高烈火印”,但為了一些火忍密謀之事,為了不重蹈漩渦出太的悲劇,一直隱藏自身實力,四十歲便突破“印記桎梏”,習(xí)得“圣道烈火訣”,成為火忍又一代天才。
而火忍之忍術(shù),可以說是忍界的另一種極端了。
“神道烈火術(shù)”,可隨意召喚自然界的火元素化為已用,因為條件要求比較高,所以火忍弟子每人身上都帶著一個火折子與許多火爆彈,隨時取火使用;“至高烈火印”,練到此時,可將自身化為烈火,刀劈劍砍,皆入火中,其情形類似于神道弱水術(shù),是一種不怕死的忍術(shù);“圣道烈火訣”,到此地步,可以扔掉火折子了,借助自身修煉而成的海量內(nèi)火,以及太陽之光,烈火將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天才與天才的對決,總是話題猶多,按理說,漩渦長丸相比北島賢,勝在年輕,氣力綿長,時間越久,勝算越大,更何況白天烈日當(dāng)空,更是火忍的天下,但實際情況根本不能以年齡以及天候來論斷。
昨夜的“訣”級對決,顯然是北島賢更勝一籌,因為黑夜便是他的武器,漩渦長丸勉力支撐,全身也不知被北島賢插了多少個窟窿,但好在氣力綿長,生命力強盛,烈火焚心勉強修復(fù)了傷口,挨到白天,終于到了他的時間,但傷痕累累的身體卻已經(jīng)漸漸吃不消了。
盡管擁有太陽之力,無盡的烈火可以被他享用,但是人,總有精力,總會疲憊,當(dāng)大海被抽干時,注入再多的溪水也終究于事無補。
最直觀的,還是兩人級別的差距,一個是“烈火訣中級”,而另一個,修煉多年,顯然已經(jīng)到了“暗影訣高級”。
這場持續(xù)了一夜的爭斗,上溯兩百年,下至十二年前,是火忍與影忍的隔世怨氣,也是火忍與其他五道忍的絕世仇恨,更是火忍永不熄滅的不敗斗志!
但今天這場爭斗,漩渦長丸的失敗已經(jīng)只是時間問題了。
……
巨石陣向西,緊挨著長老樓的一條河流旁,漩渦長丸兀自與暗影中的對手爭斗,長老樓內(nèi),圍觀著無數(shù)的影忍子弟,這其中包括北島星空與伊賀飛熊。
而在巨石陣南,一個滿頭白發(fā)的猥瑣老頭,正罵罵咧咧的守在機關(guān)旁,一邊抱怨著這份苦差,一邊伸手撓了撓褲襠,此人正是影忍十長老,北島劍南,不得不說,盡管他與北島庸男皆是色中餓鬼,早早的就被掏空了身子,但其修煉天賦絲毫不差于其他正常長老,甚至要超過許多,就在一年前,北島劍南這樣的猥瑣人物,竟然也突破了“術(shù)之桎梏”,成為了“印級高手”。
北島劍南停止了猥瑣的扣搜動作,不經(jīng)意的一抬頭,一張老臉卻是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不遠(yuǎn)處,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妖嬈女子,扭著纖腰,正向他款款走來,只看那露出的一雙充滿誘惑力的細(xì)長眉眼,便已經(jīng)讓北島劍南口水橫流了,我東瀛大地,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位絕世的美人?
紅衣曼舞,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雪白肌膚,好似櫻花點點,令人心馳神往,欲一探究竟。
面紗輕揚,恍惚間迷人的嘴角微微蕩漾,好似畫中仙子,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越來越近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一顆心臟快要爆裂,身下不聽話的老東西也要撐爆了褲襠,此時的他完全忘了北島星空給他的任務(wù),心里竟然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
我是誰?我在哪?天吶!這是真的嗎?
“咯咯咯……劍……南……長……老……”女子蓮步輕移,香舌吐氣如蘭,一雙柔媚無骨的潔白玉手已經(jīng)緩緩的攀上了他的頭頂。
好香!女子身上襲來的一股香風(fēng),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絕美妹妹的味道。
好膩!女子豐盈妖嬈的身材,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嫂嫂愛的撫摸。
好媚!女子如攝魂一般的銀鈴笑聲,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媽媽夜里的聲音。
一聲“劍”,讓他顫抖不已;一聲“南”,讓他紅潮滿面;一聲“長老”,讓他那褲襠里的老東西不住的抽搐,不停歇。
接下來,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天為被,地為床,給我溫暖吧!
“錚錚掙……”
忽而一道亮光閃過,閉上眼睛享受云端的北島劍南只感覺眼前一亮,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了一種即將要離世的感覺。
“受死吧!”
一聲冷漠嬌斥,女子周身忽而十道亮光閃過,直往北島劍南小腹射去!
“撲哧……撲哧……”北島劍南只感覺下體一涼,緊接著便是劇烈的疼痛,上一秒的舒爽早已化為云煙,消散在了夢中的小時候。
尖爪穿下體而入,順著會陰直直往上,“撲哧”一聲,一根尖爪混著血水破胸而出,緊接著又是一聲,一根尖爪混著肚腸穿腹而出,最后一連串的爆體聲,八根尖爪分別從他的身體各處竄出,北島劍南兩只被捅瞎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喉嚨里“咕嚕咕嚕”嗚咽了幾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但惡人,終究還是惡人,栽倒在地只剩一口氣的北島劍南,想起了伊賀飛熊交給他的東西,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按下了緊握在手中的黑鐵機關(guān)。
“嗡……”
隨著這一聲低鳴,巨石陣機關(guān)忽然低爆一聲,自機關(guān)內(nèi)部開始迸裂,不一會便化成一塊塊碎石,掉落在地。
“可惡??!”那妖嬈女子周身紅色氣旋暴漲,一拳揮出,將北島劍南的尸體炸成了一塊塊碎尸。隨即飛身躍起,疾往巨石陣北掠去。
而北島劍南,最后一位長老,“印級高手”就這樣死去了,隨著他死去的,不僅僅是巨石陣的機關(guān),還有影忍幾十年的齷蹉、淫·亂以及罪無可恕。
……
嚴(yán)火兒用色計坑殺北島劍南,心里雖然替南華馨一陣暗爽,但機關(guān)還是被那老狗毀壞,當(dāng)下也顧不得懷疑那是什么樣隔空的機關(guān),急忙往高臺飛去。
掠至高臺,偷偷的取出藏在木板夾縫的包裹,嚴(yán)火兒上了木橋,居高空向西望了一眼,只見遠(yuǎn)方依舊濃煙滾滾,顯然漩渦長丸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這樣也好,一來能拖住影忍老妖怪,二來也可以吸引北島星空以及眾多守衛(wèi)弟子的注意力。
火兒快走兩步,凌空蹲在木橋上,朝著陣中心正盤膝運功的姚霜扔下了手中的包裹。
姚霜驚醒,抬眼一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忍不住欣喜道:“火護法,快救我!”
火兒卻是礙于周圍轟隆隆的巨石聲,頭朝下捂著耳朵大喊:“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救我??!南邊有機關(guān)!”姚霜有些焦急。
火兒在上方只能看到姚霜嘴在動,傳到耳朵里的聲音卻是“哇啦哇啦”的一陣破風(fēng)聲。
火兒氣的嘟了嘟小嘴,雙手作喇叭狀,大喊道:“姚堂主,你說啥我都聽不見!我告訴你,機關(guān)被老狗毀掉了!包裹里有你的東西,自己想辦法吧!要么你再等一兩天,云星哥哥馬上就來啦!”
火兒剛說完,卻看到不遠(yuǎn)處跑來不少影忍弟子,顯然北島劍南的死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急忙沖著姚霜揮了揮手,迅速的飛身離去。
“什么什么什么呀!”姚霜垂頭喪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不得還得等幾天,哎……這一顆心卻早就飛向了外邊,那是自由的氣息。
姚霜撿起包裹,緩緩抽出那柄黑劍,劍身歡快錚鳴,讓姚霜一刻也等不得想要逃出生天。
毒蜈劍到手,但怎么出去?
這許久了,我怕是被溫水煮了太久了,都不敢奮力一搏了。
哼!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試試,這一年多以來潛心創(chuàng)造的絕代輕功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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