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璃萬萬沒想到,這從天而降的好事第一次來到姐姐身上。雪妺這個名字大概有好久沒有被人提起,畢竟人們只認識英水之亂得賦靈,卻并不知曉賦靈原名雪妺。
“雪妺?…琂兒你記起來你是雪妺啦!”楚夢璃舒展笑顏,一臉璀璨的笑容是發(fā)自內(nèi)心。但是一切又好像有所不同,楚夢璃凝望著姐姐那張平靜的有些陌生的臉上。
“姑娘說笑了,我本就是雪妺,何來記起一說?”
一句話讓剛剛在云端之上的楚夢璃墜落進泥潭。
可讓莫林徊想不到,本來他還以為楚夢璃那個委屈的不行的表情馬上就要哭出來,結(jié)果一言不合就開打?
“你太過分了吧,記起來雪妺忘了你是楚玥琂嗎?”
楚夢璃的臉也是說變就變,怒氣沖沖的走向雪妺,一把拉開欲擋在雪妺面前的莫林徊。迅速出掌打向雪妺,這一掌似乎是勢在必得,可讓楚夢璃沒想到的是,居然讓雪妺給擋了下來。
楚夢璃被雪妺的擋勢沖擊退了幾步,大邁一步緊抓著雪妺的手臂,她就不信,自己的姐姐還真能對自己下手!
莫林徊站在一邊,仔細捋了捋思路。
梅城醫(yī)院研究院,早已荒廢很多年,樓頂?shù)哪巧乳T,通向的難道是另一個世界?
青丘?那么眼前這個水靈略顯清純仿佛和自己關(guān)系非常不一般得女孩兒是狐妖,而后面那個屬于嬌小玲瓏的洋娃娃,應(yīng)該是個精靈?
兩人的狀況讓莫林徊還是處于觀望狀態(tài),就憑剛剛那個叫雪妺的小丫頭把自己的胳膊都給捏的有點腫,他就決定,這兩人誰都惹不得!
突然,雪妺翻越床榻,利索的化出一道白符定向楚夢璃,終于楚夢璃停了下來。
“定身咒?”這可是把楚夢璃氣的不輕“楚玥琂!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姑娘你搞清楚,是你先動的手。況且我看你現(xiàn)在情緒激動,冷靜冷靜未嘗不可?!?br/>
聽到這兒,楚夢璃一點兒也不想罷休,奈何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自己已經(jīng)打不過楚玥琂了,還是不要自討苦吃的好。
而且看她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和身手,還有現(xiàn)在這個定身咒,楚夢璃大概也有些猜測,姐姐的神魂應(yīng)該是歸位了,因為她已經(jīng)記起了是雪妺。但是看著她一副不太聰明的呆瓜表情,實在是想不太清楚怎么就能忘記自己是楚玥琂呢?
“得得得,是這樣的,我呢叫楚夢璃,靈牧大陸磬茴公主,我犯了錯被靈主趕出靈牧大陸了,我只能跟著你!”
這話明明是對雪妺說的,而是雪妺卻看向了莫林徊,看到這個情況,站在一旁的林徊挪動了一步,還別說,有點兒小緊張,畢竟和這兩個人比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啊。
“那,就都暫時跟著我吧。”
“我哥既然同意了,磬茴公主便與我們同行好了?!?br/>
看著情況,似乎姐姐很聽這個男子的話。楚夢璃聽說過雪妺只喚過一人為哥哥,便是凌暮神主,難不成……這個人類男孩兒是夙軒轉(zhuǎn)世?
楚夢璃還是有些不相信,目光犀利的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未免有些弱不禁風,慫了吧唧的人類男子,會是神界赫赫有名的神主?
“這位是?”楚夢璃試探著問。
“我叫莫-”
“神界共主凌暮仙上”
還真是他?楚夢璃有些不明所以,夙軒和雪妺早在六千年前就不知所蹤,傳聞夙軒確實投胎轉(zhuǎn)世,可雪妺去了哪里誰也不知,六千年后居然全被自己給遇上!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一時間,楚夢璃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剛剛靈族令閣傳書,楚玥琂楚夢璃被逐出靈牧大陸,她總是覺得這個懲罰來的實在是莫名其妙,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不如順其自然吧。
被雪妺強塞名字的莫林徊強迫自己再一次理了理思路,這真是好家伙,莫名其妙直接給自己變了個人,變就變了,關(guān)鍵莫林徊還不敢反駁。
“那哥,我們回青丘吧?!?br/>
記憶錯亂?青丘早荒廢了六千年,回去干啥?看荒草叢生?要么再來一段兒二泉映月?讓姐姐回憶回憶那段心酸往事?
“別別別!”楚夢璃莫林徊兩人異口同聲。
“雪兒,你就這么相信她說的話嗎?不怕她對你有什么企圖?”這句話其實也只是莫林徊一時興起想說邊說咯,這個叫雪妺的姑娘,人長得討自己喜歡,行事作風簡直張揚到一種程度,那么如此優(yōu)秀的身體,難不成腦子不太好?他看向雪妺,幸好雪妺的表情還算穩(wěn)定,依舊保持著一張笑顏。
“你這個愚蠢的凡人!你算個屁!”楚夢璃聽到這個被莫林徊這句話,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姐姐這是現(xiàn)在神志不清才會將他認錯,還真的蹬鼻子上臉了。
可是,讓楚夢璃有些沒想到的是,姐姐居然面色嚴肅道:“不可胡言!”
這一句聽起來兇巴巴得呵斥,簡直是一道雷劈在楚夢璃腦袋瓜子上,劈的她腦子都嗡嗡的。姐姐可是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么認真的兇自己,而如今就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類!
簡直是可笑至極!
再一次兩極反轉(zhuǎn),分明剛剛對自己說話兇巴巴得,面對那個人類!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不用擔心我,就她那點兒修為,十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我?!?br/>
這句話暫且不說楚夢璃惱不惱,至少莫林徊,是有些害怕的。畢竟這小丫頭認錯了人,她自己總不會不知道自己是誰,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莫林徊倒是理都不理,不過是些說大話的憨批罷了,但是目前來看,面前這個自信的女孩子,大概率是不會說大話的。
平平無奇就是長得好看點的凡人,哪敢和一個..兩個脾氣都這么大的妖抬杠。
于是,莫林徊假裝正經(jīng)的樣子提出了一個建議,人界。
“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于是,這是第一次,莫林徊拉住了一個女孩子的手,雪妺的手十分自然的牽住莫林徊的手的時候,莫林徊才知道,原來女孩子的手還可以這么小?那一瞬間,似乎有著什么情愫種在了林徊的心中,正是小鹿亂撞什么撞!
離譜!
“所以,雪妺,你能不能把定身咒給我解了.....”
南海
印幽湖的中心被白色的氣流包繞,白氣中間泛出幽幽藍光,白氣看似溫和柔亮,實際充滿了戾氣,靈力不高的妖或者人只要靠近便會如烈火焚身一般化作灰燼。而在被包裹在中間那具幽藍色尸體,便是英水之亂中慘敗的鮫人王霓樹。
霓霞殿上,身穿華服衣袍的女子面對著一顆耀眼的夜明珠靜靜地看著,夜明珠里面出現(xiàn)的便是霓樹封印之處。
女子伸出手摸著夜明珠,藍色的雙眸充滿了不甘的倔強。女子緩緩開口:“爹爹,這南海好冷,帝位也如此冰涼,你坐了那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笙兒,高處不勝寒,但是屬下永遠會在你身邊。”
六千年前的笙兒是鮫人公主,父王被封印在忌辰中,忌辰是世上最毒的戾氣,那個討厭的狐貍雪妺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在大戰(zhàn)中打敗了爹爹不說,還用了忌辰加固了封印。這樣一來,爹爹便真的回不來了,不過讓霓笙欣慰的就是狐族滅了,被她偉大的賦靈神姬給封印了,她若醒不來,狐族便也醒不來,那在上神界,鮫人族便是至尊。
霓笙的情緒有了波動,雙眼充斥著被壓抑的憤怒,她走下臺階,挪步到剛剛發(fā)話的女子面前的面前時,碧綠的翡翠在燈火通明的映照下通透的光芒反射在霓笙華麗的發(fā)冠上,瑪瑙那明顯的暴虐之氣卻變成了楚楚可憐的目光,霓笙抱住她,低喃道:“小斯姐姐,我演的好累啊,可是她殺了我父親啊?!?br/>
霓笙想起當年賦靈仙子兇神惡煞的樣子,想起父親滿口鮮血被割了舌頭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怨氣就像是火山噴發(fā)一樣,源源不斷。
荊斯和霓笙是幾乎一起長大,霓笙喚她一聲小斯姐姐,她便發(fā)誓,此生絕不離開這個單純又癡情的姑娘。那時的笙兒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鮫人公主,她善良溫和可愛仁慈,可自從她遇到了夙軒,也就是狐族的太子殿下,一切都不一樣了,她的父王與狐族過不去,她偏偏看上了狐族的太子,直到六千年前那一場大戰(zhàn),她才徹徹底底的變了。
像是在一夜之間長大,天真也都不復(fù)存在。之后,霓笙接了鮫人王的位置,她最愛的爹爹死了,最喜歡的姐姐不再為自己好了,仿佛一夜之間,什么都沒了,只有空蕩蕩的霓霞宮,只有一個自己,一個死了的霓笙公主,而現(xiàn)在的她,便是神界最尊貴的鮫人王——霓笙泉主。
這一切皆是源于賦靈。
“她會萬劫不復(fù)的,惡人自有天報?!?br/>
第一次來到人界是為了玩樂,而這次的玩樂卻是懲罰的載體。不得不說,夢璃對人界的向往可不是一時沖動,而是長期以來的期待。
可惜,好像姐姐并不是很期待,畢竟,她這個記憶紊亂的....
城市的車水馬龍,高大的建筑,進西歐的發(fā)展趨勢,這和和從前的建筑完全不一樣。那時候的房舍紅瓦黃墻,有玲瓏小巧的亭臺樓閣和清幽安靜的花園,還有琳瑯滿目的市集上賣的東西??傊菚r候啊哪哪都好,而現(xiàn)在,時過境遷,往前的一切都已不復(fù)存在。
城市留不住記憶,所有的記憶只能依稀保存在腦子里。
其實這些都是那個叫夢璃的靈族公主剛剛告訴她的,自己睡了很多年,誰也沒想到,這睜眼閉眼間,人界就已經(jīng)可以發(fā)生如此巨變。
“人界居然有如此之大的變化?!?br/>
雪妺安靜的坐在車上,動也不動,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生出格格不入之感。雪妺的眼睛本就長得極美,那種特別干凈特別清澈的美,而她每次看向莫林徊的眼神,總是洋溢著甜膩的感覺,即使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算好,卻還是有種從畫里走出的美人的感覺。她只是默默呢喃,并不希望莫林徊有什么回應(yīng),可是這話卻恰好被莫林徊聽了去。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世事變遷,時間流逝的確實很快,他不過這萬千生靈中很小的一個,他的生命只為他自己而絢麗。
不像她們倆一樣,或許早已經(jīng)在世上存活了千萬年,見過的千山萬水,見過的青瓦紅墻,都是自己不曾想象的。
莫林徊輕笑,生來俊俏的面容添了些許溫柔。雪妺回過頭恰好看見,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在莫林徊的臉上點了一下。
她的指尖仿佛存在著什么魔力,只那一瞬間的接觸,竟讓莫林徊無端的笑的有些傻了起來。
“你們笑什么?”本來在摳手的夢璃無意間一抬頭,便透過車前鏡看到了這一幕,不情不愿的對著后面說了句。
直接無視掉司機:“與你無關(guān)?!?br/>
雪妺的語氣并不兇,但是卻多添冷淡。楚夢璃委屈。
可是楚夢璃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醫(yī)術(shù)在靈族不算優(yōu)秀,可是她的底子卻是靈族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的。
人們常說書到用時方恨少,楚夢璃這時才明白,她在靈族和那一群高位之上的人慪氣,荒廢掉的究竟是多么重要的東西。
楚夢璃喪了氣,像是朵蔫了的花。
這雪妺看到了,倒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硬生生開始和她搭話:“楚夢璃,我看你雖然底子差勁,但好在天賦不錯,跟著我好好練一段時間保證你一日千里,怎么樣?”
這玩世不恭的樣子雪妺倒是比楚玥琂略勝一籌!
雪妺這句話可把莫林徊嚇得不輕。
也把楚夢璃氣得不輕??墒浅袅s又不得不承認,雪妺的修為真的太強了,就剛剛的比試,雪妺已經(jīng)是在隱藏實力了。可是楚夢璃還是毫無招架之力。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莫林徊其實不太會和女孩子相處,可是看著這樣的場景,司機專心致志的開著車,只當這車里的兩個小姑娘在拌嘴,但是莫林徊卻總覺得雪妺好像是在和楚夢璃示好。
只是這是好的方法,莫林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還,挺火上澆油的。
于是,莫林徊伸手按住了雪妺蠢蠢欲動的身體,雪妺不解問道。
“干嘛拉我?”
雪妺圓圓的眼睛瞪著莫林徊,活像個假的小老虎!莫林徊強忍著內(nèi)心的欣喜湊上雪妺的耳邊低聲說著什么,莫林徊的氣息弄得雪妺猛的一縮,雪妺的身體很敏感,特別是脖子那一塊兒,不過莫林徊非常慶幸,因為他也是才注意到剛才的動作似乎有些親密。但是好像雪妺這個小丫頭沒有抗拒?
莫林徊這個動作倒是效果不錯,雪妺主動停止了剛剛一點就燃的爭吵。
其實莫林徊說了什么話,雪妺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過雪妺和楚夢璃停止這場爭吵,就已經(jīng)遂了莫林徊的愿。這一個二個厲害就算了,脾氣簡直暴躁到一種程度,到時候真大打起來,他可沒辦法。
車緩緩駛進一個很別致的別墅區(qū),第一眼感覺像是西歐的現(xiàn)代建筑,但仔細一看,又有點中國古代的風韻在里面,像是保留了大部分古韻的房區(qū)。
車停在了別墅區(qū)最里面的一座樓,看樣子,這個林徊家境還不錯,能在這樣的地段,買下這樣一座房,開著這樣一輛車,還有他那舉手投足之間的紈绔子弟氣,肯定是是個敗家的富二代吧?這個時候楚夢璃就不得不感慨一句天意。
憑什么有人投胎都投的這么好?
“林徊,到了?!彼緳C下了車,莫林徊打開車門看著車那邊的司機叔叔,笑的有些甜,楚夢璃無意間撇了一眼對莫林徊的感覺好轉(zhuǎn)了一些。
為什么說是好轉(zhuǎn),是因為楚夢璃本就對夙軒頗有偏見,雖說吧,這個莫林徊并不一定就是夙軒,但是姐姐覺得是,她也沒見過,甚至夙軒和雪妺這兩個名字,還是剛剛才知道,那就暫且,相信了?
不過,一個大男人居然把雪妺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狐推到風口浪尖,可想而知雪妺當時得受著多大的壓力,自己同為女子便是最能理解女子的感受。楚夢璃猜想,世間流傳的兄妹之戀夙軒雪妺定是有風影可捉,就憑她親眼所見,自己這個姐姐肯定是深愛無疑。
摯愛離世,雪妺該有多么難過?
更何況,雪妺就是楚玥琂,楚玥琂可是自己最愛的姐姐啊。
這就是楚夢璃對莫林徊的印象不好的原因,誰也不愿意看到自己愛的人受傷,更何況,這個莫林徊說不定還是華而不實的那種花狐貍,人界男子本就無情,更何況是這種生來就如此優(yōu)異的男子。
下車之后,楚夢璃忘了些什么事兒,和往常一樣順手就挽住了雪妺的胳膊,結(jié)果雪妺抽出自己的胳膊,還是一臉尷尬的笑著看著自己,楚夢璃微微蹙眉,說不上來這是什么感受,就是覺得吧,正是窩火啊。
林徊先去開了門,示意她們可以進來了。楚夢璃卻停下腳步,遲遲不肯挪動。
“怎么了?”林徊看到這一幕,不解的問。楚夢璃沒有說話,倒是雪妺剛剛還不讓楚夢璃拉著自己,這時卻主動攬住楚夢璃的肩膀,湊到楚夢璃耳邊撒著嬌“別生氣,我們不才剛認識嘛,相處久了我的胳膊你隨便抱!”
鼻子突然一酸,楚夢璃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堵著,有些難過。
楚玥琂,你知不知道,璃兒現(xiàn)在只有你了,如果連你都不要我,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笨蛋,你不要有了他就忘了我!”說著還揚起小手傲嬌又矯情的指著莫林徊。雪妺按下楚夢璃的手,將她的手握在手里,朝著林徊笑著。
“他是我哥哥,你想什么呢!”
莫林徊看著二人,這兩個女孩,身上有著不屬于人類的氣質(zhì),像是皎皎明月干凈純澈,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連莫林徊看著都覺得十分舒服,特別是那個叫做雪妺的小丫頭,讓他一看,就永遠的記在心里,在他的心里烙下印了。
不過對于雪妺的這句話,莫林徊有些疑惑,難不成真的只是兄妹?可是,好像自己對她定位并不是什么妹妹來著,這可如何是好。
這當然沒什么不好,莫林徊長這么大都是他拒絕別人,可從來沒有過這么扯淡的有情人終成兄妹的破事兒。
這棟別墅一進門并不是正廳,而是一個彎彎曲曲的小路,路旁種著很多開的很艷的花,夢璃看到這些花就徹底對他服了。爹爹之前說過,凌暮神主不愛竹不愛蘭不愛荷花不愛菊,偏偏就喜歡曼陀羅,這么一看名不虛傳。而雪妺看到這些花微微的笑了一下,和渲苑小榭里哥哥種的曼陀羅竟有七八分相似,能在自己的住宅種這種毒花,還能保養(yǎng)的這么好的,除了哥哥不會再有別人了吧!
一進門,滿眼的灰塵,一吸氣仿佛自己的鼻腔被一層薄膜堵住,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但是也不至于落這么多的灰吧?
“夙軒,你這什么癖好啊,有人養(yǎng)著你的寶貝兒曼陀羅,沒人給你打掃房子?”夢璃抱怨道。
林徊此時非常的尷尬,這里確實他很少回來,因為實在是太過偏遠,所以他干脆在大學邊上租了一套公寓,而莫宛居是莫林徊父親公司旗下的樓盤,原本仿古代建筑應(yīng)該是很受歡迎的,可是因為建筑規(guī)模太大,選址不得不在離市區(qū)較遠的地兒。
起初莫林徊考慮到自己上課的原因,確實是打算就近帶到自己的公寓,但是呢,感覺這兩個姑娘或許不太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就選擇了這個他已經(jīng)幾個月沒有回來過地方。
雖說這里灰是大了點,但是真的非常隱蔽好嗎!很顯然莫林徊雖然已經(jīng)成年,但是依舊不太敢在父親眼皮子底下帶回來兩個小姑娘。
“沒事兒,我看這里就挺好的,不就是灰大了點,咱們自己動手收拾收拾不就行了?”于是乎,雪妺擼起袖子準備干活。
都以為她要自己擦擦掃掃,可是她僅僅是把林徊給她買的那件長襯衫給擼起來,纖細的胳膊露了出來,雪妺雙手匯聚靈力,手腕上的帝雪花鞭再次出現(xiàn)。
“鐺鐺~”帝雪鏈上的鈴鐺響起,隨著一個轉(zhuǎn)身,帝雪鞭被玥琂握在手里。這一切對于莫林徊來說都太驚奇,剛剛雪妺顯現(xiàn)的狐尾就已經(jīng)讓自己目瞪口呆,現(xiàn)在居然真的是這么一個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鞭子出現(xiàn)。鞭子周身渙散著縹緲的白氣,給人清明之感。但是轉(zhuǎn)念一想,用個鞭子可怎么……
“琂兒,人界不能使用靈力…”楚夢璃趕忙阻止。
“可是你都被趕出來了,況且我們沒有影響人界的秩序?!?br/>
“再說了,神主都在這里,你看他會說我什么嗎?”
雪妺胸有成竹,這句話基本上就像是你吃飯了嗎一般輕松說出口,實在是讓莫林徊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打也打不過,惹也惹不起,誰敢說她不對?
楚夢璃的阻攔自然是沒什么用的,帝雪鞭并不是以鞭形出現(xiàn),而是以當年在胸口刻曼陀羅紋路時的樣子——小匕首出現(xiàn)的。雪妺輕拋起帝雪匕首,白色的光從雪妺掌心將它浮在面前不遠處,氣流一縷一縷環(huán)繞在它四周,幾秒后,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從帝雪中出現(xiàn),浮在面前。
這顆夜明珠看起來沒什么不同,而且是那種中小形的,實際上,這顆夜明珠是用這世間最有靈氣的十顆夜明珠磨碎之后,重融再生而成,同樣是夙軒親手所鑄,為了符自己的口,夙軒專門在上面融進一朵曼陀羅。可是這天地之間誰會用一顆珠子當武器,然而夙軒做到了,不但做到了,而且這顆夜明珠榮登神器之榜,雖然或許不能與契爵神器相提并論,但也是神器中的前位了。
夢璃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夙軒的夜明珠在別人手里僅僅是一顆夜明珠,可在他手里,就不一樣了,他懂得如何用自身靈力將夜明珠化為武器或者寶器,除了一些叫的上名字的神器,其他的都不在話下,而它的力量同樣不可小覷。不過,看雪妺這架勢,真叫人頭大。
雪妺收回靈力,一伸手帝雪匕首幻化回手鏈,順勢接住帝煞。那一顆明晃晃的珠子靜靜地躺在雪妺手心,遞到林徊面前,又揚起那一臉單純的笑,然而林徊一臉茫然,接過帝煞之后一直愣在那里,他該怎么辦?
“哥哥,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帝煞在我這里,不過現(xiàn)在還給你?!钡侥壳盀橹?,楚夢璃還是沒有搞懂雪妺這打的什么鬼主意,不就是落了點灰,至于把這么多神器召喚出來?“你們干嘛這個表情,我就是試試我的靈力有沒有恢復(fù),看看等下操控起來順不順手而已?!?br/>
“雪妺你真是暴殄天物,都讓開,我來!”接著,夢璃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嘴里念叨著一些聽不懂但是很好聽的獨屬靈牧大陸的語言,淡紫色的氣流慢慢布滿整棟別墅,十幾秒后,夢璃收回法力,干干凈凈,一點灰塵都沒有,所有的家具也都和新的一樣,恢復(fù)了以往的樣子。
然而這一切,都被窗外人看在眼里。在別墅外,一個女孩站在窗子后面,將一切盡收眼底,白皙的皮膚,嚴肅冰冷的神情,但依然掩蓋不了她眼神里的欣慰和嘴角上揚的弧度。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在這棟別墅外,不止她一個,在她身后的樹上,還有兩個人在監(jiān)視著他們,不僅別墅里,別墅外也被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