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高龍藏忽然想到了一種解決辦法——雖然這辦法最終吃虧的是自己。
于是,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青蝶前輩,我倒是有個提議,您看行不行?!?br/>
青蝶現(xiàn)在也被幾個人的關(guān)系搞得腦袋很亂,說:“你說。”
高龍藏說:“賭戰(zhàn)之前您說了,您贏了之后也沒心思管理這個葡京賭場,所以只要四成股份就好。這不,洪辰的四成股份,至少已經(jīng)被您贏了過來?!?br/>
“至于剩下六成,我不要了,但是您也不吃虧。”
青蝶卻搖頭說:“賭場交給你來經(jīng)營,我放心,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暗中動手腳,讓我在年底分紅的時候吃虧。但是在別人手里的話……每到年底就說今年虧損了,一點分紅都沒有,我找誰說理去?”
說到底,青蝶只是相信高龍藏的人品,卻不相信其余陌生人。
高龍藏則看向了宋劍南,說:“伯父,我想您不會這么做吧?”
宋劍南哈哈大笑:“小王,你似乎也真的有點小瞧我宋劍南了。事實上,連我都是甩手大掌柜,從來不過問這賭場的事情,一直都交給洪辰來打理?!?br/>
“當然,你肯定信不過洪辰,所以今后我不會讓他負責這個賭場的經(jīng)營。”
“這樣的話,就等于你我合伙經(jīng)營這家賭場。”
此時,角落里的洪辰極其窘迫,急忙說:“宋公,這……”
宋劍南看了看洪辰,搖頭說:“洪辰,愿賭服輸,你那些股份既然已經(jīng)輸?shù)?,就不要再想著要回來。畢竟,當年是你得罪小王在先。?br/>
“而且,你的眼光老化了,太沉溺于既得的身份地位上。這賭場在你的手里,也真的無法做出新的突破。當時龍藏首先提出要和你合作,你是怎么想的?你的想法,我們大家都明白——你的眼光變狹隘了,格局太小了,已經(jīng)沒有了當年創(chuàng)業(yè)時的沖勁兒。”
“你,是該換一個環(huán)境,重新振作一下自己了?!?br/>
“不過,我也不會讓你太吃虧。除了葡京賭場,咱們還有一艘賭船——那賭船我占據(jù)八成的股份?,F(xiàn)在,我把其中四成讓給你,算是多少彌補你今天的一些損失。記住,這是我的贈送,因為事情因你而起,你本該一點補償都得不到。”
“而且,龍藏在這一帶也有賭船。為了不產(chǎn)生什么矛盾糾紛,我送你去中東去打一片天下。那里富豪云集,有你打不盡的市場——只要你繼續(xù)拼下去。至于中東那邊的人和事,我會替你安排。中東幾個大財團的頭頭兒,還是要給我一些臉面的。”
好家伙!
高龍藏此時發(fā)現(xiàn),這些豪門世家,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當初的林家,暗中勾結(jié)倭國,在倭國可謂是覆雨翻云。而這個宋家,不但牢牢掌控了澳城賭博業(yè),甚至在中東一帶也具有如此可怕的影響力。
甚至高龍藏還不知道的是,“三家”的另外一個陸家,位處西北,掌握了和北方俄國大量的走私生意。陸家在俄國高層也有重大影響,包括俄國那些石油和金融寡頭,也和陸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guān)系。
這,也是三大世家排名在四大派之前的原因。他們身在武道,但卻不局限于武道。他們的手段多、路子廣,長袖善舞。而且,他們的財力雄厚,而在現(xiàn)代社會之中,財力無疑是綜合實力之中極其重要的一環(huán)。
如今宋劍南做出了這樣的割舍,白白把自己在賭船上的股份,贈送四成給洪辰,等于讓洪辰掌握了控股權(quán),這份人情夠大了。面對這樣的贈送,洪辰能說什么?
而且,宋劍南甚至答應(yīng),幫他把中東的路子鋪開,幫他把那邊的人脈打通,這同樣非常難得。
大不了,就當自己吃一塹長一智了,從頭再來、再拼一把吧!
想到這里,洪辰只能誠懇的起身點頭說:“宋公教訓(xùn)的是。至于宋公的贈送,實在不敢承受……”
“不要客套了,你我說是合作,其實等于是你跟著我做事——這句話不嫌我托大吧?”
洪辰當即說:“不敢!當初若不是宋公搭救,我早就橫死街頭了。洪辰這條命,永遠都是宋公的。所以,賭船的股權(quán)洪辰不敢占大,要是您不嫌我貪心,那我要賭船49%的股份得了。至少要讓人知道,我洪辰是給您做事的,不能沒了主次?!?br/>
宋劍南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難得你有這份心,那就這么說定了。其實,只要你能振作起來,我很看好你在中東的未來。去吧,準備一下去那邊的事,同時準備好將股權(quán)轉(zhuǎn)交給‘小王’閣下?!?br/>
“是!”洪辰當即虔誠的離開。
高龍藏覺得,宋劍南這樣的大佬,在駕馭下屬上面確實有一套。洪辰是何等驕慢的家伙,可是卻被宋劍南搞得服服帖帖,生意盤口都沒了,竟然還心悅誠服。
此時,宋劍南才對青蝶說:“這不,洪辰走了,我想‘小王’閣下不會擔心了吧?如果宋某猜不錯的話,或許你和龍藏想請項華城到澳城,幫你們看場子,而他得到這片地下世界的控制權(quán)——我不反對?!?br/>
竟然不反對,這氣度夠可以了。
宋劍南則笑道:“因為,洪辰離開澳城之后,這賭場總要有人來看場子。既然這樣,交給我未來的女婿,倒是比交給別人更讓我放心?!?br/>
高龍藏頓時又窘迫了。
“而且,”宋劍南笑道,“你們約定好了,要將這股權(quán)六成讓給龍藏。要是讓給別人,我還真的不樂意??杉热皇墙唤o我這個未來女婿,呵呵……我宋劍南還不好意思跟后輩爭利。所以,這次我認了!”
認了?他竟然認了?!難道,他竟然真的要把自己在葡京賭場的六成股權(quán),自愿送給高龍藏?
這一點,高龍藏和青蝶都有點始料未及。
可是,宋劍南終究是老狐貍。他哈哈笑道:“所以我決定了,把這六成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我女兒洗玉!這,權(quán)當是我給她準備的嫁妝。龍藏,只要你不食言而肥,不反悔這場婚事,那么這六成股權(quán)就是你的,對不對?要是你自己說話不算話,辜負了我女兒,那就別怪自己得不到這些股權(quán)了——你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要這些股權(quán)。哈哈哈,我似乎還是比較聰明的?!?br/>
老狐貍……高龍藏偷偷瞥了這老家伙一眼,心道這些老家伙一個比一個刁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