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鬼鬼祟祟,滾出來?!?br/>
左江年輕,心氣也最盛,聞言火冒三丈。
眾人皆被那聲音吸引,所以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看向城門口處。
卻見門洞中昂然走出一人,他身材雖不高大,但腰桿挺得筆直。他模樣并不俊俏,相反,歲月在這張臉上留下了太多滄桑,使他顯得比實際年紀更老。
其實他今年才二十三歲,比謝隱大不了多少,卻長得像四十來歲的人。
“老許?”
謝隱萬分驚訝,剛才看見他離開,以為他出城了,沒想到他還在自己身后。
來人正是老許。
“九王殿下,我們又見面了?!?br/>
老許笑了笑,像是沒有看到上清道場一眾天驕。
“這是謝隱同黨,一并拿下?!?br/>
反應過來的林楓當即大喝一聲 與此同時有兩個藍袍男子已經(jīng)迎了過去。
想到老許原先對上清道場敬畏的態(tài)度,謝隱嘆了口氣,說道:“你實在不應該趟這淌渾水?!?br/>
老許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他的行動代表了說話,他已經(jīng)對著其中一個藍袍男子,一拳轟出。
此拳剛猛無鑄,可裂石開碑,然而對上上清天驕,還是不夠看。
藍袍男子輕輕一撥,老許就被拔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另一個藍袍男子面前。
另一個男子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猛然一腳踢出。
招式很卑鄙,踢向了老許的褲襠。
老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眼看閃避不及,急得驚呼道:“老許的蛋?!?br/>
他能在煙花樓欠上千金巨債,當然不是喝酒喝的。
這下完犢子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寒光一閃,接著又是啊的一聲慘叫。
憑空炸開一團血霧,然后這些血霧被一把神奇的魔刀盡數(shù)吸收。
“我的腿,我的腿……”藍袍男子慘叫著,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踢出的腿,突然齊膝而斷。
殺豬刀劃了一個半弧,回到了謝隱手上。
這時只聽到一陣嘶嘶的嘶索聲,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謝隱眼中的寒意,快要結冰,他沒想到老許居然會連一招都不住,但能夠在此時挺身而出,謝隱怎能夠讓他受到傷害?
血光乍現(xiàn),自己與上清道場的梁子是結下了。
他有點無奈。
林楓等人沒想到謝隱是這種殺伐果斷的角色,一出手就廢了自己一個師弟。
自己那師弟,已是御氣一品高手,竟然不堪一擊。
雖然謝隱驟然出手,有出其不意的先機,但也足以證明了,這人這刀的可怕。
“上?!?br/>
再次反應過來的上清天驕,頓時化作了數(shù)道幻影,對謝隱展開了瘋狂攻擊。
謝隱揮動魔刀,也不管什么招數(shù)動作,心中狂意驟起,只顧悶頭一陣劈砍,倒把一陣攻擊全數(shù)擊退,
那些上清天驕何曾見過這樣的打法,越打越心寒。
要知道這幾人都是御氣強者,同時圍攻一人,竟然還輸了氣勢?說出去,簡直丟人。
林楓面上,就像吞了一只死老鼠般難看。
那邊老許,已經(jīng)和另一個藍袍男子交上手了,被處處壓制得連連后退。
趁著眾人心悸見,動作稍慢這個間隙,謝隱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殺豬刀猛然出手。
“殺?!?br/>
“師弟,小心。”林楓見狀連忙大喊,提醒正在與老許交手的藍袍男子。
那人見同門前車之鑒在前,也早有防備,見殺豬刀朝自己急射而來,連忙縱身躍起閃避。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殺豬刀竟然開了眼般,如影隨形而至,從他胯下傳入,從腦門處飛出。
那人腦袋已被轟碎,完全沒來得及慘叫,已然直趴趴掉落地上,變成了一具尸體。
殺人了!
上清道場所謂的天驕,如夢初醒般,個個目瞪口呆。
狠,誰也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這樣狠!
謝隱一刀又再得手,心中的狂意更盛。
“你們該死?!?br/>
他挽起的頭發(fā),此時發(fā)髻松動,盡數(shù)披了下來,乍看之下,宛如天地間的殺神。
殺豬刀盤旋著飛舞,連連劈向林楓等人,把林楓一干人殺到手忙腳亂。
也虧是他們結成陣勢,彼此接應,才堪堪抵擋得住。
“上清天驕,就是這樣的貨色嗎?”謝隱冷笑,手卻沒有停下來。
林楓冷汗直冒,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可怕的對手?;蛘哒f,靠著上清道場這樣的大宗門,他們本來就沒有對手。
任何對手,只要在他們亮出了宗門之后,都會落荒而逃,至少也會賣一個面子。
這招,遇到謝隱卻不靈了。
就連老許也已經(jīng)殺紅了眼,難纏的對手被謝隱解決之后,他馬上找上了那個短腿的藍袍男子。
剛才險些被他廢了,這仇不能過夜。
短腿男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痛到生活不能自理,哪里還能對敵?
勉強支撐數(shù)十拳后,終于抵擋不住,被老許一拳打在胸口。
只聽得咔擦一聲。
斷腿男子雙眼死魚般暴突,口吐白沫,癱倒在地。
眨眼之間,上清道場連折兩人,林楓一干人心膽俱裂,再也沒有了斗志。
“撤。”
他大喝一聲,趁著幾位師弟杠下一記劈砍的空檔,身影急速后退,率先遁走。
其他幾個師弟,心里大叫艸你馬,也就管不上謝隱下一刀劈向誰了,當即施展身法,向后撤去,只恨生少了兩條腿,
“死?!?br/>
謝隱殺到發(fā)狂,眼見一道身影跑得稍慢,殺豬刀化作一道弧光,把那人攔腰切斷。
這個時候,剩于那些上清天驕早就跑得沒影兒了。
謝隱收回殺豬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并非是力乏,而是心中的狂躁,讓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
老許就像第一次認識謝隱似的,不敢走過來,連嘴唇都在打架,過了好久才能夠開口說話。
“九……九王殿下……你沒事吧?”
謝隱抬起頭,面上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
“我沒事,多謝你?!?br/>
老許擔心地說道:“我們快逃吧,他們一定會搬救兵來的?!?br/>
謝隱想了想,確實如此,其實自己并無取他們性命的心,但不知為何,打到狂躁處,就失去了理智。
這回與上清道場結的仇,怕是要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