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蘇紅提即將開始巡店生涯,江太太準備出資送兒媳婦一輛汽車。
還說什么,不要幾十萬的,要好的,要頂配。
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豪氣云天的江太太,嚇了蘇紅提一跳。
她問江韶光:“咱媽很有錢嗎?”
江太太一輩子沒有工作,專職貴婦,收入……好高哦!
“我爸的錢都在我媽那兒。”這不是剛起,剛坐在床上,剛接完江太太的電話。江韶光的腦袋表示還昏沉的要命,說話的時候,大腦沒空審核,一說完,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此時,蘇紅提也還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江太太是女中豪杰,江名山是怕妻,不,愛妻俱樂部的主席,收入全部都上交,多正常的事情。
她像往常一樣,準備起床,掀開被子,露出了真絲睡衣,還有底下的一雙均勻細長的腿。睡衣是她隨便做的,普通的圓領(lǐng)套頭的娃娃衫樣式,搭配了普通的小短褲,普通的葡萄紫顏色。江韶光的評價,“和名字很搭配?!?br/>
蘇紅提換衣服的動作很快,重點是幾乎不露|春|光。先是上衣不動,換褲子,娃娃衫本來就長,將**的風光遮的嚴嚴實實,壓根兒用不上馬賽克。然后又轉(zhuǎn)過身,脫掉上衣,頂多露出光|裸的背部五秒。
可是今天,蘇紅提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套了一半的文胸,半轉(zhuǎn)過身體問:“咦?你的錢為什么不都給我呢?”
飽了眼福的江韶光,捂著被子笑。
趁著中午吃飯的功夫,江韶光去接蘇紅提看車。
其實真沒什么好看的,今天早上,蘇紅提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要非得給她買車的話,她要大的,耐撞的。
江韶光是這么回復她的:“給你買個壓路機怎么樣?”
“開著倒沒什么問題,就是停車不好停。”蘇紅提的冷幽默,叫人聽起來可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韶光帶著蘇紅提去了好幾個4S店,還陪著她試駕了好幾種車型。
先不說車怎么樣吧,蘇紅提開車的技術(shù)……不錯。前提是,如果沒有心理陰影的話。
這個蘇紅提自己也很清楚。
要不然也不會想要個……耐撞的。
蘇紅提是無所謂的,倒是江韶光沒有一款能看的上的。
最后一狠心,從俄羅斯訂了一輛摩納哥紅鉆版Prombron,加上手續(xù)費等等,花費一百多萬歐元,折合成人民幣一千多萬。
幾乎掏空了江太太多年的積蓄。
若讓江太太用一句話形容兒子……其實哪里用的著一句話,三個字就可以搞定——“敗家子”。
江太太一想起來就肉疼,轉(zhuǎn)而一想,哈哈,她兒媳婦是個高級服裝設(shè)計師,估摸著她這后半輩子就不用買衣服了,省下的買衣服錢,得,夠買車了。
給她買的車叫啥,花費了多少,蘇紅提一概不知。
就是覺得這車挺酷的,紅色的車身,白金的徽章,據(jù)說還是什么鯨皮面的座椅,一看確實特結(jié)實。
就是…“會不會太招搖了?”蘇紅提有些不放心。
車一回來,江韶光也老喜歡了,差點兒就說了一句“咱倆換著開吧”,想了想,還是得忍痛割愛,和蘇紅提說:“沒事兒,開吧!”不是真的發(fā)燒友,就沒幾個人知道那是什么車。
新年伊始,蘇紅提用上了新車。
第一天上路,確確實實緊張了一下,腦子里還閃現(xiàn)了一下以前車禍時的場景。
就和拍大片沒什么差別,她被甩了出去,柏新立的那輛老奔馳翻了個跟頭,摔壞了油箱,差一點點引起爆炸。
現(xiàn)在想想,居然沒有了后怕,還覺得自己的命大,看,大難不死,后福就來了。
小小的慌亂過后,就再也沒了什么不一樣的情緒。
蘇紅提是十八歲那年的暑假回國考的駕照,實際上她十六歲就開始在尼泊爾駕駛汽車,一開始是偷偷的開,其實到最后也是偷偷的開,她一直沒有考取尼泊爾的駕駛證。
如此算來,她的駕齡將近十年。
是個百分之百的老手。
盡管如此,頭一個星期,江韶光還是做了“陪練”。
不像其他的老公那樣,妻子一摸方向盤,即刻就化身為了“指揮家”。
江韶光很淡定,幾乎全程都閉著眼睛。
蘇紅提忍不住吐槽他:“你也不幫我看著,還非得跟著我干嘛?”好像他很閑似的。
江韶光一如既往地慢條斯理:“哦,我陪著你嘛,要死咱倆死一起?!?br/>
蘇紅提氣了個絕倒,本來是想伸手打他的,手是伸了出去,沒真舍得落下。
一個星期之后,江韶光徹底確認了蘇紅提的駕駛技術(shù),也就徹底放了手。
只是坐慣了鯨皮面的座椅,再一坐牛皮的,臥槽,怎么坐怎么覺得不舒坦。
至此,江韶光又有了奮斗目標,那就是掙錢,換車,換個和他老婆一樣的鯨皮面座椅。
這世界上的好東西,估計是世界首富都享用不全。
估計這就是富人向上的動力。
可以直接說是為了錢,也可以單純地說是為了享受。
或明朗,或不明朗。
至于蘇紅提的動力,其實也漸漸地不是那么的明朗。
再也不是她要“蘇·錦繡”怎樣怎樣,她要蘇宅怎樣怎樣的狀態(tài)了。如今她想的最多的則是,“蘇·錦繡”的下一個發(fā)展方向。
走到這里——被人所熟知,有一定的銷售額,且定位高檔。
那么下一步呢?
是要維系輝煌,還是創(chuàng)造下一個輝煌?
路該怎么走?
她陷入了迷茫。
蘇紅提有的時候會陷入思考,特別是等綠燈的空檔。
可是今天路上的行人有點兒多,蘇紅提并不敢分神做他想。
此時情人節(jié)剛過三天,明天又是元宵節(jié)了。
情人節(jié)的余溫還沒有來得及散去,各大超市就開始促銷元宵,江韶光這幾天有些忙,做百貨的就是這樣,各種節(jié)日,各種促銷,變著法的吸引顧客的目光。
他說了,元宵節(jié)過完,就是三月三日老板娘生日同慶日,然后是三八婦女節(jié),再然后是清明節(jié)……
他忙得不可開交,晚飯肯定是沒空回家吃了。
蘇紅提便想著,路邊買點兒吃的,隨便對付一下。
也省的江老太太睡著了,還擔心著給他們留飯了。
蘇紅提將汽車停在了一個川菜館旁的馬路牙子上,關(guān)車門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一回頭,又看見了那輛黑色的捷達車。
又,確實是又,如果蘇紅提沒有記錯的話,昨天的晚上,她也看見了這輛車尾號是“142”的黑色捷達。
要說也挺巧的,年初三聚會,蘇紅提才聽林小年叨叨了隔壁市的首富被人綁架的事情。
蘇紅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神經(jīng)這么過敏,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個。她站在車旁,盯著那輛黑色捷達很久。
那輛車的窗戶忽然就打開了,從里頭扔出了一個煙蒂,還有一個礦泉水的瓶子,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上衣的男人下車,在路邊的小店買了包煙,很快又上車,最后車窗合上,汽車發(fā)動。
蘇紅提松了口氣,自嘲地說自己:“神經(jīng)過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