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音幾乎想問池凈,他是不是瘋了?
強大的自控力讓她忍住了,忍不住向著門邊和窗邊看了看有沒有閑雜人等在,才湊近池凈壓低聲音吃驚的問池凈:“陳朝的微生?”
要說這天下姓微的可是多的很,她以前也見過?!貉?文*言*情*首*發(fā)』可是這個時代,跟漢時一樣,人名都是以單名為尊,有身份的人不會給孩子起名時用上兩個字,凡是名中用上兩個字的,不是身份低下,就是其中一個字是排輩所用,例外的極少,這些,光看三國演義就知道了。
一般人第一次說誰誰誰,說的都是姓與名,而不可能是姓與字,所以這個微生涼,不可能是姓微字生涼,姓微名生涼的可能也極小,那么她就是姓微生名涼了!
微生之姓,可是陳朝的國姓??!
陳朝后期戰(zhàn)亂,周公一統(tǒng)天下,建立周朝成為周王,沒幾年昊央與沈溪爭天下,沈讓的父親沈溪打敗了昊銘的爺爺成了乾國的開國之王,而池凈竟然收了與陳朝有血緣關系的很有可能是陳朝王室后裔的人做長徒!
且不說陳朝與周朝有著滅朝之恨,這個大徒弟與小徒弟將來如何相處,光是從陳朝滅亡到周朝滅亡再到如今也才五十年左右,對于沈讓那廝來說,無論是陳朝后裔還是周朝后裔,那都是有可能造反而動搖他的統(tǒng)治的人,是要斬盡殺絕的!
這些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池凈收了與這兩個朝代有關的人做徒弟了??!
這在別人看來,尤其是在沈讓看來,那成了什么?
居心叵測!
心思歹毒!
不安好心!
反正那個多疑而精明的男人一定不會將這當成一件平常事情來看!
別說沈讓了,就是別人看了,任誰也不會覺得池凈只是收了兩個徒弟這樣簡單!
若說即墨樂還能說事出有因,反正他們住在這里,怕也是有著避世的意思,平常人進不來,這件事很難被人知道,就算是被人知道,還有理由糊弄,可要是多一個微生涼,意義就不一樣了!
池凈是早些時候,就已經為謀反留了一步棋了么?
池凈卻不覺得有什么,笑著點了頭,又拉出她的中指道:“二徒弟叫聞人月光?!?br/>
落音剛從第一波震驚中回了神,聽此后又倒吸了一口氣!
能不能不要這么猛!
聞人月光!
聞人姓,戰(zhàn)國時期一大霸主國楚國國公的姓氏,后來同樣是被周國即墨氏滅了的!
若說陳國后期早已是氣運消散,天下共主只是個名頭,國家早已名存實亡,滅國之恨沒有那么深,那么,楚國則是真真正正的被周國所滅,那才是真正的仇恨!
比起大徒弟與小徒弟的仇,二徒弟與小徒弟的仇來得更深!
完了完了,這下不想反,沈讓也不會這樣覺得了!
落音以眼神詢問著,你還有三徒弟么?
乖乖,可別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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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這三個徒弟,已經個個身份不凡,要是再來一個,依然是戰(zhàn)國時那個霸主國的后代,她也不覺得奇怪了!
“三徒弟叫云清兮?!背貎衾雎湟舻臒o名指,看著她臉上難得的震憾表情,能讓淡定的她如此吃驚也不容易,心情很是愉悅。
落音聽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三徒弟還算正常。
這云姓也算常見,不過她并沒有特別深的記憶。隱約記得陳國開國之初好像封的一個公國里有姓云的,不過后來敗落了,這三五百年下來,早就成了平常之人,倒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落音咽了咽口水,睜大眼睛看著池凈,沒有了吧,沒有徒弟了吧,再來一個她可受不了。
池凈突然覺得落音這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很是可愛,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容的明媚清澈,耀眼之極:“看你嚇得,這有什么!”
落音看他說的輕便,簡直想抱腿痛哭,又想蹲墻角去劃圈圈……
有什么有什么,這哪里是有什么這么簡單,這可是會招帝王猜忌,一個弄不好,絕對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這一死人,可不是死一個人那么簡單,而是死整個寧國池氏一族,甚至連姻親也一并會受到牽連,怎么在他的嘴里,就跟買菜多一分錢少一分錢那樣簡單!
池凈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卻是這般的表情,果然是神仙與凡人的區(qū)別么?他的淡然是發(fā)自于本心,而她的淡定不過是性子使然,裝出來的!
看到落音那實在說出不什么話來的表情,池凈笑著玩著她的手:“這些前朝和前前朝的貴族如今身邊還有著勢力,雖不足以推翻國家,但也不容小視??墒菄倚枰捕?,所以有些人,是要從小教導起來,免得走上了不歸之路,葬送一生換得了個凄慘下場。這無論對于他們還是對于百姓來說,都是不好的?!?br/>
落音心中為池凈的高風亮節(jié)大受震動,他竟然存的是這樣的心思!為了乾國的百姓,可以將自己置于險境當中!
如果他做皇帝,一定是個極好的明君!
落音心底里既是感動又是感慨。
從這些上,可以看出池凈是個仁厚的人,但也不是個愚忠的人。
若是沈讓真將他逼到絕境,他也不會束手就擒。光從他與農國公子密謀之事就可以看得出來。
“害怕么?”池凈見落音久久不語,捏了捏她的手指,抬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落音。
他的眸色極淡,是以更加顯得眼神純粹通透,極為的動人。
落音綻放出一個清澈的笑容,搖了搖頭道:“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最多一死罷了?!贝松艿靡徽嫘膼鬯耍呀浭浅錾萃男腋A?。
“傻子?!背貎粜φf了一句,聲音醇醇的,眼神一瞬間晶透無比,似有七彩的華光從他的眼里一閃而過,看呆了落音。
“池凈,”落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著桌面上的東西,緩緩的道,“你以后不要對著別的女人這樣笑?!睍运廊说?。
也不要對著男人這樣笑。她心里加了一句,卻是不敢將這句說了出來,怕池凈意識到什么。
畢竟在古代里,就是被男子喜愛,也是一件讓人羞恥的事情。
池凈眼里笑意更濃,只覺心里甜甜的,抱住落音的肩膀應的很是痛快:“好!”
兩人膩歪在一起又說了一會兒的話,才收拾好了東西。
期間提到了族長請落音去干什么這事情,才讓她那么干脆的答應將一族除了族長能看的重要資料借給別人,落音很抱歉的對池凈說因為牽扯到鏤族的秘密,答應了族長不說出去。池凈表示理解,心里也沒有不舒服,未再追問。
第二天挑了吉時,讓即墨復的兒子拜了師,即墨復就告訴了池凈出鏤族的另一個方法,打算第二天時啟程離開。
下午時,很多人來送別,那些本來來看熱鬧見過池凈三人的女子,無不表露愛慕之心。再不表露,可沒有機會了!
要說,這相貌好就是好,就算長的再黑,也能吸引別人的視線。
敢對池凈表白的也就白家的姐妹,竟然沒有被他已婚的身份嚇住,這精神,真是可嘉之極。倒是對東陽西煦表愛慕的人很多,因為這兩人是未婚的身份。
東陽一一以有親事回絕,而西煦卻是絕,直接說要真愛慕他的,可以同意對方做自己的妾。
這一招真是狠極了,立時讓這里的女子住了嘴,連帶著她們對東陽的熱度也減了大半。
笑話,她們可都是看著女人一夫多侍的,哪里能容忍自己去當男人的妾?!
就算是愛慕,幾天時間感情也不會多深,不過是想將人留下來而已。
落音為此還笑了一陣,真沒有想到西煦看起來不聲不響的,竟然是個如此厲害的!
數(shù)百里之外,鏤族南方,越過起伏的無數(shù)大山,就是昊銘的魏國。
此時皇宮之中,昊銘正在床上午睡。
夏日里雨水極多,眼見雨越下越大,便有太監(jiān)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想要關窗戶。
因知道皇上脾氣暴躁,進來的幾人都是輕手輕腳,落地無聲的。
可昊銘是誰?
他武功高強,更加之睡不安穩(wěn),再加上天氣的變化,就算是無聲,他也能察覺出來有人走了進來。
“滾!”昊銘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光森森的掃了一眼進來的太監(jiān),冷冷的從嘴里蹦出了一個字來。
太監(jiān)們一聽,身子一抖,怕嚇得快速行了禮,一聲不吭的出去了。
昊銘扯掉身上的絲被,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起身下床,也未穿鞋,就那樣光腳走到了窗邊。
夏日里雨疾,一會兒石板就上積了一層薄水,雨滴滴在上邊,漸起了無數(shù)圈漣漪。
昊銘的目光定在了地面上,卻是沒有焦距,嘴里喃喃的道:“阿落,你曾說過,初實節(jié)的時候,會與我一起逛街,如今我回來了,你在哪里?”
一語畢,心酸的想要落淚。
越想,心里就越苦。
心慢慢的揪疼了起來,昊銘深吸了一口氣,眼里慢慢的迸出了強烈的恨意來。
池凈,你搶我女人,我讓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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