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許多事情似乎都不在自己的掌控當(dāng)中,先是一個東燼太子唐若許,現(xiàn)如今又來了個千城絕。
出乎意料的是,千城絕并沒有像眾人所想去找秦長歡搭話,而是目光落在一旁的唐若許身上,輕笑道:“這位兄臺是何人?在下從未見過?!?br/>
“北燕攝政王,早有耳聞?!?br/>
唐若許眸光微動,伸出手來與千城絕的手握上,風(fēng)度翩翩地自我介紹道:“東燼太子,唐若許。”
“原來是東燼的太子殿下?!?br/>
千城絕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而后兩人的雙手交握,最后客套道:“東燼太子遠道而來,我竟是不知曉的?!?br/>
“沒有好好招待,還望太子殿下不要介意。”
“哪里,是我不請自來了?!碧迫粼S跟著笑道:“哪里還敢麻煩你們來招待我呢?”
兩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極為和諧,只是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許的怪異感覺。
但至少在一旁看戲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沒有出什么爭執(zhí)可是太好了,誰都知曉千城絕脾氣莫測,而這東燼太子瞧著笑瞇瞇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千城絕說著說著,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秦長歡的右手邊位置,而唐若許就坐在秦長歡的左手邊。
兩人各自占據(jù)一方,只是還要隔著她說話,說著那些客套無比的話。
兩個男子都是極為優(yōu)秀的,單單從外貌上來看,秦長歡絕對是占便宜的,不過俊男美女,眾人也樂的看這場景。
燕昭坐在原地,看著不遠處那番場景,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她恨恨低聲道:“憑什么,憑什么她可以得到絕哥哥的青睞!”
“她有了東燼太子還不夠嗎?非要來搶我的絕哥哥!重月玖,你就等著吧!”
燕昭眼底的惡毒宛若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獵物,就等著一出必擊了。
然而秦長歡坐在兩人中間,絲毫感覺不到高興。
千城絕還在那邊客套著:“東燼太子,可否嘗一下我們北燕的酒?我們北燕的別的不敢說,這酒可是天下一流?!?br/>
“是?!?br/>
唐若許笑著答應(yīng)著,旋即也說了個東燼很出名的東西,兩人竟是有一種攀比的意味在其中。
而后來,千城絕像是非常不經(jīng)意地問了句:“不知東燼太子是和重月小姐有什么交集嗎?怎的會如今坐在一起?”
“我是第一次見到重月小姐。”唐若許道:“只是才第一次見,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著實是難得。”
“原來如此?!?br/>
千城絕點點頭,眼中掠過些許思考。他們唇槍舌劍,聽著像是在客套,但卻是在不斷試探,而且話語里隱隱含著敵意。
不知他們?yōu)楹斡羞@樣的敵意,但在這樣的對話中扯到了自己,秦長歡莫名覺得有幾分不爽,她起身十分體貼道:“太子和攝政王殿下相談甚歡,臣女還是換個位子吧。”
“不必?!?br/>
“不用?!?br/>
兩人同時出聲,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對方,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唐若許溫潤笑著開口:“重月姑娘,本太子原本就是與你一見如故,如今你走了,那本太子還同誰說說體己話呢?”
千城絕等他說完也接著說:“重月小姐不必與本王生分,雖說上次婚約并沒有訂立,不過本王有耐心。”
意味深長的話,似乎表明了些什么。
千城絕的這番話成功地引起了唐若許的注意。
唐若許眸光深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秦長歡仍舊起身。
她聽了這兩個男人說的話簡直都無力搭理,眸光輕動到了上方的某個位置上,道:“臣女覺得這殿內(nèi)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言罷,也不顧兩人到底是什么反應(yīng),自顧自地朝外走去。
殿外,清冷的風(fēng)刮在人面龐上,倒是多了幾分冷靜,方才也還有些浮躁的心頓時安寧下來。
秦長歡一眼就看見站在外面的賀蘭清儀。
她走過去,俯身行了個禮,輕聲道:“賀蘭小姐?!?br/>
賀蘭清儀看著她,“重月小姐也覺得里面悶?恰好我也這樣覺得,閑來無事,不知重月小姐可愿陪我走走?”
這一段話只是個鋪墊,不過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
秦長歡了然,答應(yīng)下來。
兩人一起沿著御花園的小路朝里面走去,御花園的設(shè)計一直是以好看為主,而再好看的設(shè)計也不免會有一些偏僻的地方。
兩人走著走著,便是到了這樣的地方。
賀蘭清儀在秦長歡的左前方停下來,兩人身邊已經(jīng)再沒有了任何下人,就只有她們兩個。
周圍安靜的能夠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那舉辦宴會的大殿內(nèi)的嘈雜也離兩人越來越遠了,她們對視了一眼。
賀蘭清儀此刻那溫婉的氣質(zhì)已然消失,她隱隱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長歡,語調(diào)高高在上:“你知道我找你來,究竟是為了什么吧?”
“為了……”秦長歡停頓一下,語調(diào)倒是輕快:“秦長歡的事情。”
“你還算聰明。”賀蘭清儀冷冷哼了一聲,目光落在她這張臉上,眼底有一抹深沉的恨意,語氣卻極為平靜:“你如果足夠聰明,就應(yīng)該知道以后要怎么做?!?br/>
“有這樣一副容貌,是你的幸運,可也是你的過。若是你想為了你的家人好,最好不要肖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br/>
賀蘭清儀語氣危險,朝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話語里又帶了些許蠱惑:“只要你安安分分,我可以保證你家以后平安無憂?!?br/>
“但你若是不從……”
她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已經(jīng)足夠明顯了。
她在威脅秦長歡。
若秦長歡是普通的大家閨秀也就算了,可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重月玖,重月玖的家人壓根就不是重月府的那些人。
所以賀蘭清儀的威脅對于她來說壓根就沒什么作用。
秦長歡笑了笑,同賀蘭清儀平視著,渾不在意地問道:“若是我不遵從,會發(fā)生什么?賀蘭小姐能告訴我嗎?”
她的眼睛里瞧不見任何害怕。
賀蘭清儀怔愣了一會兒,只是這一下,秦長歡就已經(jīng)掌握了主導(dǎo)權(quán),冷笑著道:“還以為賀蘭小姐有什么很大的本事,原來也只會威脅這一套?!?br/>
“賀蘭小姐與其來警告我,還不如先保好自己,看住皇上,以后才能穩(wěn)固你的地位?!鼻亻L歡輕飄飄地點明她的害怕,“你如今,不是怕我,而是怕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女人?!?br/>
“秦長歡?!?br/>
“你胡說!”賀蘭清儀想也不想地就反駁道:“誰說我怕她了?我會怕她?不過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有什么好怕的?!?br/>
“你不怕?不怕為什么要帶我來到這個地方,又為何要說出那樣一番話?”
秦長歡的反問讓賀蘭清儀根本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駁,只能被逼著去面對自己心里的恐懼,心里那深層的害怕。
秦長歡往后退一步,放棄了對她氣勢上的壓制道:“賀蘭小姐,你認清楚現(xiàn)如今的事實,往后你要做皇后,面對是后宮佳麗三千?!?br/>
“那佳麗三千當(dāng)中,總有一個會討皇上歡心的。你要防著的不是我,而是那后宮佳麗三千,懂嗎?”
賀蘭清儀一時間沉默了。
秦長歡看著她這樣子,心里有一種莫名的快意,更加嘲諷道:“說實話,賀蘭清儀,你現(xiàn)在這模樣,連個死人都不如?!?br/>
她直呼了她的名字。
賀蘭清儀一下子雙目赤紅,看著她,狀若瘋癲一般地揚手就想打她巴掌,“你憑什么……你憑什么說我?”
她是就要成為皇后的人,而面前這個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憑什么,憑什么要說她?她有什么資格?
難道就憑她這張臉嗎?
賀蘭清儀看著秦長歡這張臉,一巴掌就要打下來。
秦長歡自然不可能讓她打自己巴掌。
她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讓這一巴掌落下來,無論賀蘭清儀怎么掙脫,卻是還沒有辦法掙脫她的束縛。
“放開,你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來打我嗎?”
秦長歡不咸不淡地問道,神情極為嘲諷,話語里更是帶著諷刺,“原來未來的皇后娘娘除了威脅,就只會打人了?!?br/>
“這可真是太厲害了,我真的好怕哦?!?br/>
“你!”賀蘭清儀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劣勢,“重月玖,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你信不信我……”
“不管你說什么,都沒有辦法威脅到我?!?br/>
秦長歡輕聲道,她也不多糾纏,猛地把她的手給甩開了,冷冷道:“其實,我知道秦長歡的下落?!?br/>
“我是說,她的尸體放在皇宮里的哪個地方,這個我是知道的。”
“快告訴我?!?br/>
今日的很多事情都超出了賀蘭清儀的掌控,而她心里也著實是害怕,所以你聽到有關(guān)秦長歡的消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想知道?”秦長歡低聲說,帶著一些蠱惑。而后她就小聲對她說了一個地方,并且道:“如果你想知道,三日后來這個地方相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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