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親訪楊府,想必事有所圖。黃志身為總管,對王昆的到來他很是驚訝,因為一直以來,這還是他第二次走進楊府。
“三國老在家嗎?”王昆氣宇軒昂問道,手挽到身背,很是氣質。
“國老現在正在書房里頭,小人這就引您前去?!闭f完,黃志讓開了道,伸手指引王昆移步。
不愧身為三國老的楊袁,即便年紀大了,也不忘花容月貌之景。楊府的擺設,過路的女仆,還有那青竹綠葉,更顯他的品味——他還是一點兒也沒變,溺愛蘿莉的老頭兒。
黃志指引著王昆,聞著那股清香,身影劃過了一顆桂花樹,又飄過了一片花荷,最后停在了那間書房門外。
以竹條搭建的書房,看似簡陋卻有著清淡的含義,坐在里頭就好比活在竹林之中,站在門外都能感受到那股清香的閑情,更別說等開門的瞬間了。
“國老,二皇子前來拜訪。”黃志鞠躬朝竹屋喊去,聲波穿過了竹縫,最終還是進入了楊袁耳中。
王昆觀察著周圍:這是一間世外桃源,竹屋外10米內不得有任何與竹無關的東西。呈現封閉式,窗口無疑是用竹條綁住,一條條竹片還是給了空氣進入的資格。
不久,封閉的竹門開始有了動靜。竹門被楊袁緩緩推開,鉆入了另一邊門邊。竹門被推開的瞬間,楊袁的身影慢慢地呈現在王昆眼中。
“不知二皇子今天到訪所謂何事???”楊袁問道,慢步踏出竹屋,走向王昆。隨后向王昆鞠躬,以表尊敬。
這時,黃志很懂事的悄悄離開了兩人的氣場。
“金平城一事,不知三國老打算在何時動身?!蓖趵柕溃孕χx禮,揮手扶起了楊袁。
楊袁一聽就來氣了,但又很不好表現出來,也就忍了一下氣息?!斑@件事全程由韓欽負責,我只不過是個助手罷了,這件事您還是問他比較合適?!睏钤J為王昆是來看他笑話的,便很不服氣的輕哼了一下,甩了個臉。
王昆了解他和韓欽的脾氣,也知道兩人致命的觀點,由此看來,想要破壞兩者之間最后一根線條,看似還真有些容易。
“開鑿河道可需要不少時間,然而修整田屋也只不過一個月的日程,由此看來您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人?!蓖趵フf道,心里已經盤算好了接下來的疑問。
“這又能代表什么?”楊袁淡淡問道。
“您可聽說過“韓翼嘩民”?”王昆問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眼神有些陰冷。
楊袁聽后恍然大悟:“韓翼,第十代國老之首,他當年為了取得民心、受平民擁戴,在一次任務中親自訪民,且日夜與民同居,深受萬民擁護,也深得皇尊信任。有一次他在君與殿與皇尊爭辯,不顧皇威,堅決自己的意思,隨后皇尊一怒之下將他叩首于南城之上示眾。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盡帝國,后來,數萬名平民一嘩龍城要求皇尊釋放韓翼。不僅有民擁戴,且有殿中高官擁護,這才逼迫皇尊放了韓翼。”楊袁對這件事很清楚,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皇家謹記的歷史。
至于后來韓翼的命運,竟是到了勢力遍布龍城,左有民擁,右有官護,最終他起了叛逆之心,成功的坐上了第十一代皇尊的位置。
“韓欽這些年來也不少出城,若韓翼的影子再一次出現在你我眼前的話,您覺得這國老的位置還坐得穩(wěn)嗎?”王昆說道,暗示著楊袁。
“您覺得韓欽他有不安之心?”楊袁問道,難以置信韓欽在未來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權利是人們一直想要追求的目標,它的確是有一個頂端,可人心怎會抵得住**的誘惑?您可別忘了,當年的韓翼可比當今的韓欽要忠心得多了,可不也照樣反了心?”王昆說道,那暗意越發(fā)的濃郁。
說到這,楊袁似乎懂了王昆的意思,王昆是想拉攏他,把他當做對抗韓欽的一份子。
“韓欽和他徒弟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盡帝國,若真像您說的那樣,日后我若是再與韓欽起了爭執(zhí),想來皇尊也會偏袒與他。”楊袁很猶豫要不要加入王昆的黨派。
“父皇這么早就立皇太子,您可知其緣故?”王昆問道,堅定的眼神勾起了楊袁的疑心。
“按照慣例,皇尊都會在將要靈散虛空之年立下皇太子,莫非?!”
楊袁恍然大悟,起初這件事眾人只認為是因王非的賢德而深得皇尊的看重才立于他,因為立皇太子那年,王昆正與王非對峙,各拉攏勢力暗地里做斗爭。皇尊為了安定他們的兄弟情義而果斷了后者的位置。然而這并不是最好的尾聲。
“父皇得了一種病,注定命不過四十。”王昆說道,眼神堅定的告訴了楊袁,這才是立皇太子的真正原因。
“什么?!”楊袁震驚,目瞪口呆。真沒想到當年立皇太子的答案從王昆嘴里說出口,竟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這件事本皇子已經讓皇醫(yī)查明了,這不是病,這是命——血骷!”說著,王昆臉上露出一面陰深得讓人感到恐懼,頓時嚇到了楊袁。
“血骷?!在沒有資格突破境界之時強行突破內靈境界,用自身血液補充對靈力的需求而種下的死咒!”看來楊袁很清楚血骷這件事,對于這種咒命的出世他很是驚訝。
“您想想,韓欽那么忠心父皇,如果父皇死了的話,您覺得王非他能入得了韓欽的眼?王非又能讓他繼續(xù)持政?在兩者都很有可能發(fā)生不理想的一面之前,兩者都會有所準備。韓欽的思想主張已經超越了父皇,畢竟他是兩代功臣,吃過的鹽可比父皇吃過的飯還要多。您也看到了,韓欽已經開始在君與殿不懼皇威了,如果到了最不理想的那一天,你覺得韓欽還會乖乖的坐在國老首位?可別忘了他的徒弟廖云,可是要娶父皇最疼愛的靈襄公主?!?br/>
王昆的眼神緊緊暗示著楊袁,從他的角度去想,韓欽未來的舉動很有可能會讓眾人都難以接受,但在此之前,王昆反復警惕了楊袁。
楊袁無疑會被王昆的目的給困擾,雖然韓欽現在很老實,但并不代表以后就不會發(fā)生那些不理想的事情,畢竟權利這種東西,誰都說不準它不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態(tài)。
清風拂進竹窗,沖出一股清涼的氣息,頓時讓人解憂。
“我老了,就算王非到時候不用我了,我也能自立他鄉(xiāng),過著平靜的日子?!睏钤f道,心里開始有些滴落的打算。
“過著閑云野鶴的生活的確很不錯,若韓欽也是這么想的就真的太好了。”王昆暗示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楊袁一想到韓欽日后還有機會坐在國老的位置上,頓時反了心?!拔以敢饧尤肽矣幸粋€要求。”楊袁堅定的眼神強調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您說?!蓖趵ズ芩斓拇饝怂?,不管付出什么,他今天都要把他拿下。
“事成之后,我只要韓欽的人和大國老的位置,我想…這個要求您是可以接受的吧?!睏钤瑖烂C的眼神與王昆對視著,他是認真的,他已經考慮好了后果。
“這當然沒有問題!”王昆爽快的回了他,親和的眼神給了他一個認可。“三國老,歡迎加入!”
涼風吹來,拂過兩人的長袖,清脆的鳥鳴從兩人頭頂飛過,帶來醒目的契約。
南區(qū),常來客棧,彥潤凌房間。
“事情查得怎么樣了?”彥潤凌問道,坐在木凳上的他,等待著眼前那名手下的回報。
“回元帥的話,都已查明?!蹦敲凶訌澫卵?,雙手遞出一張白字黑字。
彥潤凌接過那張報告,隨口說道:“你下去吧。”隨后那名男子才轉身走出來房間,關上了房門。
彥潤凌仔細讀了一下那份報告:“最高司法部部長王俞明,獨生子王晨;副執(zhí)行官石宋,獨生子石海。哼~命不錯嘛,一脈單傳嗎?”
彥潤凌拿著那張紙,里面全記錄了司法部負責人的生平資料以及家眷資料。
“聽說過玩火**,也見到過秀劍自傷,不知這清官能清到什么程度,那個界限,本帥也很想知道?!闭f著,彥潤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彥潤把那張資料放在了桌上,開始思考下一步計劃才能讓這個答案浮現在他眼前。
“最令人左右為難的事情,往往兩邊都承載著相同或近似的分量。每個人都有弱點,只需耐心地尋找,你就會發(fā)現,他的弱點正是你?!?br/>
彥潤凌端坐著,眼神盯在門上:“來人!”話音剛落,門迅速被打開了,隨后走進一名男子,鞠躬等待命令。
“去把時列找來見本帥!”話音剛落,那名藍衣手下立即轉身而去,轉身之前只聽一聲“是!”不過三秒鐘的時間,這間房間又恢復了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