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鈞笑著擺了擺手道:“當然不是,老兄弟都是死人堆里滾出來的,他們未必信得過我,我卻信得過他們,方才來的路上,你不是跟我說掌旗手是軍中最勇猛精銳的人才能擔當?shù)拿矗晕野磁潘麄內(nèi)プ龈麝牭恼破?,這些個新兵從沒上過戰(zhàn)場,還得靠著老弟兄掌旗引導(dǎo)才不會出亂子吧。”
蔣聯(lián)略一沉吟,便點頭道:“這樣安排也行,”隨手將換好了補子的號衣遞給趙博鈞,又指著那四個在天井里呼來喝去的新任兩司馬道,“我方才見你挑選這四個人時,問那些東西是何用意?怎么便選了這四人?”
“哦,你說這個,”趙博鈞得意道,“我在能人館時聽說咱們天朝和孔夫子關(guān)系不太好,這一路上砸了不少儒館,再說這人如果書讀多了,心思便重,不太好管理吧?所以要把讀書人排除掉。此外我軍初定武昌,人心隔肚皮,誰也摸不準他們心里想什么,萬一要是臨陣倒戈怎么辦?留下家有父母妻兒的,是讓他們投鼠忌器,做事情的時候不得不考慮下妻兒老小的安全罷了。”
蔣聯(lián)恍然大悟,心中暗罵這趙博鈞陰險,但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么短的時候里,用這個辦法選出來的兩司馬不一定是最合適的,可卻是最安全的,一會要去天朝殿護衛(wèi)天王車駕,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趙博鈞換上號衣,回頭見蔣聯(lián)默然不語,便接著道:“午時是什么時間?現(xiàn)在幾點了知道嗎?”
“午時……”蔣聯(lián)看了看天井中的樹影道,“還有一個時辰,我們這便去吧?!?br/>
趙博鈞還是沒搞明白蔣聯(lián)是怎么確定還有一個時辰到午時的,不過既然他這么說了,便朝天井里吵吵鬧鬧的眾人喝道,“吵什么呢!”
這一嗓子當真很有威力,亂哄哄的天井里馬上便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趙博鈞突然覺得權(quán)力這個東西真的很管用,而他似乎也開始享受權(quán)力帶來的樂趣,畢竟對于趙博鈞來說,在那個時代受了太多的窩囊氣,到了這個時代轉(zhuǎn)轉(zhuǎn)運似乎也不錯啊。
趙博鈞哈哈笑道:“抄家伙,跟老子走!”眾人齊聲答應(yīng),各舀大刀長矛緊隨其后。
可一出大門,趙博鈞才想起自己原來并不認識這個“天朝殿”,而且武昌城里也不應(yīng)該有什么“天朝殿”,就在幾天前,這里還是清廷的地盤,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建筑物?正想把蔣聯(lián)叫來問問,卻見他指了指左邊道,“這里走。”
趙博鈞心想這蔣聯(lián)話雖不多,卻真是善解人意,當下邊走邊問道:“這天朝殿是怎么回事?武昌城內(nèi)還有這個地方?”
蔣聯(lián)搖了搖頭道:“咱們舀下武昌后,天王便把湖北巡撫衙門改成了天朝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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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博鈞一聽,馬上聯(lián)想到歷史書上說太平天國定都南京后迅速腐朽墮落,不但大修宮殿樓臺,把民間女子都收到府內(nèi),他好像還記得洪教主死時,后宮大小老婆近百人,只不過占了江南屁大的地盤就如此腐朽,難怪太平天國迅速敗亡。眼下這才打到武昌,沒有半寸地盤,急不可耐的也想要搞什么“天朝殿”了,真不曉得這洪秀全是個什么樣的人,崛起于窮鄉(xiāng)僻壤之間,十幾年間縱橫大半個中國,按理說也算個豪杰,可做出來的事情卻完全是得了便宜便舍不得放的小農(nóng)模樣,白白浪費了清末第一批反清的仁人志士。
趙博鈞也算是頭一回到武昌,對這座讓他幾乎送命的城市自然有種不同的感覺,只見大街兩旁的民宅彼此相連,都是磚木結(jié)構(gòu)的平房,偶爾有一兩幢三層的,也是挑著幌子做買賣的酒肆飯館,里面空蕩蕩的連店主都看不到,街面很窄,而且都是黃泥夯成,鸀化幾乎沒有,更別提什么景觀花木了,也許是因為大戰(zhàn)之后,家家戶戶都閉著屋門,一路上難得見到幾個行人,即便有,也都是衣衫襤褸,赤足散發(fā)的窮漢,見到這一隊太平軍過來,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