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三川覺得沒意思,干脆就打開了醫(yī)術,一頁又一頁的翻看起來,而大堯沒有停下手里的活計,到最后,兄弟倆干脆就各自忙活各自的了。
“二喬回來了?”大堯雖然做著事,但是耳朵還在警醒著外面。
三川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醫(yī)書,“啊?回來了么?現(xiàn)在么?”
三川說著就要站起來去外面看看。
“別急,她回來了也要先去廚房放下菜籃子,還要跟薛奶奶聊兩句,若是薛奶奶不在,春桃姑就更會留下她閑扯幾句?!贝髨虻ǖ恼f道。
三川嘆了口氣,“女人怎么就那么喜歡扯閑呢?”
“這就是為什么存在長舌婦這個詞語?!贝髨蛘f道。
“誰說的只有長舌婦?難道不是還有老婆舌?”二喬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你這么快?”大堯顯然有些驚訝。
“二姐效率很高啊?!比ń器锏男χf道。
“沒想到你們兩個背后還能這么扯閑?”二喬說罷,直接走到木桌旁,端起水壺,直接嘴對口,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底朝天,“這天實在是熱,我在豆子那邊已經(jīng)喝了不少的涼水,可是越喝越渴?!?br/>
“是吧,我早就說過,冷水是越喝越渴的,涼白開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
“所以就多謝你的涼白開。”二喬俏皮的說道,“我出去的這會兒,家里沒什么事吧?”
大堯和三川相視一望,“怎么說呢?”
二喬挑了一下眉頭,“這話什么意思?”
“春桃姑姑把你新買的茶盞碎了,這算不算發(fā)生了點什么事?”三川小嘴吧嗒吧嗒的將江春桃給百里策送水這件事前前后后的講了一遍。
二喬聽完之后,意味深長的吧唧一下粉嫩唇瓣,“這好像有點意思?!?br/>
三川有點八卦的盯著二喬,“二姐,快說說,什么意思?!?br/>
大堯抬眼掃了一下三川那張八卦臉,“你二姐剛才還說了個詞語,叫老婆舌。”
三川聽罷,馬上撇嘴。
“好了,這些事,我觀察一下再說,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我已經(jīng)跟豆子都講好了,咱們這邊寫好了家書,就寄出去,爹爹的回信就寄到他那邊去。”二喬簡單說道。
“豆子哥這么好說話?我總覺得,他是真的把娘當親娘一樣了。”三川說這些話,顯然有點吃醋的意思。
“娘對誰不好?”二喬接著說道,“我恐怕得跟娘好好的說一聲,看是不是讓春桃姑干脆回東平莊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著——”
“你千萬別讓香蘭過來就行?!贝髨虿坏榷贪言捳f完,就急忙的說道。
三川哈哈大笑,“大哥,香蘭姐是不是相中你了?哈哈,如果人家就是鐵了心的嫁給你,我看你往哪里逃。”
“臭小子你管好你自己,不然你尿褲子的事,我跟豆子聊聊,讓全密云鎮(zhèn)的人都知道江氏雜貨鋪的少東家是個愛尿褲子的。”大堯馬上威脅說道。
二喬見狀,“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還能這樣吵,真是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富裕了。娘現(xiàn)在這個時間還沒回來,我估摸著,今晚上娘可能不會回來了?!?br/>
大堯和三川聽到這里,兩人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屋子里安靜了片刻。
熟料,外面竟然再次傳來妖孽帶著些許無賴的挑釁的聲音。
“女俠在家否?”
與此同時,香杏已經(jīng)人到了二喬房間門口了,滿臉的慌張,喘著粗氣的指著鋪面的方向,“那個丹霞山的什么蓮生的男人,又來了!”
“帶了多少人?”二喬馬上問道。
大堯已經(jīng)順手拎起了蘇青禾掛在墻壁上的木劍,三川竟然是抓緊了自己的小藥匣子。
“倒是沒有上次人多,就只帶了兩個人在他身后。”香杏馬上認真回答說道。
二喬下意識的垂下眸瞼,緊緊地抿了抿粉嫩的唇瓣,“走!”
二喬昂首挺胸,卻依舊面帶溫軟,朝著前面鋪子去了。
大堯和三川緊隨其后。
二喬走到店鋪的時候,她見薛大娘已經(jīng)給宋蓮生泡好了茶水,宋蓮生正坐在木椅上,有些流里流氣的坐法。
“你找我娘什么事?”二喬問道。
宋蓮生竟然溫和一笑,眼神帶著些許的妖媚,“怎么?女俠不在?”
“你找我娘什么事?”二喬再次問道。
“她不過是你們的后娘,沒必要少稱呼一個字,就算是叫娘,你們的心里和她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彼紊徤σ饕鞯恼f道。
“關你屁事!”大堯冷臉說道。
二喬卻依舊是軟笑著,“就算是后娘,也比你一個盜匪跟她親近,再者說了,現(xiàn)在這是江氏雜貨鋪的地盤,你眼睛如果沒毛病,是能看得清楚的。”
三川聽罷,接著說道,“如果你眼睛有毛病沒看清楚,我這里銀針一匣,可以很快的幫你治療到目清眼朗?!?br/>
宋蓮生聽罷,竟然笑得花枝亂顫一般,“瞧瞧你們仨,至于對我這樣大的敵意么?沒準兒以后,咱們還是一家人呢?!?br/>
“呸!”大堯狠狠地啐了一口在地上,捏著木劍的手關節(jié)都捏的咯嘣響脆。
三川撇嘴嫌棄的說道,“跟你是一家人?我怕我祖宗半夜從墳墓爬出來掐死我。”
二喬則笑著說道,“我娘不在家里,你如果有什么事,跟我說就好?!?br/>
宋蓮生則依舊懷疑的朝著里面張望了片刻。
“既然沒在家,那我就在這里坐等吧。”宋蓮生臉頰紅潤,閑散的端著茶杯,滋潤的喝著茶水。
薛大娘和香杏站在柜臺后面,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大氣都不敢喘息。
“也好,大叔想要坐著便坐著吧,茶水管夠。”二喬說罷,扭頭看了看薛大娘,“待會兒大叔的茶水喝完了,再給續(xù)上?!?br/>
薛大娘急忙的點頭應聲。
“那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大叔喝茶,也請大叔安生的等待我娘,不要擾了我們賣貨?!倍桃琅f是滿臉的軟笑溫柔。
三川看了看二喬的眼神,似乎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