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冷笑
門口守夜的宮女和太監(jiān)早就已經(jīng)被姜楚沫放倒,她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太后臥房,站在太后的床前,看著緊縮眉頭的太后,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此時的太后睡的十分不安穩(wěn),從她緊鎖的眉頭和轉(zhuǎn)動的眼球就能夠看出來。
姜楚沫纖纖玉手在太后的面前劃過,太后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轉(zhuǎn)動的眼球也停了下來,太后睡的安穩(wěn)了。
姜楚沫揚了揚嘴角,她真是個好人。這些安神助眠的藥粉,足夠讓太后美美的睡到明天中午了。
將太后的身子翻動了一下,姜楚沫從她的床里側(cè)找到了開門的機關(guān),打開了密室的大門。
一個縱身跳下密道,姜楚沫在狹小的甬道里行走。陰暗潮濕的甬道充斥著濃重的腐爛氣息和霉味,她一路上都是眉頭緊鎖,幸虧進來之前服用了解毒丹,不然現(xiàn)在她一定會被這些有毒的氣體給熏倒。
“誰?!苯拿媲巴蝗粵_出來一個壯漢手持兩把斧頭,他比姜楚沫高出一個頭,長得十分壯實,手臂粗壯如桶,赤裸的上半身盡是結(jié)實的肌肉,皮膚黝黑,濃眉大眼,聲音粗獷難聽。
看到姜楚沫的時候,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后便揚起手中的斧頭朝著姜楚沫砍過去。姜楚沫較小的身軀微微彎腰,輕松的躲過了壯漢的攻擊,匕首入手,她反守為攻,快速的逼近壯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劃開了壯漢的脖子。
鮮血從壯漢的脖頸處噴濺而出,他瞪著大眼,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姜楚沫從他的身上跨過去,繼續(xù)朝前走著。
有第一個人出現(xiàn)就會有第二個人出現(xiàn),當她轉(zhuǎn)過第一道彎之后,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連個鬼魅般的身影,姜楚沫猛然轉(zhuǎn)身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又朝著前面走了幾步,仍舊感覺背后有魅影出現(xiàn)。
“擅闖太后密室,留下你的性命。”語氣雌雄難辨,話音落地,那兩個魅影就一前一后的出現(xiàn),把姜楚沫困在中間。
“呵呵?!苯湫?,太后這里的人還真是奇怪,要么就是壯牛要么就是這樣的怪物,“就憑你們?”
姜楚沫完全沒有將面前的這兩個怪物放在眼里,這一次她選擇先發(fā)制人,緊握手中匕首,快速朝著面前的人襲擊過去。姜楚沫身后的人見狀,攻向了姜楚沫。
就在此時,姜楚沫突然轉(zhuǎn)身。對著身后攻擊的人鬼魅一笑,調(diào)轉(zhuǎn)手中匕首方向,直刺身后之人的胸口,那個人到死都沒有看到姜楚沫是如何出手的。
匕首上染著劇毒,見血封喉,只要劃破一條口子,那人也會當即毒發(fā)身亡。
看著同伴慘死,剩下的一個怪人當即發(fā)狂,他怒吼一聲,嗓音如同撕裂一般,揚起手中的武器要殺了姜楚沫替他的同伴報仇。
“我要殺了你?!?br/>
他的攻勢變得迅猛怪異,與此同時,姜楚沫的身邊涌現(xiàn)了無數(shù)大內(nèi)高手,將狹小的甬道堵的水泄不通,怪人的吼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拿下他,太后有命令,擅闖密室之人格殺勿論?!惫秩说穆曇敉钢鴿鉂獾暮抟?,在他的帶領(lǐng)之下大內(nèi)高手一起圍攻姜楚沫。
甬道狹小,姜楚沫被圍在了中間,除了正面迎戰(zhàn)別無他法。她雙眸變得幽深,淡漠的神情沒有絲毫改變,氣勢卻冷了幾分……
姜楚沫氣勢冷冽,如今她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殺了眼前所有的人。
這一次,她是有備而來,身上帶著的毒藥足夠多。放倒眼前的這些人,輕而易舉。
只是……
殺了這些人,還會有多少人出現(xiàn)。她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如今的這番響動勢必已經(jīng)引起了太后的注意,若是她的動作再緩慢一些,恐怕就要被困在這里了。
姜楚沫當機立斷對著眼前的眾人發(fā)起攻擊,毒藥出手,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了,當即倒在了地上。
從他們的尸體上跨過去,姜楚沫動作十分迅速,縱使她已經(jīng)提前服用了解藥,還是需要萬分小心,她研制的毒藥,她很清楚毒性。只要沾染上一點點,就足以放倒一頭壯牛的。
一路朝著密室走去,姜楚沫沿途撒下了毒藥,以防止外人進入來阻攔。她穿過甬道,來到了一件石室,看著四周的墻壁,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擅長用毒,卻不懂五行八卦。這里的布局她一眼就看到了當中有蹊蹺,可她研究不深,不敢貿(mào)然前行,一時間停在了原地,躊躇不前。
破解這些機關(guān)可比殺人難多了。
“看來本王來對了,無所不能的姜家大小姐竟然有不會的東西?!笔捄阊壮錆M戲謔話語在姜楚沫的身后響起,一身紫色華服,難掩周身華貴的氣質(zhì)。他慢慢踱步走到了姜楚沫的面前,深邃的鷹眸閃爍,眸子如同繁星一般璀璨。
蕭恒炎!
姜楚沫心口一動,轉(zhuǎn)身看著蕭恒炎,“你怎么來了。”
蕭恒炎表情不變,卻沒有回答姜楚沫這個白癡又無聊的問題,他環(huán)視一周,將石室的情況大致了解了一番,微微勾起了唇角。
太后那個老妖婆真是沒用,設(shè)下的開關(guān)如同孩童的玩意兒,根本困不住想要闖入的人。
“左三有四前五。”蕭恒炎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冷的語氣讓人感覺周身寒冷,姜楚沫會意,按照蕭恒炎的指揮前進了幾步。
“后一前三左四……”
“右前一,天艮,乾坤……”
按照蕭恒炎所說,姜楚沫完美過關(guān),打開了石室的一面墻壁,她回頭看著蕭恒炎微微一笑,笑容傾城,芳華盡顯。
成功的走到了關(guān)押神醫(yī)的地方,姜楚沫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神醫(yī)被太后用鐵鉤穿過琵琶骨,鎖在了架子上,發(fā)絲凌亂遮擋著憔悴的面容,雙眼無神的透過發(fā)絲看向站在門口的姜楚沫與蕭恒炎。
一早西林就已經(jīng)通知了他,說姜楚沫要來救他,所以看到姜楚沫之時他沒有絲毫震驚。
只是,一旁的蕭恒炎讓他不免的顫抖了幾下。為了自保,為了保住西林的性命,他早年對蕭恒炎下了劇毒,如今看到他安穩(wěn)的站在這里,滿目的震驚。
“難怪,難怪啊?!鄙襻t(yī)喃喃自語,嘴邊掛著一抹自嘲的笑意,他當年給蕭恒炎下的毒是他所研制的最厲害的劇毒,每年都會毒發(fā),毒發(fā)十次便會取人性命。
可眼前的蕭恒炎毒發(fā)不只十次,卻依舊安然無恙的活著,光是那毒發(fā)之時的劇痛,就足以讓普通人選擇以死解脫,可他竟然可以熬的過來。
怪不得,太后這幾年如同發(fā)瘋一般,不斷的逼著他研制更厲害的毒藥,甚至把西林放出去給蕭恒炎下毒。
這個男人,真的是神一樣的存在。
“好久不見,神醫(yī)可還安好?”蕭恒炎冷冷開口,眼底是一抹深深的厭惡,當年他也曾經(jīng)想要讓神醫(yī)為自己效力,可他卻選擇與太后為伍,如今這個遭遇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神醫(yī)的面色一變,抬頭看著蕭恒炎,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十分瘆人,“老夫悔不當初,盛親王就不要再取笑老夫了。老夫如今年紀已大,只求盛親王能夠讓林兒安然長大?!?br/>
說罷,神醫(yī)看了一眼蕭恒炎身邊的姜楚沫,感到一絲的寬慰。姜楚沫一身黑色夜行衣,面容沉靜,目光淡漠,與西林說的幾乎沒有偏差。有這樣的一個女子照顧著西林,他也就放心了。
琵琶骨被鎖,神醫(yī)想要逃出這里幾乎就是奢望。而且,他被太后下藥,必須定期服用解藥,那毒藥是他所煉制,解藥的也是獨一無二的。計算是將所有的藥草都準備齊全,他也不可能再制造出解藥來。
“姜姑娘,林兒說你是好人,希望你能夠庇護他安然長大?!鄙襻t(yī)滿眼希冀的看著姜楚沫,能夠親眼看到西林口中的恩人,他就算是死也心滿意足了。
“你們走吧,太后早就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我渾身充滿劇毒,你們要是觸碰我就會立刻中毒。我不想牽連你們,只求見你們一面?!?br/>
神醫(yī)從來沒有想過他有生之年還能夠離開這里。
“王爺,你怎么看?”姜楚沫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身邊的蕭恒炎,她答應(yīng)過西林會將神醫(yī)帶出去,她不想食言,可也不想牽連蕭恒炎。
神醫(yī)說的沒錯,他渾身散發(fā)著熒光,一看就是充滿了劇毒。
“你已經(jīng)有了決定,何須多問。”蕭恒炎的目光堅定,深邃的眸底劃過一絲信任,“本王信你?!?br/>
用毒,解毒,姜楚沫絲毫不輸眼前的神醫(yī)。太后下的毒,無非都是神醫(yī)煉制的,當初毒不死他,如今一樣要不了他的性命。
姜楚沫不得不承認心中的感動,蕭恒炎的到來,還有他的信任。
“好?!苯_口說道,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她走到了神醫(yī)的面前,“我答應(yīng)過西林會將你帶出去,你忍著?!?br/>
說罷,姜楚沫用手中的匕首挑開神醫(yī)的鎖骨的皮肉,神醫(yī)忍住劇痛沒有發(fā)出聲響。姜楚沫手起刀落,利落的出手挑出了穿過的神醫(yī)琵琶骨的鉤子,不顧神醫(yī)身上的劇毒,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不要?!鄙襻t(yī)低呼一聲,靠在了姜楚沫的身上,他常年被太后折磨,已經(jīng)不成樣子,雙腳已經(jīng)不能行走,只能依靠姜楚沫的支撐勉強挪動著身子。
“姜姑娘,你會沒命的?!鄙襻t(yī)開口,目光充滿了欽佩,同時心中感慨,西林真是好命,能夠跟在這樣一個女子身邊,他就是死也瞑目了。
一路拖著神醫(yī)走到門口,姜楚沫與蕭恒炎突然停下了腳步,她進來的大門已經(jīng)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