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的線頭有些亂,盡管被很好地撫平過,但還是能看出來,應(yīng)該是被拆過幾次的。
“你織的?”晏石楠問,心里閃過一陣暖意。
云清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低頭不語,臉上冒著兩坨淺淺的紅暈,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喝了酒,又或是被凍的,還是其它。
見晏石楠一直看著她,云清“嗯”了一聲之后匆忙地說:“我回去睡覺了?!?br/>
然后晏石楠被關(guān)在了門外,他莞爾笑了笑,將手套緊緊握在手中,然后才下樓回家。
第二天,周時川和晏石楠一前一后地過來找云清,陪她去商場買東西。周時川看著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鉆,別人都搶著買的他也湊熱鬧的買。
周家的小少爺平時沒有買過年貨,不知道該買什么,只是看著大家都買,覺得應(yīng)該用得著。
一圈下來,購物車里也裝了不少的東西。
結(jié)賬時,周時川要去結(jié)賬,云清拉住了他。
“爸爸昨天給我轉(zhuǎn)了錢,我自己來就行。”云清昨晚給云南京打了一個電話,云南京得知后立馬找人幫忙,給云清轉(zhuǎn)了一筆錢過來。
“小孩,不許跟我這么客氣。”周時川嚴肅道。
云清還是拉著他。
周時川無奈地看著晏石楠。
晏石楠走到繞過周時川,走到柜臺前,云清也想拉住他,晏石楠認真地說:“不許拒絕哥哥的好意?!?br/>
“可是爸爸給了錢?!?br/>
“你自己收著?!?br/>
晏石楠表情認真,云清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沒有再繼續(xù)拒絕。
從商場里出來,周時川哭訴:“小孩,為什么他幫忙付錢就可以,我就不行?你說,你是不是又把我當(dāng)外人了?”
“沒有?!痹魄宀缓靡馑伎粗軙r川的眼神,只好躲開。
“還說沒有,我看就是,哼?!?br/>
云清不知道怎么辦,晏石楠在一旁遞給她一個棒棒糖,昨天周時川就是這么哄她的。
云清走到周時川的身邊,拉了拉他的手,“周時川哥哥,給?!?br/>
周時川本來也就是逗逗她,一看到這糖,就徹底繃不住了,弄得他好像是個小孩子似的。
三人說說笑笑回到家里。
剛坐下,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周時川起身,“是云叔叔回來了嗎?”
“我去開?!?br/>
敲門的人不是云南京,是祝遠辰。
手上還提著兩個大袋子,有點重,周時川趕緊接過,愣頭愣腦地問道:“這是?”
云清放好東西出來,看到是他,開口問道:“你怎么來了?”
祝遠辰在屋子里掃了一眼,傲嬌地回:“我媽讓我給你送過來的,送完了,我回去了?!?br/>
都是一些新鮮的蔬菜,祝媽媽從老家捎過來的。
祝遠辰走到門口,云清開口道:“謝謝?!?br/>
祝遠辰回頭看了她一眼,走了。
***
云南京是兩天后回來的,云清早早地把菜都整理好,桌上也放了不少東西,云南京回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心里不覺暖暖的。
看著云清很欣慰地說:“清清長大了?!?br/>
云清彎了彎唇。
這個新年云清過得很開心,云南京比往年在家待得久,晏石楠和周時川也都在。因為心情好的原因,她看祝遠辰都順眼了許多。
祝遠辰過來拜年那天,她難得沒有跟人斗嘴,隨便祝遠辰怎么嘴欠,她都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到后來,祝遠辰也懶得跟她扯了,兩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看了一下午的電視,暫時達成了和解。
年后云清跟著云南京走了一下親戚,然后又開始補作業(yè)。
云清比晏石楠開學(xué)要早,早早地就去了學(xué)校。
開學(xué)一周的某天晚上,晚自習(xí)的鈴一響,云清就立馬跑了出去,班上的人攔都攔不住。
祝遠辰在身后喊了好幾句,沒把人喊回來,只好自己去她的課桌里,幫她把作業(yè)找出來。
坐在云清身后的女生酸溜溜地開口道:“祝遠辰,你對云清這么好,她一點都不領(lǐng)情,你何必呢。”
祝遠辰直接懟了一句:“關(guān)你什么事?!?br/>
幫云清交完作業(yè),他也走了,被懟的那個女生鐵著一張臉,哼哼唧唧了好一會。
***
云清走得太急,連書包都沒帶,老師還布置了試卷,晚上回去不做的話,明天上課又跟不上了。
他只好幫她把書包也帶了回去。
走到云清的家門口,他停住腳步,正要敲門,就聽見里面的人在說話——
“哥哥,你成績是不是今天出來?”
“啊,真的嗎?太好了?!?br/>
“好呀,周末見?!?br/>
祝遠辰放在空中的手收了回來,隔了一會,等到里面的人掛斷電話,祝遠辰才故作若無其事地敲了敲門。
云清打開門,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你的書包,物理老師明天會講試卷,你今天晚上記得做一下,免得明天跟不上?!?br/>
云清接過,怔怔道:“謝謝?!?br/>
祝遠辰撇嘴,“誰要你謝謝了,我才不是特意給你帶回來的,我只是不想讓老師覺得我這個物理課代表不負責(zé)任而已?!?br/>
說完,祝遠辰就回了自己的家里。
“啪”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
云清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后才回自己的房間。換做以前,她肯定是不會寫物理試卷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拿著物理試卷寫到了很晚。
第二天物理老師檢查試卷,路過她旁邊的時候,看到她試卷上滿滿的筆記和公式,用驚訝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云清坐得筆直,淡定地看向前方,一個表情都不給物理老師。
放學(xué)的時候,祝遠辰照常過來等她。
昨天被祝遠辰懟了的那個女生又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有些人臉皮就是厚,天天粘在別人身邊也不害臊?!边€哼哼兩聲,夾雜著冷笑。
云清收書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平靜地回了一句:“有你臉皮厚?借同桌的錢拖了幾個月不還,轉(zhuǎn)身去給別的班男生買貴重的禮物。”
“云清,你給我閉嘴,關(guān)你什么事?!?br/>
“你不管我的事,我自然不會管你的事。”
“你的事?呵呵,那你倒是說說,這祝遠辰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云清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你耳朵不好使?我剛剛才說了少管我的事?!?br/>
云清看向祝遠辰,開口道:“走吧,回家?!?br/>
祝遠辰應(yīng)道:“嗯?!?br/>
兩人離開教室,身后還傳來那個女生和同桌吵架的聲音——
“你不是說你沒錢嗎?怎么有錢給別人買禮物的?你當(dāng)初說好一個星期就還我的?!?br/>
“不就一百塊錢嗎,瞧你小氣這樣。”
“我就是小氣,你現(xiàn)在就還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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