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葉空如遭雷擊,他變得更加蒼老了,他這一生,都在和葉戰(zhàn)這一脈爭名奪利,但全部失敗。
他在神秘恐怖的葉戰(zhàn)面前一直抬不起頭,他的大兒子葉天王始終被那個瀲滟不可方物的葉香草穩(wěn)壓一頭,到了小兒子這里,葉戰(zhàn)神秘的死亡,葉光一蹶不振,葉空自以為看到了希望,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鬼長老懶得理會這個下跪求饒的林天成,在他眼中,任何海國的武修都是阻攔鬼國侵略的障礙,都應(yīng)該死無葬身之地!
剎那間,那只從鬼長老衣袖里飄飛出來的兇殘鬼物已經(jīng)在狠狠的撕咬和戰(zhàn)斗,攻勢十分兇猛,林天成不再裝出求饒的樣子,老欲彌賤的他竭盡全力的抵抗著,試圖博得一線生機。
這個糟老頭子現(xiàn)在內(nèi)心中充滿了后悔,早知如此當(dāng)初何必那么裝呢?沒有判斷清楚形勢就貿(mào)然跟來!
他兩個孫兒的性命完全不值得這樣的慘烈代價,孫子沒有了以后還可以再有,但他林天成要是今日死在這里,偌大的林家,可是少了一個頂梁柱!
他絕不能死!
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從前倒下的畫面,但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望過。
葉空倒了。
葉天王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我們都太小瞧葉光了,就如我當(dāng)年太小瞧葉香草一樣,這姐弟倆都是怪胎,都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在煉體境領(lǐng)悟奧義,這等傲人的天資,四大宗門一定會爭搶著要!天霸輸?shù)貌辉?,我只希望他快點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br/>
“葉光,葉香草,你們不是尋常人,葉家太小,真的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若你們一生平平安安,那樣還好,可假若你們爭端挑釁太多,葉家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這里也就出過遠門,見識非凡的葉天王理解的很到位,他是個明白人。
坐在輪椅上的白玉兒俏臉慘白,她是來給葉天霸加油助威的,哪曾想看到這樣的結(jié)局,心高氣傲的她絕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一股血氣醞釀在胸口,白玉兒神色猙獰,玉唇滲出血絲,“天王大哥,什么是劍之奧義啊?難道領(lǐng)悟了劍之奧義的人就真的擁有絕世天資嗎?我看葉光也沒什么強的地方啊,他的境界那么低……跟個垃圾一樣?!?br/>
葉天王瞥了瞥臉色陰晴不定的白玉兒,對于弟弟找的這個愚昧短淺,聲名狼藉的女子,他一直都不看好,甚至反感厭惡,他略帶譏諷道,“這么跟你說吧,當(dāng)年星月國帝都出了一個驚動天下的武修天才,也就現(xiàn)在兇名赫赫統(tǒng)領(lǐng)十萬星月軍的西北王安龍烈,他坐鎮(zhèn)西北守護國門,阻擋幽冥國,悍匪白狼將,以及西北群妖的進攻……當(dāng)年安龍烈大將軍在凝真一重時覺醒了殺戮奧義,受到四大宗門的瘋狂爭搶,他最后拜入神龍宗,終成一代天下名將。還有如今備受玄冰宗高層關(guān)愛的‘冰拳’葉冰荷,她也是在凝真期覺醒了奧義……”
“說了這么多,我想你也該懂了吧?以煉體境界領(lǐng)悟劍之奧義,此等天資,十分罕見,他或許有望成為四大宗門下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或者是一個……超越西北王的強人!”
葉天王笑了笑,笑容溫潤,似乎是在感慨一個耀眼天才勢不可擋的崛起。
然而這樣的笑容在白玉兒看來充滿了譏諷和歧視,他好像在對她說:‘愚昧無知的女人,你看看你的選擇多么錯誤啊,可笑可憐?!?br/>
可白玉兒再怎么咬牙切齒,在面對連葉天霸都畏懼的大哥時,她也只能僵硬的笑了笑,“那葉光可真?!瓢。贿^選擇了天霸,我不后悔。”
葉天王低頭瞥了眼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沉的狐媚女子,冷冷道,“你最好是這樣想的,若是言行不一,你就不配攀上我葉家的大門,我會代替葉天霸解決掉你?!?br/>
白玉兒俏臉慘白。
……
……
擂臺上,血劍少年一臉輕松自在。
葉光步步緊逼,被那道劍氣重傷虛弱無力的葉天霸挪動屁股,不斷后退。似曾相識,和昨天白玉兒倒下的畫面一樣,葉天霸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出話,當(dāng)然這都是鈴鐺暗中在搞鬼。
在葉天霸的眼里,葉光如同一個殺神,他要來折磨自己了。
“大膽葉光,你既然已經(jīng)贏了比賽,還不速速退下,你是想要殘害同族嗎?老夫今天一定要親自出手阻止你的狂妄!”
底下,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yīng),葉家四長老葉不平的身形暴起,凝真六重的強大氣勢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老者宛若一頭洪荒猛獸,兇猛的朝著擂臺上的葉光撲來。對付一位煉體七重的年輕后輩,葉不平竟然使出了凝真六重的全部力量,不留一絲余地,他這已經(jīng)不是阻止葉光的行為了,而是要將葉光置于死地。
而觀眾席上的一排葉家長老,以及葉家家主葉空,無所作為,似乎在默認(rèn)這樣的殺戮行為。
與此同時,在貴賓席上,神色晦暗的葉三劍喃喃自語道,“葉光小兒,竟敢如此傷害天霸,我必將拿下……”
說完,葉三年拔出寶劍跳上擂臺!
在葉不平的襲擊下,葉三劍緊隨其后,這兩個凝真期的一老一少,都想要將葉光置于死地!
葉光神色不變,提起鮮紅如血的赤神劍,宛若螳臂當(dāng)車,不自量力。
“你敢動他?”
一陣冰冷的嬌喝聲仿佛從天邊來。
葉不平面色大駭,硬生生的止住狂暴攻勢,所有熟悉這陣聲音的葉家人皆沉默無言。
但是,如若癲狂的葉三劍并未停下來,一把長劍帶著凝真期的洶涌氣勢朝著葉光狠狠刺去!
鏗鏘轟鳴。
葉光神色慎重,舉起赤紅如血的赤身劍阻攔,說到底是硬抗下凝真一重的巔峰一擊,遠不如剛才毆打偽凝真期葉天霸那樣輕松。葉光身體的一部分頓時陷入了地面,他嘴角滲血,手臂因卸力而劇烈顫抖著,赤神劍血光大作,散發(fā)著烈焰的恐怖余溫。
葉三劍驚愕,隨即懊惱不已,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如果想要再次出手,身后那位如狼似虎的長腿女子一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絕對不會給他再次出手的時機。葉三劍只覺得霉運加身,他用盡全力的一擊,竟然沒有將葉光殺死,那樣就全完了。
他與葉光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本來按照葉三劍心中的打算,以葉光這種驚世之姿,一定會拜入斷劍宗門下,那樣正好與他同門。葉三劍十分不想與天才葉光同門,那樣他的面子往哪里放?再加上葉家高層都看不慣葉光。一時間欲念沖昏了頭腦,所以才上演了剛才的滑稽一幕,現(xiàn)在一切都完了,他要萬分小心葉光的兇狠報復(fù)。
葉三劍的臉色蒼白如紙。
雷鳴電閃,大雨滂沱。
一個背負(fù)古琴的纖細(xì)女子,從森亂的雨中漫步而來,雨水淋濕了她玫瑰色的青絲。朦朧雨霧下的女子,穿著星月宗的黑白衣袍,白色那面星辰璀璨,黑色那面圓月高照,暴雨中佳人如畫。
她個子很高,可能是因為腿細(xì)長白的緣故。
葉香草將背上古琴橫在雨中,玉顏冰寒,再次發(fā)問,“你敢動他?”
身為葉家四長老的葉不平在面對一個如此葉家年輕女孩的逼問,竟然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葉天王看向那個記憶深處的長腿姑娘,站立不安。
葉空神色無奈,他看著慍怒的女孩,走上前去,不顧家主的威嚴(yán)和顏面,彎腰行禮,“葉家家主葉空,參見星月宗的月侍大人!”
葉光呲牙一笑,“姐。”
深紅長發(fā)濕透緊貼著光滑面容的長腿姑娘朝著男孩親昵的努努嘴,然后再次用她那凌厲的目光掃視全場,放言道,“有我在這,我看誰敢動他?”
暴雨中,全場為之一徹!
白玉兒紅唇微張,她看著那位與自己年紀(jì)相仿的高個子女孩,這不正是她白玉兒心心念念想要成為的樣子嗎?這位女子自然流露的霸氣和無敵輕松威壓全場,太讓她羨慕了,她十分想要成為這樣的人啊。
原來這個女孩就是葉光的姐姐葉香草。香草小姐常年待在星月宗修煉,很少回來,許多人都吹捧大名鼎鼎的葉香草,但當(dāng)時白玉兒認(rèn)為葉香草只是虛有其名,世上怎么可能會有這樣優(yōu)秀的女子!
好了,今天她見到了,她也信了。
白玉兒現(xiàn)在有些后悔自己當(dāng)初草率的選擇。
……
……
一看情況不對勁,擂臺上的裁判很機靈的宣布:但是并未殺死鬼長老,他噴出一口黑血,面容凄厲道,“呵呵,玄劍宗的小姑娘,你武修的天資確實不錯,老朽修道五十載,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驚才驚艷的天才!可惜你的天賦得罪了我們鬼國,大勢之下,任你天資如何,你都是必死無疑!”
“不過嘛……”鬼長老眼神中流淌著邪惡的欲望,“我可以延續(xù)你的生命,我可以讓你歡樂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