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瘙癢,左良玉終是繃不住緊張的神經(jīng),決定親自出戰(zhàn)了結(jié)偷襲者,
聽到喊話,羅汝才笑呵呵地靠了上來,緩緩抽出腰間寶劍,雙手擎住,扎穩(wěn)馬步道,“左大人賞臉,羅某自然給你機會,”
劉希堯亦自左肩拔出闊背刀,立于羅汝才左側(cè)五尺外,準備隨時攻擊左良玉,
“哈哈哈,如此倒顯得你曹操是個好漢,真是天大的笑話,”大笑之時,左良玉獵豹般的目光依然緊鎖羅汝才與劉希堯二人,“來吧,”
聲音狠辣,卻不莽撞,左良玉金背腰刀直立胸前,沒有絲毫的浮躁之情,
“曹爺,砍了老匹夫,兄弟要吃他的肉,”鎖在囚車之中的黨守素,已然眼中放光,狠不得沖出去,一下了結(jié)了左良玉,
對于雙方的實力,李創(chuàng)心中卻是清楚的很,若論帶兵打仗,羅汝才還真就比左良玉厲害的多,但論單打獨斗,羅汝才加上劉希堯也不一定是對手,
之所以說不一定,是因為李創(chuàng)對劉希堯并不了解,看到他用的兵器是闊背刀,劉希堯亦屬于力量型,真對上左良玉,李創(chuàng)心中實在沒底,頓聲提醒道:“羅兄不必擔心我等生死,一切小心為上,”
“自成兄不必擔心,汝才曉得,”羅汝才笑著答話,身體左右擺動尋找著進攻的時機,卻終是沒能發(fā)起進攻,
三人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愿意先動,找不到對方的破綻,就算先動討不到半點好處,
一刻鐘、兩刻鐘……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失,眾人亦是屏住呼吸,期待著戰(zhàn)斗的打響,
“左良玉,怕了嗎,不如叫他們?nèi)忌先?你打的也痛快些……”黨守素唯恐天下不亂,嘲笑的吼聲,擊打著左良玉心中哪份痛苦,
無論在朝廷還是江湖中,左良玉的都是很有聲望的人,如何會叫黨守素般魯莽的小子看不起,
“嗨,”
左良玉腰刀猛然擺動,劃出優(yōu)雅曲線,折射明亮陽光掃過羅汝才面前的同時,大喝一聲,旋轉(zhuǎn)而起,直奔劉希堯撲了上去,
“曹兄小心,”
人未動,肩先動,發(fā)現(xiàn)左良玉先行搶攻劉希堯,鐵定要捉的人卻是曹操,李創(chuàng)戾聲叫著,全然忘記身在囚車之中,鎖鏈與木樁發(fā)出叮咣的撞擊聲,
只見劉希堯橫舉闊背刀,倉啷聲響,便擋住了左良玉的攻勢,
左良玉老腿飛起,嘭地一聲,踹到了劉希堯的腹部,劉希堯猛然受力,蹬蹬鐙倒退五步才收住身形,
精明如曹操卻怎么也沒想到,左良玉要等的竟然是哪一縷陽光,劉希堯架住金背腰刀之時,拼力搶入,寶劍橫砍左良玉腰間,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左良玉借踹中劉希堯之力,順勢跳起,轉(zhuǎn)身,
“啪,”
沉重的金背腰刀,金光一閃,便實實地打中了羅汝才的后背,
“嘿,”
羅汝才被擊中的時候,左良玉的身體還在半空之中,陡然右腿長伸,落地之時,狠狠地壓在羅汝才的身上,
“娘地,丟人嘍,”羅汝才頓胸垂足,搖頭嘆息雙手狂拍著身下土地,他首先想到地竟然是丟人,
“希堯,逃路嘍,”羅汝才每句話后,總是加個‘嘍’字,叫人聽起來軟綿綿地,卻也是肺腑之言,
“兄弟,快跑,”黨守素發(fā)現(xiàn)情況不妙,再不想吃左良玉的肉了,慌忙催促著劉希堯快跑,
“技不如人,甘愿服輸,”劉希堯沒跑,卻也沒堅持與左良玉打下去,痛快地扔掉闊背刀,等著左良玉的人過來捉他,
“哎呀,快跑嘍,”羅汝才看到劉希堯倔強的樣子,額頭加臉頰,擰起了三個大疙瘩,
“嘿……”羅汝才與黨守素如此勸他,他就是不跑,李創(chuàng)亦看透了,就算再多的人商量他,他也不會走,
李創(chuàng)、羅汝才、黨守素三人,滿臉的苦悶,用頭磕打著囚車與地面,
“跑,哈哈哈,跑我就不叫劉希堯了,”劉希堯完全放棄了抵抗,竟然闊步走向囚車,“兄弟來陪幾位哥哥,”
“好漢,”左良玉將羅汝才交給手下用麻繩捆綁起來,對走過來的劉希堯贊道,
“大人,”看到威猛的劉希堯走過來,士兵們有些心虛,用眼光問左良玉接下來怎么辦,
“好漢總是令人敬佩的,打開囚車,叫他自己走進去吧,”
羅汝才被推到了李創(chuàng)的囚車之中,劉希堯自己走進了黨守素的車中,兩輛囚車再次加重了份量,在官兵們的呼喝聲中,吱呀呀地向前行去,
黨守素依然哇啦啦地怪叫著,劉希堯悶聲地坐在黨守素腿旁,不時地調(diào)整著黨守素的站姿,不愿開口說一句話,
左良玉自是臉泛紅光,頭前開路,昂揚地向前推進著,士兵們亦是喜氣洋洋,心中無限佩服左良玉的刀法,憧憬著能學上三招兩式地用來防身,
羅汝才與李創(chuàng)關在一起,李創(chuàng)郁悶的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手中握著鎖鏈,雙臂橫在囚車之上,雙腿叉開,保持著身體的平衡,盡量減輕顛簸帶來的痛苦,
羅汝才坐在李創(chuàng)腿邊上,一會往左推推李創(chuàng)的腿,一會兒又向右推推,前后上下笑瞇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看起來更像坐車游山玩水的紈绔子弟,
弄了半天,李創(chuàng)都沒動靜,羅汝才伸手在李創(chuàng)的大腿上擰了一下,輕輕喚道:“自成,自成啊,沒事嘍,”
聽到羅汝才膩歪的的叫聲,李創(chuàng)氣不打一處來,大腿猛地一推,“去,兩個傻蛋,”
沒做防備的羅汝才瞬間被推到囚車的死角里,“能陪著闖王一起死,這與傻蛋距離十萬八千里,你就這么怕死嗎,”
羅汝才坐穩(wěn)后,無所謂的揉捏著碰疼的肩膀反問道,
“哼,這與怕死沒關系,你倆死的一文不值,”
“我若是被捉了,自成兄弟難道不救嗎,”
“救,當然要救,單打獨斗,至少自成能打過左良玉,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分量,螳臂當車,”李創(chuàng)根本不去俯視身下的羅汝才,這句話基本就是用鼻子哼出來的,
聽到李創(chuàng)如是說,羅汝才怪眼亂翻,怪聲道,“能打過左良玉,哪兄弟是如何被他捉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嘍……”
“你……”李創(chuàng)頓時氣結(jié),沒了爭吵的心情,
“大人,快看,山上下來兩個人,”
李創(chuàng)再次陷入郁悶之時,前方的小軍校向左良玉大聲報告,李創(chuàng)尋聲望去,看到一白一紅兩人個身影,騎著高頭大馬緩緩朝囚車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