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狂躁夜狼 0042 夜半鬼敲門 10
直到上官思思的身體再也看不清楚的時候,江志雄才收回了目光。救護車的鳴笛聲再次從御皇別墅區(qū)那邊傳來,江志雄有些疲憊地在草地上席地坐了下來。后背倚在大樹上,江志雄這時才發(fā)現對張圓圓的催眠,話說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催眠,真的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
東方發(fā)白,紅霞布滿了東邊的天空。峒市天馬局副局長汪達旺在距離自己家的小區(qū)不到兩百米的地方沉沉入睡。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顛倒。
一大早從自己家的大床上被叫醒的李亦致趕緊洗漱一番,開著昨晚的灰色別克先回到天馬局換了一輛打著峒市天馬局招牌的三菱吉普向御皇別墅區(qū)疾奔而去。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再加上后來又送汪達旺回家來回耽誤的時間,李亦致基本上沒有怎么休息。本來瘦干瘦干的臉似乎更加的干巴巴,深深的眼窩更加的深奧。望著后視鏡上自己特別深奧的雙眼,李亦致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差點壞事了!突然醒神的李亦致想起來,今天上午九點鐘他的領導天馬局副局長汪達旺同志在市委還有個會議需要參加。
抬手看了看表,李亦致心里第一次感謝家里那個每天都能準時吵醒自己的黃臉婆。計算了一下時間,李亦致放慢了吉普車的速度,慢悠悠地朝御皇別墅區(qū)開去。
可是等到李亦致看到別墅區(qū)門口的保安攔下他的吉普車時才發(fā)現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的順利。
張圓圓進醫(yī)院了?
汪達旺不見了?
聽到這一消息的李亦致把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只鵝蛋。他趕緊撥打汪達旺的手機,卻發(fā)現處于無人接聽狀態(tài)。這下子李亦致傻眼了。昨晚他把汪達旺送回家的時候張圓圓還好好的,可是他自己回家瞇了一會兒再回來就發(fā)現一個瘋了一個失蹤了。
這個消息令坐在吉普車里面的李亦致十分的難以消化。他發(fā)了一下呆之后在物業(yè)管理處兩個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來到了汪達旺在第八街的別墅。
將汪達旺家的三層半別墅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扒拉了一遍之后李亦致最終還是相信了物業(yè)管理處的判斷——那就是汪達旺失蹤了。
李亦致回到一樓的花園里呆站了一會兒,聽著物業(yè)管理處的工作人員說了老半天還是沒有理清頭緒。就那么一會兒的功夫張圓圓瘋了,被送進人民醫(yī)院時已經語無倫次瘋瘋癲癲了。而物業(yè)管理處的工作人員撥打了汪達旺的手機號碼,卻發(fā)現手機處于關機狀態(tài)。
點燃了一根香煙,李亦致迎著晨曦的涼風在汪達旺的花園里像只獵犬似的四處查看??上Ю钜嘀略僭趺聪瘾C犬也只是像,他根本就無法發(fā)揮真正獵犬的作用。再加上花園里的鵝卵石小道早已經被救護車下來的那些醫(yī)護人員的腳印所覆蓋,根本無法辨認到底凌晨時分到底有沒有人在李亦致離開之后進入這座別墅。
在確定自己沒有獵犬能力之后的李亦致開始將目光投向了藍天,似乎陽光燦爛的天空能告訴他昨晚在辦公樓里咆哮著要開除他老表的汪達旺到底在哪里。
藍天依舊,白云無聲,李亦致無語地望天長嘆。這叫他如何是好?
報警吧?這失蹤還沒有四十八小時,即使報了警也沒有人理會,這還是其一。這其二嘛就是要是萬一汪達旺不是失蹤而是跑哪個溫柔鄉(xiāng)呆著去了,他李亦致大張旗鼓地到處找人,那不是活生生地給領導丟臉嗎?
這思來想去,李亦致還是無法確定自己該干嗎,還能干嗎。
藍藍的天空白云飄,綠綠的樹木枝條搖,再加上時不時的陣陣鳥鳴聲。這御皇別墅區(qū)的富人生活還真不是一般的舒適。目光所到之處都是粉轉金瓦,金碧輝煌。對于多次進出這個小區(qū)的李亦致來說,這里的美景早已經沒有什么吸引力。他心煩意亂地四處溜達,腳步所到之處時不時地落下他手中的煙灰。直到手上的煙屁股差點燒到自己的手指時李亦致才條件反射似的將煙頭往地上一扔。這煙屁股剛一著地,李亦致又條件反射似的將草地上的煙屁股撿了起來。這個地方到處都是監(jiān)控,要是萬一在這里因為他一個不小心的煙屁股而起火災的話將李亦致剁碎煮水都不夠賠償這里的損失。
監(jiān)控?
李亦致渾濁的頭腦頓時一片清明。他怎么這么低b呢?
御皇別墅區(qū)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錢和攝像頭。話說這越有錢的人越沒有安全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裝起來不要讓外界的不良細菌入侵。二十四小時的保鏢跟著,夠安全了吧!可是保鏢跟著是保鏢的事情,那人心隔肚皮吶,這不還得防著保鏢嘛!所以在自己周圍安裝上二十四小時的監(jiān)控才是最可靠的。
李亦致拍了拍腦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汪達旺家的前花園麻溜地上了自己的吉普車,朝著門口的物業(yè)管理處沖了過去。
在物業(yè)管理處高清的攝像頭的指引下李亦致順利地沿著汪達旺的足跡來到了汪達旺昨晚寄居的地方。看著呈一個大字倒在御皇別墅區(qū)外圍的沿海大道的草地上呼呼大睡的汪達旺,李亦致只能用哭笑不得來形容自己的心情。敢情這位偉大的汪汪汪局長昨晚就在這里過夜了???
話說汪達旺在上官思思離開之后就疲憊不堪地靠在草地上的大樹上準備打一下盹就算了??墒菦]想到他昨天一整天實在是消耗了不少的體力,再加上昨晚對張圓圓實施的催眠術又耗盡了他的精神氣兒。所以汪達旺這一靠就不止倚在大樹上了而是直接舒舒坦坦地倒地便睡。
“汪,汪,汪局長,您醒醒!汪……汪……汪局長,您醒醒!”李亦致站在汪達旺的身邊不得不彎下腰低聲地叫喚了幾句。李亦致這么一親切的叫喚把一直盡職盡責地跟在一邊的物業(yè)管理處的工作人員給搞了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里卻一直在嘀咕著犯得著這么學狗叫嗎?
“嗯……嗯……呃……”被吵醒的汪達旺很自然地翻了個身不料卻撲了個空差點啃了一嘴巴的青草。猛地吐了一口嘴巴上的草沫沫,汪達旺這才徹底清醒過來。發(fā)現身邊不再是廖舒逸柔軟的身體時,汪達旺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經不再是江志雄而是主宰著汪達旺這副軀體的主人了。
“汪局,您醒啦!咱們快回家換洗一下吧!九點鐘還有個會呢!”李亦致心中的郁悶跟他臉上的淡定剛好成正比。幫忙扶起汪達旺之后李亦致才發(fā)現身材高大的優(yōu)勢,要是讓他選擇的話他寧愿跟躺在草地上的汪達旺說話,畢竟那樣不用那么費勁地仰著腦袋。
“開會?什么會?”伸出大手揉了揉自己的大臉,汪達旺摸不著頭腦地看著火急火燎的李亦致,在他的頭腦里根本就沒有九點鐘會議這樣的事情存在。
“市政府九樓的會議,上午九點鐘,是上周就已經通知下來的。汪局,還有件事情要跟您匯報的。”李亦致回頭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邊的兩個物業(yè)管理人員,猶豫著要不要當著外人的面跟汪達旺說起家里的事情。
“什么事?說吧!”汪達旺一邊拍打著身上的草屑,一邊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那個,那個,那個……圓圓嫂子進醫(yī)院了!”李亦致也顧不上身后跟著的兩個跟屁蟲了,既然汪達旺開口問了他也就說了。這總不能怪罪他吧!這也是汪達旺自己問的呀!
“什么?圓圓嫂子?哪個圓圓嫂子?哦,你是說張圓圓,對吧?”被李亦致這么一說,汪達旺終于回想起昨晚呼嘯而過的救護車的聲音。他拍了拍腦袋,再次為李亦致的表達能力感到十分的無力。
“汪局,我們是御皇物業(yè)管理處的。是這樣的,昨晚,哦,不,應該說是今天凌晨您的妻子張圓圓女士在您家的一樓客廳突然……我們只好在沒有找到您的情況下先把張圓圓女士送到了人民醫(yī)院?!蔽锕苋藛T甲有些忐忑地看著汪達旺面無表情的國字臉,實在猜不透面前這個男人的意思。
“嗯……謝謝你們!李亦致,還不走?”汪達旺耐著性子聽完物管人員甲的敘述之后就直接沖著李亦致開吼,一邊吼著還一邊拉開了車門。
“哦,哦,哦,就來!就來!”李亦致一邊回答一邊快步朝駕駛座走去。
吉普車調了個頭朝著御皇別墅區(qū)疾奔而去,留下兩個物管人員在早晨的陽光下面面相覷。
汪達旺回到屬于自己名下的別墅二樓快速地梳洗了一下之后換了一套嶄新的衣服之后,又在寬敞明亮的主臥里收拾了幾套換洗衣服。站在那張直徑足足有兩米的圓床前,汪達旺不得不為自己這副身體的另類品味默哀。在路過主臥隔壁的書房時汪達旺的腳步停了下來,環(huán)視了一下整個書房汪達旺朝樓梯口邁開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