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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色中文網 清晨第一縷南方升起的陽

    ?清晨第一縷南方升起的陽光鋪灑在卡勒斯坦大陸的東方殿平原上。一座繁華、宏偉的城邦矗立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卡隆城。

    這是個收獲的季節(jié),卡隆城外的田野里,碩果累累的農作物在陽光下更是金光燦燦,隨著徐徐微風一起一伏,蕩起了波紋。還是清晨,田野里就是人來人往,有人收割,有人把糧草運往城內,也有很多身著藍sè盔甲,手握長柄武器的士兵在田野間來回巡視。

    三兩個士兵舉著兵器,跟在運糧車旁邊,護送糧草進城。送進城的糧草一部分將送進卡隆城糧倉,一部分將送進各自田地地主的糧倉。

    在杜琪沙爾星球上,像這樣的城邦還有很多。主城是主要的生活、經濟、政治中心,城外便是糧食作物,大片的土地被外墻圍住,由很多個軍屯駐扎。

    卡隆城擁有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軍隊,所以卡隆可以守護圈住的土地也是最多的,人民也是最富有的。

    “咕隆——咕隆——”滾動的木質輪子在地上印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漸漸熱鬧的大街上,運糧隊前方迎面走來一位腳穿銀sè長靴,身著白底藍邊的馬褲和大褂的長發(fā)男人。

    男人戴著純白手套的手懶洋洋的搭在掛在腰間的長劍上,那把銀光閃閃的十字刀柄長劍在男人的腰間搖搖晃晃,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身后一輛由兩匹馬牽著移動的馬車露著霸氣的光澤,好是奢華。

    卡隆城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城邦,而武器就是一個人的身份地位顯示。一般沖鋒陷陣的戰(zhàn)士只能擁有長柄武器,長官級或者是一些名聲在外的武者、劍客才能擁有短柄武器。而一些貴族手中的武器鑲金嵌鉆的,只能說是一種奢侈的裝飾品了。

    當運糧隊走到男人面前時突然停了下來,前面帶隊的兩個士兵跑到那個佩劍的男人跟前單膝跪地,左手摸著頭盔前沿,低著頭對那個男人說:“關爵士,我們正在運送糧食前往公庫和關府的糧庫!”

    男人趾高氣昂的俯視著兩個士兵,用鼻子“嗯!”了一下。當士兵站起來后,男人半伸著左手,朝兩邊甩了甩說:“把糧車移開!”

    兩個士兵向男人鞠了一躬后對男人說:“是!”說完,回到了糧隊,和其余的士兵和苦力把車子往馬路兩邊挪動。

    這時,男人后面那輛華貴的馬車里面伸出了一個頭。略顯臃腫,肥大的耳朵上每只穿著4個金燦燦的金耳環(huán),粗大的鼻孔上也穿著個金sè環(huán),極像牛一樣。頭發(fā)稀少的小腦袋和臉一樣大,還被一條銀質的帶子箍著。

    再仔細一看,是一個17、18歲男孩的模樣。這位全身穿金戴銀的男孩就是卡隆城首富關元的獨子——關易。關易對著馬車前那位被稱為爵士的男人呲牙咧嘴的大吼道:“關下,怎么回事?停下來干什么?”

    關易嘴里那顆大大的金牙,散發(fā)著一股惡臭,閃著咄咄逼人的光芒。在這光芒之下,這位被關易直呼名字的關下爵士剛才高抬的頭立馬就低了下來,彎著腰,低著頭,左手輕放在右胸口,低聲下氣地說:“少爺!前面的路被運糧隊擋住了,稍等片刻就行了!”

    關易那被肥肉擠得快看不見的眼睛瞟了瞟前放汗流浹背的運糧隊員,然后不難煩的對關下說:“關下!叫他們快點,我還趕著去學院玩呢!”

    關下點了點頭,卑微地說:“是!少爺!”說完,關下轉過身對著那些正在拼命勞作的運糧隊員像狗樣的抬著頭大吼道:“你們這些廢物,干什么用的?快點把糧車移到旁邊去。

    一位衣衫襤褸的中年苦力一邊推著糧車,一邊擦拭著臉上豆大的汗珠,嘴里還罵咧道:“狗仗人勢的東西!瞧他那樣,比狗還像狗!”

    旁邊一位年長一點的苦力拍了拍這位苦力說:“小張?。】靹e說了,趕緊把車推到一邊去,待會時間長了,小心挨打!”

    好不容易把整個運糧隊的車子移到了路邊,整個糧隊的士兵和苦力都站在路邊等著關易的車過去。關下還是那樣大搖大擺的在前面領著兩匹有氣無力的馬走著,鍍金的馬車輪壓過路面,灑下金sè的粉末。

    關易的馬車剛走,運糧隊里就有人議論了?!坝绣X人就是不一樣??!”“你加油多賺點錢,讓孩子去戰(zhàn)爭學院學點本事,可能以后還能有點錢!”“是??!我是沒辦法過這樣的rì子了,希望我兒子可以?。 ?br/>
    姓張的苦力白了一眼正在議論的兩個苦力,心想:這有什么好羨慕的!

    疲乏的運糧車車輪又“咕隆——咕隆——”的向城里滾去,注定了這一輩子要被壓在地下身不由己的滾動著。

    街道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有些佩戴武器的少年被樣貌高雅的家長送出了家門,朝著剛剛關易過去的方向走去。

    當運糧隊路過一座破舊荒廢的大宅院時,銹跡斑斑的鐵門,枯黃的殘枝敗葉堆積在門口,有一種凄涼落魄的感覺。張苦力看見門口正好走出來一個身穿棕sè亞麻布衣褲的少年,全身上下除了那單薄、破爛的亞麻布衣褲外再無它物。

    這位衣著簡單的少年,身材高大健碩,金sè的短發(fā)翹首仰天,煞有一番傲人的大將風韻。如劍的英眉下面深邃的雙眸,如清泉般透徹,有攝人心魄的神韻。稍微有點厚實,紅潤的朱唇有一絲可愛、xìng感。菱角分明的正方臉,有個尖尖的下巴。

    張苦力看著這位少年開心的喊道:“艾楊!艾楊!”

    被張苦力叫做艾楊的少年抬起頭,清風拂過他的發(fā)尖,飄逸的舞動著。艾楊看見運糧隊里的張苦力喜出望外的對著張苦力揮手,大喊道:“張叔叔!您回來啦!”

    此時從那破舊的院子里又走出一個少年,站在了艾楊的身后。他身穿黑sè的亞麻褲,和一件黑sè的無袖衣,這一身衣褲顯然是小了。緊緊地綁著他凹凸有致的肌肉,深深的勒進了他黝黑的皮膚。

    黑sè的長發(fā)遮住了他兩邊的臉,只能看見他的眼角,透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一條又長又大的綢質的黃sè布緊緊地圍著他的脖子和眼睛以下的臉部。

    滿臉笑容的艾楊轉過身,看著這位稍比自己高的少年,拍了他肩膀下,笑呵呵地說:“朱望!看,張叔叔回來了!”說完艾楊用手指了指運糧隊里衣衫襤褸的張苦力。

    朱望順著艾楊手指的方向望去,沒有說話,只是鞠了一躬。烏黑亮澤的長發(fā)從肩上滑落下來,隨著風在空中自在的擺動。

    張苦力微揚的嘴角,掛著一絲幸福的笑容,朝朱望和艾楊點了點頭。從腰間取下了一個簡陋的布袋,丟到了艾楊手上,然后囑咐艾楊道:“這點jīng糧給你和朱望吃,長得壯實點,才能在戰(zhàn)爭學院里面學到更多的技能!張叔叔先去干活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艾楊手捧著這袋jīng糧如獲珍寶,用自己那破舊的亞麻布衣緊緊地裹著。朝著遠走的張苦力揮著手,喜笑顏開地大喊道:“好的!張叔叔再見!”

    略帶神秘感的朱望依舊沒有說話,依然只是朝著已走遠的張苦力鞠了一躬。

    被艾楊稱作張叔叔的這位苦力原來是艾楊父親的部下,艾楊的父親曾經是卡隆城赫赫有名的將軍,否則艾楊家也沒有那么大荒廢的宅院。

    十年前,新的議會上臺,艾楊的父親與新議會的政見不一,被議會的一些議員合謀整下了臺,并將艾楊的父親和其一位生死之交的朱副官殺害。原本艾楊家的大門口門庭若市,天天都有人來拜訪。

    但是當艾楊的父親下臺后艾楊家的大門就再也沒有人來敲過,門可羅雀,一點點的蕭條了。艾楊家的家丁也是樹倒猴孫散,全都走光了,只剩下朱家的孤兒寡母和艾楊母子倆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大宅子。

    秋天清晨的微風有點涼,沒有厚實的衣物,只是身披一件單薄的亞麻布衣的艾楊站在那滿地落葉的院門口,看著遠走的張叔叔,心里涌上一絲絲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