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也是會趕時候,這時候抱著一對琉璃雁走了進來,也沒有注意相國府來的下人,將琉璃雁放在了桌上道:“王妃,這是王爺讓老奴送來的,是林老太爺當初送給太夫人的聘禮?!?br/>
看著那對大雁,衛(wèi)曉曉的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
這比玉白菜可好看多了,當初她怎么沒有見到。
“嗯,你放下吧。”就算不是她的,擺在她的屋子里她看著也高興。
何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懂了這對大雁的意義,滿心不安的打算離開。
“等一下何叔,這個人來說我父親病了,你拿點藥材讓他帶回去吧,記我賬上。”衛(wèi)曉曉靈機一動,叫住了何叔。
相國府和趙陌笙之間的糾葛她也不是很懂,最好還是不要摻和進去。
讓趙陌笙自己處置去吧。
何叔也沒有說什么,帶著相國府的下人出去了。
衛(wèi)曉曉清楚,相國府的人不會就這樣算了。
不過她也不在意,都是唐清儀自己找茬,難道她就活該逆來順受。
搞笑!
想著,她讓青衣去告訴林陽,她今天晚上就要給趙翊治腿了。
咦,剛才何叔是不是說了林家老太爺。
林陽,林家老太爺,他們之間是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難道趙陌笙的外祖家就是姓林?
鬼醫(yī)就是趙陌笙的表兄弟?
還真是未曾想到的關(guān)系。
給趙翊的腿解毒還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她一直在屋子里鼓搗,一轉(zhuǎn)眼太陽已經(jīng)西斜了。
她將谷底幽蟾混合著其他的藥材做成了藥丸,一會兒只要給趙翊服下就是了。
竹錦院,林陽看著衛(wèi)曉曉手中的藥丸,呆了好一會兒才問:“吃了這顆藥丸五殿下的腿就能好了?”
衛(wèi)曉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點了點頭:“是啊。”
林陽差點抓狂:“藥方呢?”
他要是就為了看這顆藥丸,專門來一趟做什么?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毙l(wèi)曉曉忽然湊近了他,在他的耳邊道。
這還是林陽第一次和一個姑娘這么接近,臉直接就紅到了脖子根。
趙陌笙走進來就見到兩人的這一幕,兩道眉毛都要豎起來了:“你們在說什么?”
“沒說什么呀,就交流一下醫(yī)術(shù)而已,說了你也聽不懂。”衛(wèi)曉曉還記恨趙陌笙拿走她五千兩的事情,和趙陌笙說話也沒有什么好語氣。
林陽一心撲在解毒的藥方上,并沒有注意趙陌笙的表情,對衛(wèi)曉曉道:“你要問什么?”
衛(wèi)曉曉看看林陽,又看了看趙陌笙,問:“難道你們就是表兄弟嗎?”
就這,也值得衛(wèi)曉曉用藥方來交換?
“不像嗎?”林陽一頭黑線。
衛(wèi)曉曉暗暗揺了搖頭,要是像才有鬼了。
她也得到了答案,將藥方告訴了林陽。
反正這個藥方里要用到谷底幽蟾,就是林陽知道了也干不了什么。
但林陽也只是想要學(xué)習(xí),知道藥方也就滿足了。
衛(wèi)曉曉將藥丸遞給了趙翊,微笑道:“吃了等明天早上你就能站起來了?!?br/>
趙翊回以一笑,沒有絲毫的懷疑,將藥丸吞了下去。
那藥丸中有安神的成分,趙翊吃了就睡過去了。
趙陌笙和林陽不放心,依舊守在趙翊的屋子里。
兩人都守在這里,衛(wèi)曉曉身為主治醫(yī)生也不好走,只能陪著他們在這里。
閑著也是閑著,她問起了自己關(guān)心的問題:“既然林家都還有后人,你怎么就將人家的財產(chǎn)都占了?”
林陽撇撇嘴,道:“那些錢財放在我的手里是死的,只有放在表弟的手里才能錢生錢?!?br/>
“你竟然比趙陌笙大?”衛(wèi)曉曉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趙陌笙的臉黑了一截:“我看上去很老嗎?”
“沒有沒有,是表哥長的太年輕?!毙l(wèi)曉曉訕訕的笑著。
趙陌笙還是她的債主呢,要是一個不高興要她還錢那就糟糕了。
“唐清儀怎么樣了?”她淡定的轉(zhuǎn)了一個話題。
“被降為美人了?!壁w陌笙答。
“假孕爭寵的事情,就只是降位?”她表示不能接受:“她可是假懷孕,要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話,等生孩子的時候,她是不是打算去隨便搞一個孩子來?”
皇家血脈的事,能輕輕揭過?
趙陌笙神情淡然,好像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她父親還是相國?!?br/>
“嘖,這皇帝也是不好做哈。那要是唐清儀給他帶了綠帽子,他會不會也會因為唐清儀的父親是相國就輕輕揭過。”衛(wèi)曉曉想著那個畫面,不由就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她的目光觸到了趙陌笙,笑容就僵住了。
趙曜能不能忍她不知道,但是趙陌笙肯定是不能忍的。
這樣看來,趙陌笙果真是比趙曜有血性一些。
三人在竹錦院守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趙翊睜開眼睛的時候,趙陌笙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緊張的神色。
衛(wèi)曉曉見到,白了趙陌笙一眼,對趙翊道:“你起來走一走看?!?br/>
竟然敢不相信她,這么大的事情,她還能信口胡說不成。
趙翊剛睜開眼睛,清醒了一會兒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心中不由激動起來。
動了動腳,他欣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有知覺了。
他當即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但是因為他的腿已經(jīng)癱瘓許久,即便是現(xiàn)在能用力,也還不能完全恢復(fù)。
所以差點摔倒在地上,幸好被趙陌笙和林陽扶住。
趙陌笙看向了衛(wèi)曉曉,以為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腿太久沒有用了,需要鍛煉一下,四五天之后應(yīng)該就能正常行走了?!毙l(wèi)曉曉解釋道。
趙陌笙這才松了一口氣。
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走過路的趙翊激動不已,眼睛里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淚花,感激的看著衛(wèi)曉曉:“多謝四嫂,我還以為.....還以為自己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在現(xiàn)代的時候衛(wèi)曉曉對病人的感激也是不能用平常心看待,因而每次治好了病人,她都是先躲起來。
就怕看到別人對她感激涕零的樣子。
現(xiàn)在見到趙翊這模樣,她也是渾身不自在。
像是躲在師兄身后那般,她往趙陌笙的身后湊了湊,摸著鼻子低著頭道:“你不用謝我,如果不是你四哥找到了谷底幽蟾,我也沒有辦法?!?br/>
她這幅樣子趙陌笙沒有見過,不由覺得她又添了三分可愛。
“多謝四哥四嫂,如果不是你們,我都活不到現(xiàn)在。”
既然趙翊提到了趙陌笙,衛(wèi)曉曉就理所應(yīng)當?shù)淖屭w陌笙去應(yīng)對。
“你我兄弟,不必說這些。既然已經(jīng)能走了,你也不用著急,慢慢來就是?!壁w陌笙的聲音都放柔了許多。
留下林陽在竹錦院照顧趙翊,衛(wèi)曉曉和趙陌笙離開了。
衛(wèi)曉曉很自然的跟著趙陌笙往酒樓的方向走,邊走邊問:“話說你和趙翊是親兄弟嗎?”
皇室的關(guān)系那么復(fù)雜,她還是問清楚的為好。
“不是,五弟的母妃是我母妃的表妹,我們的母妃都去世得早,是在太后的膝下長大的?!壁w陌笙答。
兩個人的母妃都去世的早,這事情也未免太巧了。
衛(wèi)曉曉也不知道繼續(xù)問下去會問出什么事,僵硬的笑了笑,轉(zhuǎn)了話題:“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太后娘娘對我還挺親切的呢。”
“太后對你親切,那與我沒有關(guān)系,是你自己的造化。”
衛(wèi)曉曉當然知道這是她自己的造化,她也不過是隨口那么一說而已。
但是聽趙陌笙的話里似乎又包含了一些其他的事,想了想還是問道:“太后娘娘對你們難道不好嗎?”
“不能說好不好,太后娘娘只是盡自己作為嫡母的責任。況且太后娘娘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親生孩子與一般妃妾的孩子怎么能比呢?”
趙陌笙說這些的時候面色始終都十分平靜,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太后娘娘的孩子是趙曜嗎?”
“不是,太后娘娘親生的只有一個公主,平清公主?!?br/>
這與她平時看的那些小說和電視劇不一樣啊。
如果太后的膝下只有一個公主,那更應(yīng)該自己養(yǎng)一個兒子呀,不然以后怎么做太后?
也不對,太后已經(jīng)是太后了。
“難道趙曜的娘也死了嗎?”
“沒有,皇上的母妃在父皇生前就已經(jīng)貴妃了,也就是現(xiàn)在的皇貴太妃。”
還是不按套路來呀。
說到了現(xiàn)在,衛(wèi)曉曉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很多,但不知道的更多。
“這.....皇帝登基之后不是一般都是讓自己的母妃做太后嗎?怎么趙曜不這么做?”她感覺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
趙陌笙的臉上有陰霾一閃而過,聲音也低沉下來:“因為皇貴太妃在父皇生前被查出被父皇下毒,但是父皇還沒有處置就駕崩了?!?br/>
“什么,就這樣的人現(xiàn)在也還能做皇貴太妃?”衛(wèi)曉曉覺得自己的價值觀受到了沖擊。
“因為父皇駕崩的很是突然,皇上登基之后說是證據(jù)不足,原本是想要皇貴太妃為東宮太后,可是群臣反對,皇上沒有辦法,只能立了太后娘娘為西宮太后,貴妃為皇貴太妃。沒有東宮太后,也就以太后娘娘為尊了?!?br/>
好復(fù)雜。
聽完之后衛(wèi)曉曉只有這一個感覺。
“按照規(guī)矩,即便是要立貴妃為太后,也是以嫡母為尊。太后娘娘應(yīng)該是東宮太后的。”趙陌笙又加了這么一句。
這句話的意思衛(wèi)曉曉就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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