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君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將她的頭抬起吻上了她的唇,吾靈兒因奕君這一吻興奮的發(fā)出一聲嬌嘆,這個吻點到即止,卻也卸去了她所有的力氣,軟綿綿的躺在奕君的懷中。
我在角落里默默地觀望著他們二人喜笑顏開的一幕,對我而言卻是如同噩夢般的畫面,他吻向吾靈兒時那淺笑的表情令我的心中一片凄涼。
身體不自覺的開始冷起來,由里至外的寒冷,我輕咬嘴唇讓自己可以堅強一些,振作起來。
耳中充斥著他們兩人嘻笑之聲,像魔咒一樣攪著我的腦袋開始昏沉沉的,我將自己輕輕靠在了墻壁上,不想再多看一眼室內(nèi)所發(fā)生的一切。龍禹看到我虛弱的樣子,終究是不忍心讓我繼續(xù)看下去,默默坐在我的旁邊陪著我。
“奕君,你可對得起桐兒?”正在我痛苦糾結(jié)間,一陣火紅色的身影轉(zhuǎn)瞬飛至站在了屋內(nèi),是火魅,他怎么來了?
我重新讓自己的視線集中在屋內(nèi)。
見火魅突然到來,吾靈兒嫣然一笑輕身從奕君身上坐起,臉上還留有激動的艷美之色,她的玉臂摟住奕君的脖頸,呵呵笑道:“火魅,怎么有興趣來參與我倆之間的情愛之事?”
火魅瞇起眼睛,我能感受到他散發(fā)出來的危險之氣,他輕挑起眉頭,嘴角的笑意越發(fā)邪魅,眼中嗜血的怒意越發(fā)深刻,“靈兒,你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著,但今日這個男人的事情我不得不管?!?br/>
奕君眉眼輕挑,抬起頭時眼中已經(jīng)染上赤色的怒意,但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俊逸的臉龐陰翳暗沉,往日的儒雅盡失。如此模樣的他還是曾經(jīng)那個一心一意陪在我身邊的奕君嗎,對于此時的他我感覺到異常的陌生。只見他輕輕撫摸著吾靈兒鬢角的秀發(fā),不經(jīng)意的問道,“哦?不知你想要如何管我?”
“你真的要與她在一起?不去在意桐兒的感受?”火魅用手指向奕君懷中的吾靈兒,臉上的怒意替代了剛剛的隨性表情。..cop>“我與誰在一起好像還輪不到你來替我決定吧!”奕君的手指輕撫著吾靈的臉頰,手指下的人兒臉色越來越紅潤,她嬌羞的模樣我見尤憐,望著奕君呵呵的笑個不停,“況且就算是桐兒,我也有權(quán)力去選擇,不是嗎?”。
火魅收斂了怒氣,一貫的不羈之色顯露出來,他慵懶的在奕君的身旁側(cè)躺下來,用手將身子撐起來,懶洋洋的道,“這樣也好,可憐了丫頭對你的真心,不過如今你既然有了自己的選擇,我想她也該死了這條心了?!彼e起手掌,欣賞著自己潔白修長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面前貌似莫不經(jīng)心的奕君。
奕君的神情一冷,但很快便恢復(fù)了過來。
吾靈兒見火魅用言語來刺激奕君,不滿的道,“火魅,你我相識時日不短,如今我終于與心中所屬得償所愿許下承諾,你來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火魅的眼無意掃過角落,起身抬眼望向我與龍禹的藏身之處,眸子一亮,笑道:“奕君,你說如果那個丫頭要是聽到你剛剛所說的話,看到你與靈兒所做事,會不會傷心難過的要死要活呢?”
奕君的眼神寒光四射,周身的氣息恢復(fù)了以往的冷淡,他將吾靈兒從身上推下,問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吾靈兒見他在意的模樣,心中憤恨不平,拉著他的袖口問道:“奕君,就算桐兒知道了又怎么樣,你有了自己的抉擇,難道桐兒會強迫分開我們嗎,即使她再不甘,也不至于泯滅了你的情感吧!”她的眼神一冷看著奕君的神情,“還是在你心里我是如此不堪,與我在一起也要偷偷摸摸,需要被著人的嗎?”
奕君眼睛直直的望向面前的火魅,他總覺得這個男人這句話中有話,未及深思,便聽到吾靈兒的質(zhì)問,他斂了心思,沉默不語。
火魅眼角上揚,輕蔑的望著奕君,“如果今日之事讓那個丫頭知道了,我想你們以后也不會同在一處了,想想你是給了一個我可以親近她的機會,我還真要謝謝你!”說完他拍了拍奕君的肩膀,笑著離開了這個石屋。
奕君的腳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失意的坐在了床上,吾靈兒再一次傾身上前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神色冷然,不知在想著什么。
“奕君,你的心里真的像他所說那樣的在乎桐兒嗎?”吾靈兒的眼中精光閃閃,恨意無盡的在蔓延。
“她不屬于我,我又期盼著什么?”奕君低下了頭,眼中空虛無神,喃喃的自言自語著。
“那火魅提起她的時候,你為何還要如此落寞?”
“我是她的靈衛(wèi),與她簽有生死血契,也是因此才與她心意相通,即使真的想要離開,因為血契的原因也無法真正的離開,你能明白嗎?”
吾靈兒似有所誤,臉色慎重的從奕君身上起來,來回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不知在考量著什么,突然她的嘴角微微挑起,輕聲的問道,“如果可以讓你脫離與她這種靈與主的關(guān)系呢?”
奕君看著她,疑惑。
吾靈兒慎重的望著他,似乎要看透他真實的心間,“只要她用心頭之血祭奠你靈衛(wèi)之身,你們的血契就算解除了,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服她甘愿冒險一試,必竟取血時性命攸關(guān),很可能——不,是死掉的機率很大。”吾靈兒看著奕君緩緩的說道。
奕君聞言無驚無喜,看不出來心中所想。
“怎么,你舍不得?”吾靈兒抬起奕君低垂的頭,看著他的眼睛。
“怎會?”奕君的雙眼神色如常,無聲無波一片平靜。
”那就好!“
吾靈兒笑意盎然的回到奕君身邊,嬌唇留連在他的臉頰、嘴唇還有頸窩……
奕君無情的言語深深刺進了我那顆為他炙熱的心臟,我已經(jīng)聽不到他們接下來的聲音,心中徒有一片茫然。
原來與我的血契已經(jīng)成為他的顧慮,他的憂愁,我的愛成為了他的負累。想及此事,我無聲的笑了起來,淚水不知何時一顆一顆的劃落臉龐。
龍禹難以置信的看著奕君此時所言所行,他緊緊的握住我的手,心情起伏不定。感受到我此刻身體的冰冷異常,他將我輕輕擁入懷中,憐惜的握住我的雙手,他的溫暖給了我內(nèi)心一絲安慰,我靜靜的靠在他的身上,暗道不管怎么樣,我的身邊還有一個如此真心待我的朋友。
奕君與吾靈兒在石室內(nèi)曖昧糾纏,突然一抹白光入內(nèi)落入吾靈兒手中便不見了,她輕輕在奕君耳邊說了些什么,兩個人便雙雙牽著手離去了。
龍禹看到他們離得遠了,才拉著形如木頭的我,回到了星月苑。
“我——我一直在跟蹤吾靈兒,”龍禹結(jié)結(jié)巴巴的坐在桌旁對著我說,眼睛里有著深深的內(nèi)疚,“發(fā)現(xiàn)這處密室,后來在奕君與你共處一室后,他也偶爾去去那里,我不知道他們何時有了這層關(guān)系,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并不是你,”我知道龍禹的孩子心性,他一定是想與我去查看那里是否存有關(guān)于詛咒之城的秘密,希望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可是恰巧在我們剛剛進入之時,便親眼目睹了奕君與吾靈兒的私情,我看著自責(zé)不已的龍禹,輕笑的說,“我沒事,經(jīng)歷了這么多,許多事情早已經(jīng)看透。今日經(jīng)歷了也好,否則在我越陷越深之時,鉆入牛角尖里,可真的就是無藥可救了。”
龍禹聽到我的解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在身邊小心翼翼地陪著我,好像我隨時要尋短劍一般。
心中的煩亂想自己靜靜的呆一會,我讓他回去休息,有些事情自己也該打算一下,他懂我此刻的心情,沒再煩我,戀戀不舍的回了房間。
這一日的經(jīng)歷讓我對未來與人性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與動力,無精打采的靠在床頭發(fā)呆,心里一片空白。侍女們午間送來的飯菜帶動都沒有動過便被徹了下去。
火魅不知從哪里聽聞我的不適,連門都沒敲就急步前來看望我。
“丫頭,你這是何苦!”他風(fēng)塵仆仆的來到我的身邊,心疼的望著我。
見我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活力,他在我身邊坐下,溫言道:“我知道當(dāng)時你在那個石屋內(nèi),既聽到了,也看到了,對嗎?如今你這般魂不守舍,自欺欺人的模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覺得值得嗎?”
我抬起頭看著火魅真心擔(dān)憂的眼神,聲音沙啞的問:“如果我想與他解除血契,你會幫我嗎?”
火魅的臉黑了下來,眼中的怒氣不言而喻,他冷著聲音說,“丫頭,你可知道如何解除血契?”
我點了點頭。
他激動的握住我的肩膀,難掩心中的怒氣,問道,“如此危險,只是為了成他嗎?”
好痛,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知道自己過于激動將我弄疼,他緩緩松開了手,神情苦澀的說,“我不同意!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同意你去冒這個險,尤其是為了不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