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江城市北郊監(jiān)獄門口。
今天是齊龍海出獄的日子,他站在馬路牙子上深吸了一口氣,心說總算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出來了。
北郊監(jiān)獄地處人跡罕至的地段,距離最近的公交站點步行也得半個小時的時間,而且這個路段也沒有出租車經(jīng)過。
齊龍海舔舔干裂的嘴唇,從兜里摸出來一張不大的紙條,上面是馬龍留給她的手機號。
同時心中暗暗想到,這家里也沒人待見我,這個家回不回的也無關(guān)緊要,還是先去投靠龍哥吧,不過就這一身打扮好像有點太掉面了,還是先找個對方洗個澡換身新衣服好了。
轟隆隆……
身后傳來一陣發(fā)動機的聲音,齊龍海扭頭一看,是一輛拉著半車土豆的拖拉機,開車的是個滿臉胡子的老農(nóng)民,齊龍海走到馬路中間攔車,大喊了一聲:“大哥,帶我一段路唄!”
“你去哪???”
“你把我?guī)У接谐鲎廛嚨牡胤骄托小!?br/>
“行嗎,正好我去貿(mào)易市場,你上車吧!”
“好嘞,謝謝你了大哥?!饼R龍海咧嘴一笑。
……
雖說已經(jīng)知道了耿浩心中有鬼,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家伙居然在眾人喝的熱水里面下藥。
馬龍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想起身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想說話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耿浩滿臉淚痕的走到馬龍的跟前蹲下:“龍哥,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韓光已經(jīng)向我保證了,他們只是想要雪糕廠,不會傷害你們的。龍哥,這事完了以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聽到這話的馬龍,眼睛死死盯著耿浩不放,他很想站起身,然后抓住耿浩的衣領(lǐng)子,問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韓光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可現(xiàn)在的馬龍不能,因為他現(xiàn)在渾身癱軟,別說站起來了,甚至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耿浩不敢去看馬龍的眼睛,他把馬龍背起來放到沙發(fā)上,然后從他身上找到了五菱面包車的車鑰匙,這才匆匆離開了包間。
“請問需要幫忙嗎?”
服務(wù)員見耿浩背著一個人出來,便熱心的問道。
“不用了,我朋友喝多了,我送他回家?!?br/>
耿浩說完出了飯店,打開面包車的車門,將宋運來小心翼翼的放到后排的座位上,還特別有心的讓他平躺好,隨后駕駛著面包車,緩緩的順著馬路前行。
“喂?光哥嗎?宋叔現(xiàn)在在我的手上?!?br/>
“這么順利嗎?”接到電話的韓光頓時眼前一亮:“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在路上,我開著車,宋叔在車上,我去哪里?”
“你直接來東海酒吧好了,我等你。”
“好,請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諾,不準傷害我宋叔一根頭發(fā)。”
“放心,我韓光是個言而有信的人?!?br/>
二十分鐘以后,五菱面包車在東海酒吧門口停下。
耿浩看著早就等候多時的韓光以及付越等人,深吸了口氣,熄火打開了車門。
付越迫不及待的拽開后車門,當看不到宋運來正不省人事的躺在后面的時候,嘴角勾勒起一絲微笑。
心說宋運來啊宋運來,你終于落到我手上了,你不是挺牛逼嗎?你不是不愿把雪糕廠賣給我嗎?現(xiàn)在你在我的手上,看你還有什么花招!
他吩咐兩名小弟將宋運來抬回包間,隨后自己也跟著進去了。
看著這一幕,韓光的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拍了拍耿浩的肩膀,隨即伸手入懷摸出一張銀行卡來:“做的不錯,這張卡里面有十萬,密碼寫在了背面,另外小雅也是你的了?!?br/>
耿浩接過銀行卡,吱吱嗚嗚道:“光哥,你可是答應(yīng)過我的……”
“放心好了。”
“嗯,我先走了……”
“先別走了?!表n光含笑著拍拍手掌:“哥哥在酒吧給你準備了慶功宴,喝點再走吧!”
話音落下,兩名東海酒吧的小弟已經(jīng)一左一右來到了耿浩的身邊。
兩人嬉皮笑臉道:“兄弟,不著急走,咱們喝點。”
耿浩頓時語塞,這是韓光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本想問問韓光為什么要這么做,但話還沒說出口,他轉(zhuǎn)瞬明白過來。
龍哥還有壯壯他們還在飯店昏迷著,韓光不讓自己走,肯定有自己的顧慮,他是怕自己后悔,從而返回酒店想法辦法叫醒馬龍等人,而馬龍還和刑偵大隊的人有所交往,如果馬龍讓刑偵的人過來要人,那事情可就前功盡棄了。
“走吧,哥們,想什么呢,我們可是為你準備了上好的美酒!”
兩名小弟夾著耿浩的胳膊往酒吧走去。
“光哥,你可是答應(yīng)過我的,不準傷害宋叔!”
快進門時,耿浩又加了一句。
而韓光站在那里根本沒有搭理他,等耿浩進入酒吧之后,一名小弟走了過來,瞇著眼睛問道:“哥,去嗎?”
“去吧,每人打斷一條腿?!?br/>
“好!”
小弟扭頭就走。
“等會兒……”
韓光叫住了這名小弟:“算了,你把那個馬龍帶過來好了?!?br/>
“嗯?!?br/>
……
魯菜館包間內(nèi),馬龍費力的從兜里摸出手機,從通訊錄里面找到宋運來的手機號之后撥打過去,第一遍的時候沒人接聽,但打第二遍的時候,對面卻關(guān)機了。
此刻的馬龍雖說不能動,但他的大腦還是保持清醒的,他大拇指按在手機屏幕上,想要給武婧打電話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馬龍費力的接聽:“喂?”
“嘿嘿,龍哥,是俺,俺是龍海啊,俺出來了。”
剛從一家洗浴中心出來的齊龍海興奮道,神情依舊停留在剛才自稱從溫州過來的小妹妹身上。
“你是……龍海?!瘪R龍有氣無力道。
“是我,龍哥,你咋了?聽你的聲音,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你是生病了嗎?”
“救我……”
“救你?龍哥,你在哪?”
“建設(shè)路,魯菜館……”
說完這句我話以后,馬龍就感覺自己的兩只眼睛沉重無比,想掙開卻怎么也打不起精神來。
三秒之后,馬龍閉上了眼睛,接著便是昏迷過去,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