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老朽有些不解?!?br/>
因這段時間和溫羨安的接觸,知道溫羨安想要隱瞞身份,也就依著吳仁迪的稱呼來了。
“老先生您說。”溫羨安對白塵的稱呼簡化成了老先生。
因坐人的馬車暫時只有一輛,白塵也不是青年男子,作為老者,也作為前輩,溫羨安自然也不會避諱這些。
“你對于醫(yī)術(shù)的見解并不輸于老朽,為何不親自出馬非要請老朽下山?”白塵撫摸著胡子,這一直都是他不解的地方,不問出來他心里也不會舒服。
“原來老先生是對這個好奇,不瞞您說,我作為丞相府的嫡小姐,并不想出眾,我與老先生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我也同樣喜歡老先生那樣安逸的生活?!睖亓w安小聲的說著。
這種話,溫羨安并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
白塵帶著不可置信。
“安姑娘這是不想嫁入皇室?”
他不是一個尋常的醫(yī)者,他出身于書香世家,父親也都是為官之人。一些事情,他都是清楚的。
溫羨安身邊的不一般就代表著她日后所嫁的人家也不一般。
婚姻之事,很難由自己做主。
溫羨安點頭。
“水深,而我更加的喜歡平靜的生活,這不就是和老先生想的一樣嗎?”
白塵搖頭,“不一樣的,姑娘,你應(yīng)該清楚你的身份與普通女子不同,你是達(dá)官貴族和眾多男子所求娶的對象,想要平靜,難哦!”白塵發(fā)出了感嘆。
溫羨安苦笑了一聲。
白塵之言,所說的句句在理,在溫羨安無從反駁。
“老先生??!您這話的讓我都無言以對?!?br/>
“哈哈哈哈,老朽這也是實話實說,恰巧也可以表達(dá)出姑娘你的優(yōu)秀對吧?”白塵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因溫羨安的為人已經(jīng)折服了。
“老先生真是喜歡開玩笑,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談何優(yōu)秀呢?”
“姑娘你這是謙虛了?!?br/>
兩個人聊天聊的正好。
“先生最初不是將我們拒之門外,如今態(tài)度怎么這般好了?”吳仁迪見溫羨安和白塵聊得好卻不怎么理會他,有一些的不高興,這才走了過來。
“老朽那日確實是過了,不過近日和安姑娘的相處,安姑娘不管什么方面都讓老朽佩服?!卑讐m絲毫不掩飾對溫羨安的贊賞。
“我的,安姑娘自然是厲害的?!眳侨实喜铧c脫口而出我的徒弟,后面反應(yīng)過來立馬改了稱呼。
他并不想讓他的屬下們知道這個“安姑娘”是他的徒弟,他的徒弟只有那個“公子”。
這一路走走停停的也離京城越來越近了。
路過小城之時,恰巧遇到了一場熱鬧。
“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我的兒子吧,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們的恩情的?!?br/>
因為看熱鬧的百姓過多,他們這一行人的馬車也被堵住了。
溫羨安掀開簾子看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孩子跪在地上,穿著破舊也有布丁,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窮苦人家。
“看來還是有很多窮苦的連病都看不起的人,唉……”溫羨安嘆了一口氣。
“安姑娘,我這一生這種人見的太多了,既然見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理了。”白塵想要下去幫忙救治那個男孩。
“老先生不必下去了,這馬車寬敞,讓他們上來吧?!?br/>
輕靈聽著兩人的對話,立馬下了馬車去告知吳仁迪。
“還真是心善,不過即使不說我既然碰上了也不會置之不理。”吳仁迪原本就有打算給些銀兩的。
然而車上的起的是治病之情,吳仁迪也就只能前去將他們帶過來了。
“想要你的兒子活命就跟著我走?!眳侨实暇痈吲R下的看著婦人。
他的目光之中透露著憐憫。
婦人抬起了頭呆望著吳仁迪,這個面相不是很溫和的男子就這樣看著他們婦人也不知該不該相信。
“這是你的機會,至于你愿不愿意我并不在意?!?br/>
婦人連忙抱著孩子跟了上去,吳仁迪讓他們上了馬車。
婦人見馬車上的三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因馬車不大,輕靈見此也就下去了。
白塵的手搭在了男孩的脈搏之上。
“發(fā)熱時間太久了,人都燒糊涂了,今日他若是不救醫(yī),命都會沒了?!?br/>
“輕靈,讓吳大哥找個地方停一下。”溫羨安吩咐道。
馬車內(nèi)哪怕他們有方子有藥材也無法熬制湯藥。
輕靈在馬車外聽見立馬就應(yīng)了一聲。
“這位老先生是郎中嗎?”婦人見白塵仙風(fēng)道骨的,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壞人,而溫羨安也是容貌如同仙女一般。
“你放心,他既然說今日還不救醫(yī)命會沒,就證明有救了?!睖亓w安輕聲提醒,示意婦人也不需要這么擔(dān)心。
對自己的孩子擔(dān)心是母愛的偉大之處,然而溫羨安卻見不得她如此的焦急。
婦人立馬放下心來,給溫羨安和白塵磕著頭。
“我?guī)е穬呵罅硕嗌偃?,都沒有人愿意救治他,多謝你們二位的大恩大德啊,我愿意為你們做牛做馬。”
“我身邊不缺人,你若是說做牛做馬,還是問這個姑娘吧?!卑讐m對于這種話沒有任何的感覺,他聽的太多了。
“老先生,你這是,你沒有住處了嗎?這個孩子的爹呢?”溫羨安需要問清他們的身份。
“他爹出意外死了,這個孩子跟著我也是一直過苦日子,老身也是有私心的,見姑娘衣著打扮還有容貌都是極好的,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老身也想做點差事好養(yǎng)活狗兒?!眿D人也不說假話。
溫羨安陷入了沉默。
溫多幾張嘴就是綽綽有余的事情,她的安苑中也本身沒有什么丫鬟奴才的。
“那就跟著我回府吧。”溫羨安同意了。
相遇則是緣分,溫羨安也不介意自己的身邊多兩個人,這個婦人她看著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多謝小姐?!眿D人的稱呼立馬就變了。
溫羨安一笑,這就證明這個婦人可是一個聰明人。
狗兒在路途之中也慢慢的恢復(fù)了健康,一行人也就到達(dá)了京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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