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在住院的幾天,看著這胃口也好了不少,瞧她那饞嘴的小模樣,真真是很難遇見了。
生怕她口水真的流出來了,洛尋秋沒在說什么,趕緊把粥倒出來喂她。
入口的粥還有微微有些燙,夏屏忍不住就呼了兩口氣,本來想吐出來的,但這粥實在是太香了,她沒忍住,直接吞了下去,被燙到了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洛尋秋嗔了她一眼,輕聲道:“嫌燙你就吐出來啊,這么吞下去,要是把肚燙壞了怎么辦?”
夏屏吐了吐舌頭,對著洛尋秋討好的笑了笑,“嘿嘿,媽媽煮的粥太香了嘛,我都不舍得吐出來?!?br/>
見女兒這一臉討好的樣子,洛尋秋也不再說什么了,只好繼續(xù)給她喂粥,但這回洛尋秋卻是吹涼了才遞過去的。
她這么一吹,特別饞的夏屏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如果不是因為渾身都疼,她一定把粥搶過來自己吃。
即便是粥太香,但是夏屏那比小貓大不了不了多少的胃,撐死也就吃了一碗半。
見著保溫盒里還剩下大半的粥,夏屏舔了舔嘴唇,見洛尋秋拿去放好,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洛尋秋回身,看到女兒這個樣子,輕輕笑了一下,拿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輕聲道:“小饞貓,這不是吃過了的,怎么還眼巴巴的瞧著?”
夏屏收回目光,失落的聳了聳小鼻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能不饞嗎,好不容易吃到這么鮮甜的粥,還沒覺得嘗到什么滋味呢,就不能繼續(xù)吃了,怨念實在是大的她垂著眼可憐兮兮的,任誰看了都恨不得把人抱進懷里哄著。
洛尋秋沒有多呆,這大過年宋家也實在是太忙,那一大堆人接二連三的上門拜年,雖然家里現(xiàn)在有些不方便,但人都上門了,總不能不招呼吧?
這還有一大堆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呢,漸漸理解到丈夫是干什么的洛尋秋也不敢怠慢了他們。
人家拖家?guī)Э诘纳祥T,宋成一個人總不好招待人家的妻子,作為女主人的洛尋秋總是要招呼的,像今天一大早就有五六撥人上門了,她現(xiàn)在還得急著回去幫忙照看一下呢。
她囑咐了兩人幾句,又聽賀白說了一下女兒的情況,知道沒什么大礙,如果好的話,過幾天就可以回家修養(yǎng)了之后松了一口氣,收拾好保溫盒就往外走。
雖然聽賀白說了女兒恢復得很她,可是洛尋秋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走了一半路之后還是拐彎去了一趟醫(yī)生那里,聽到醫(yī)生親口說了之后才總算是放心的回去了。
洛尋秋回去之后兩人又沒事干了,賀白看著正在發(fā)愣的小媳婦兒,他把手機遞過去,想讓她玩會兒手機,但看她懵懵的臉色,就知道她沒什么可玩的。
嘆了口氣,他摸了摸小媳婦兒已經好幾天沒有洗的頭發(fā),問:“要不要看會電視?”
夏屏想了想,點頭,“看吧!”反正現(xiàn)在也是沒事干,看會電視打發(fā)點時間也好,要不然也太無聊了。
賀白先去開了電視。然后才回來,給她調整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把遙控器遞給她,讓她想看什么電視就自己調。
夏屏隨便摁了摁,隨便翻到一個正在播放的電視劇,就停下了手,反正播放什么對她來說都沒差,就湊合著看著吧!
賀白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電視里播的正是徐銘謙他老媽愛看的那種偶像劇,他這個沒有興趣,翻出手機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信息已經有無數(shù)條了。
他督了一眼,發(fā)現(xiàn)徐銘謙發(fā)的最頻繁,小媳婦兒進了醫(yī)院里的事大院里都知道,畢竟是發(fā)生在大院不遠處的,所以想瞞也瞞不住的。
隨便翻看了一下,都是一些發(fā)過來慰問的信息,看他問要不要上門來醫(yī)院看望一下的時候,賀白直接發(fā)信息拒絕了。
開玩笑,小媳婦兒和老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有可能讓他來看嗎?再要讓他來了,看到老子這腫成豬的臉,那老子的臉該往哪擱呢?
最重要的是老子在他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被毀了不說,要是再被他拿著這個把老子笑話一輩子怎么為?
不得不說,他的臉皮是十足十的厚,這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臉皮跟他一樣厚的,他可真是應該正視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形象。
發(fā)了拒絕的消息之后,也不管那邊的人是如何反應,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去了。
轉頭看著小媳婦兒,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的呢,賀白看向電視里面的那個男主角,這長的也不怎么樣嘛,怎么小媳婦兒就看的這么入迷呢?
看想看帥哥看自己就好了嘛?忘了自己現(xiàn)在這個丑樣的他起身把夏屏的視線擋住,夏屏皺眉不解的望著他。
見小媳婦兒不解的眼神,賀白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本來想說要看帥哥的話看我就好了,可一摸到鼻子之后發(fā)現(xiàn)才記起來,現(xiàn)在自己的臉還腫著呢,那鬼樣子別說跟帥不沾邊了,不把小媳婦兒嚇到他都阿彌陀佛了。
呵呵了兩聲,他尷尬的讓開了,夏屏不明白他搞什么,見他離開了又繼續(xù)看著電視了。
眼見小媳婦兒越看越入迷,徹底被遺忘在角落的賀白越想心里越憋屈,自己頂著這么個豬頭,就連小媳婦也不喜歡了,真的是太傷心了。
實在是憋屈的他進了衛(wèi)生間,掏出藥膏挖了厚厚一大坨就往臉上抹,怕它吸收的不夠徹底,他還用力的在臉上揉著。
等一頓猛如虎的操作過后,賀白看著鏡子里更像豬頭的自己,衛(wèi)生間里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他陰測測的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咬著牙頂著比剛剛大了一圈的豬頭走了出去。
正好電視里告一段落正在插播廣告,夏屏轉了一下頭就看到了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的賀白。
見他的臉明顯比剛剛腫了一大圈,她嚇了一跳,也顧不得身子渾身都疼了,瞬的彈起身就跑過去看著他,“怎么了?怎么了?這臉怎么突然又腫起了?你有沒有不舒服啊?我們去給醫(yī)生看看?”
賀白見她就這么直直跑過來了,心里一顫,馬上就把她抱住,幾個大跨步把人放回床上,檢查一下,發(fā)現(xiàn)傷口沒有溢血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剛轉頭就看到小媳婦兒那皺巴巴的一張小臉,忍不住加大了音量,“你剛剛在干什么呢?那么危險你不知道嗎?就這么傻傻的跑過來,要是扯到了傷口怎么辦?:”
原本沒注意到自己傷口的夏屏現(xiàn)在也感覺渾身痛死了,本來就痛的她被這么一吼,瞬間委屈極了。
也不顧賀白臉上腫大了好幾圈的傷,她扭過頭不看他,嘴巴扁就委屈巴巴的抽噎了起來。
賀白盯著她的背,見小媳婦兒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就知道是把人弄哭了,他也知道剛剛自己太急了,沒控制住就吼了她,現(xiàn)在知道小媳婦哭了,他瞬間就心疼了起來。
輕輕嘆了口氣,他輕柔的把人抱起來,手避開她的傷口,在她后背輕輕的順著,“好了好了,寶貝兒乖,不哭了啊,剛剛是老公不對,老公不應該吼你的,別哭了。”
“那老公也是因為太著急了才會忘記控制音量的,你看你就這么直愣愣的跑過來了,老公也是因為擔心你的傷口崩開啊,你就看在老公也是因為太著急的份上,原諒老公這一回好不好?”
夏屏那個委屈啊,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往下墜,不一會兒賀白肩膀那兒的衣服就被淚水浸濕了。
“你壞蛋,我又不是故意的,本來就疼死了,你還說我?!毕钠脸橐?,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的,“誰讓你,一,出來那臉上,又腫了一圈的,本來就,就很像豬八戒的了,現(xiàn)在,倒好,就像現(xiàn)了原形一樣?!?br/>
“……”
聽小媳婦兒抽噎著還不忘挖苦自己,賀白都被她氣笑了,就沒見過這么沒良心的小姑娘,偏偏還那么嬌氣,讓人舍不得動兇她。
無奈的搖搖頭,他乖乖的認錯,“好好好,是老公的不對,老公不該突然出現(xiàn)嚇著你的,老公請求你原諒?!?br/>
夏屏哼哼了兩句,抽噎著說道:“既然你這么誠懇的認錯,那我就大方的原諒你了?!?br/>
說完之后,她打了個響亮的嗝,愣了一會兒,她紅著臉輕輕地在他頸間蹭了蹭,小聲問:“你這臉怎么回事?。縿倓偠紱]那么腫了,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對于小媳婦兒這么生硬的轉開話題,賀白唯有寵溺的笑笑,他可不敢笑話她,要不然嬌氣包惱羞成怒了怎么辦。
“沒事,看看就是上了點藥,怕它藥效不好,我就揉了一會,兒等明天就好了,不用擔心?!辟R白無所謂的說道。
聽他這么說,夏屏也沒有說話了,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敢看他,他臉上實在是太嚇人了,那臉上青青紫紫的,還這里腫一塊那里腫一塊的。
也就是自己看久了才不那么害怕,這要是突然冒出來,而且還是是在晚上的話,那人肯定會被嚇出心臟病的。
不過他的臉會變成這個樣子,多多少少也有點自己的原因,夏屏呼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微微退開稍許,然后輕輕在他臉上吹了吹。
見他眼睛被自己吹的不受控制的眨了眨,她玩心大起,不停的對著他眼睛吹氣。
“調皮?!辟R白無奈,怕她會碰到傷口,他一只手抱緊她,一只手護著她的后腰,生怕她不小心就碰到了。
因為這個姿勢,他不能避開夏屏的動作,只能任由她調皮的在自己臉上吹來吹去。
好在夏屏也沒有吹多久,又吹了幾下之后見他漸漸適應了,也就沒有再往他眼睛里吹了,她鼓著腮幫子在賀白臉上吹了一遍。
“還疼嗎?”
賀白一愣,隨即明白了,剛剛小媳婦兒是在為自己吹著傷口呀,瞇著眼搖了搖頭,“不疼了,有寶貝兒給我吹吹,它就不疼了?!?br/>
“哼!”夏屏小聲哼哼,然后頭窩進他頸間,輕輕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之后就不動了。
賀白維持著抱人的動作,過了一會兒,見小媳婦兒沒有動作之后想把她放回床上,可攀著自己脖子的手卻沒有放開。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細聲哄著:“寶貝乖,放手,抱了好久了,你得躺一下了?!?br/>
夏屏哼哼唧唧的不肯放手,被他哄了好一陣之后才不清不愿的松開手,任他幫自己整理好姿勢躺著。
賀白見她這耍著小脾子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這小寶貝兒是越來越嬌氣了。
——
又在一醫(yī)院呆了幾天,期間老太太又過來兩回,知道夏屏恢復的很好之后才欣慰的點頭。
賀白臉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些親子,但也不妨礙他的英俊了,他站在鏡子前端詳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這樣不減帥氣才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不屏恢復的很好,問了醫(yī)生之后說可以回去養(yǎng)傷,她就不愿意在醫(yī)院呆著了,所以就讓賀白收拾東西,等一會兒宋成和洛尋秋會過來接他們回去。
見她著急的樣子,賀白心里無奈,見她現(xiàn)在好多了之后更加歡脫了,靠在床頭,那小腿還輕輕抖著的模樣他,忍不住笑了笑。
即將出院的夏屏也不介意賀白笑得自己,她現(xiàn)在熱的都找不著北了,腳丫子抖來抖去的,還在那時不時的搖一下腦袋。
自顧自的玩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正在收拾的賀白,見他臉上只剩嘴角那里還稍稍有些青紫,低頭看了一眼,見自己手上那些青紫還沒有消。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納悶之前賀白臉上的傷比自己的還嚴重,怎么他都好了,自己還是這樣子呢?
她嘴巴一扁覺得更加委屈了,看到賀白已經收拾好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我身上的傷怎么還沒有好呀?”
賀白看她露出來的纖細的手臂,上面的青紫果然沒有消,但這他也不奇怪,每回自己要幫媸擦藥的時候,她就喊疼,讓自己無論如何都下不了狠手。
要是她能讓自己像之前擦臉那樣揉著她身上的傷,也不至于還那么的嚴重啊,賀白漆黑的眼睛緊盯著委屈巴巴的小媳婦兒,“要不老公幫你擦一下?”
見他漆黑的眼睛,夏屏就知道他所謂的擦一下肯定不是隨便擦擦,那肯定是會下死手的,想起前幾天他那豬頭樣,嗖的一下收回手,她搖了搖頭,拒絕:“不要!”
賀白輕笑,“你看看你,又嫌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不好看,又害怕上藥,照這樣下去啊,我看你身上這些痕跡叫,沒個兩三個月是好不了的?!?br/>
聽到他說這青青紫紫的痕跡要在自己身上留兩三個月,夏屏的嘴巴撅的都可以掛八個油壺了,好半響,她才慢吞吞的開口:“那回去之后你再幫我擦吧?!?br/>
想了一下他那力道,夏屏又補充道:“你可得小心點??!不要一下子用那么大力,用一點點力就好了?!?br/>
生怕他不知道自己說的那一點點力是多少,夏屏還用手比了比。
賀白沉默,見她那手微微比出的一點點距離,好一會兒他才點頭:“好,那老公就輕輕幫你擦好了吧?”
“其實也不用那么輕的?!毕钠列÷曕洁熘?br/>
賀白也不跟她計較,是輕還是重,反正等回去擦藥之后就知道了,現(xiàn)在討論那么多也是無用功。
沒一會兒,宋成和洛尋秋就急匆匆的趕來了,本來以為他們已經算是早到了呢,可一進來就看到已經收拾好的東西,他們在發(fā)覺這好像是來晚了一點。
見東西都收拾好了,幾個人不再停留,宋成先去辦出院辦理出院,然后幾人就走去車停的位置。
離開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夏屏樂的都快蹦起來了,要不是因為后腰的傷還沒好的話,她也許會蹦蹦跳跳的要跑回去。
見到女兒高興的樣子,洛尋秋也不禁笑了出來,她輕輕摸了女兒的手,“乖囡,要不你就搬回去跟我們一起住吧,你自己這樣也不方便?!?br/>
夏屏聽到洛尋秋的話,一頓,深思了半響,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媽媽,我已經快好了,就不去了。”
倒不是說現(xiàn)在還接受不了宋,而是她覺得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也挺好的,他們這剛結婚半年的兩人,自己要去當電燈泡的話也不好意思??!
平日里就覺得他們黏呼的厲害,如果自己去的話,等下要是碰到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那不是太尷尬了嘛。
聽到女兒還是不愿意去,洛尋秋也沒有強求,本來是想問問是不是她心里還有疙瘩的,可看著兩個男人都在場,她就沒有開口。
聽到閨女還是不愿意搬去宋家住,宋成雖然失落,但是也沒有像洛洛尋秋那樣郁郁不樂,雖然有些可惜,但是閨女去了也確確實實不方便。
自己剛結婚,這半年還沒粘糊夠呢,得到那么一個和心意的老婆,自己會忍受不住,經常動手動腳的,雖然不至于說是那種少兒不宜的畫面,但情不自禁的親呢一下,揉揉小腰還是有的。
聽到丈母娘這么說的時候,賀白有些緊張,生怕小媳婦兒同意了去宋家住,那這樣的話自己就不太方便了。
現(xiàn)在聽到小媳婦兒拒絕了,他提著的心落回了原地,望著面帶笑意的小媳婦兒,他心里也是十分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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