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舒,媽求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你救救你弟弟吧!”宋母哭求著,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
周圍人群的議論聲在宋寒舒耳邊回響,她感到無法呼吸。
宋家這么多年一直把她當(dāng)成提款機(jī),父母吸血,現(xiàn)在弟弟宋超威脅她,如果她不拿錢出來就跳河。
她靠寫文賺了十五萬,給出去這么多年白干了,自己又怎么生活?
“媽媽知道你有錢,你弟弟不是耍錢,他只是買彩票,你拿錢出來救救你弟弟。”宋母的聲音哽咽著,她的雙手顫抖著,仿佛在請求一個無法實現(xiàn)的愿望。
至少在那些圍觀群眾看來,就是這樣的。
“對,只是買彩票呢!掏空一百萬!這邊建議您小號練廢了再開一個小小號?!彼魏娴穆曇粲行├淠难凵裰型嘎冻鲆唤z無奈和憤怒。
靠買彩票借了一百萬,還把房子也抵押出去,把她殺了剁成肉糜拌上魚子醬也賣不出那么多錢。
天橋上,一個身穿著名牌運動服的青年男人顫抖著,巍巍地坐在欄桿上,下邊是洶涌的河水,一路向東邊流去。
他的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著,仿佛在抓住生命最后的一根稻草。身邊的風(fēng)吹過,掀起他的發(fā)絲,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和迷茫。
“媽!我姐不救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媽!下輩子再做你們的兒子!”宋超淚眼模糊地呼叫自己的母親。
路人:“這女孩怎么這么白眼狼,羊尚且知道跪著吃奶,她居然讓父母給她跪下!這世道變了!”
“拿錢救人!拿錢救人!拿錢救人!”
圍觀群眾叫囂著,一個兩個都拿著手機(jī)開始直播,不分是非直接把宋寒舒變成了不近人情的白眼狼。
“寒舒!爸給你跪下了!”宋父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給你磕頭!”宋母借著勁頭瘋了一樣磕頭。
路人:“倒反天罡?。 ?br/>
宋寒舒看著父母跪在自己面前,額頭磕在馬路牙子上,鮮血頃刻間染紅了地面。
她的眼神閃爍著復(fù)雜的情緒,眉頭微微蹙起,嘴唇輕啟,仿佛要說些什么,卻一時間無法開口。
圍觀的群眾們愈發(fā)激動,狠毒的批評與指責(zé)接二連三,現(xiàn)場氣氛緊張而混亂。
宋寒舒的目光始終牢牢地鎖定在跪在地上的父母身上。
她生活的地方是地獄,所有人都把她當(dāng)成是可恨的人。
“寒舒!你救救你弟弟!救救你弟弟……”宋母的聲音顫抖而哽咽,她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額頭上的血滲出,將她的臉龐染成了一片鮮紅。
宋寒舒終于吞咽了一口口水,她深吸一口氣,然后輕聲說道:“我答應(yīng)。”
再不答應(yīng),圍觀群眾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說不定警察也會來找她,她會成為媒體口中無情無義的白眼狼,世人口誅筆伐,網(wǎng)暴,最后抑郁而終。
“你銀行卡的密碼是多少?”宋父的聲音有些顫抖。
宋寒舒微微側(cè)過頭,眼神回歸冷漠,她緩慢地說道:“你們起來我就告訴你們。”
宋母顫抖地抬起頭顱,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哽咽著說:“你不告訴我們我們就繼續(xù)磕頭?!?br/>
宋寒舒轉(zhuǎn)身面向前方,目光堅定而深沉,聲音中透露著一種無奈和悲涼,“六個四!”
“兒子!”宋母連滾帶爬地跑到欄桿邊上,用力去拽自己的寶貝兒子。
人群也一窩蜂涌了上去,宋寒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向了河邊,她掙扎著,試圖脫離人群的包圍,但卻無濟(jì)于事。
在混亂中,有人惡意地推搡她,讓她搖搖欲墜。
突然間,一聲巨大的“撲通”聲響起,河水翻滾起來,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宋寒舒被瞬間卷入其中,冰冷的河水淹沒了她的意識。
為什么!為什么掉入河里的是她?老天不公!她被吸了血還要命喪于此嗎!這是謀殺!
她試圖掙扎,可身體不受控制,冰冷混濁的河水漫過頭頂,她漸漸沉底。
半天以后,宋寒舒微微睜開眼睛,她偏頭,胳膊上插著輸液管。
宋超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媽!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一個腎五十萬!現(xiàn)在就可以做手術(shù)!”
“你再去抬抬價,一百萬!你姐身體好得很,一點毛病都沒有,一顆腎還了你的債,她的存款還能給你買個車,到時候她繼續(xù)干活給你掙娶媳婦的錢!”宋母附和她的寶貝兒子。
宋超格外興奮,“行!我試試!我看那個買家西裝革履的,還戴了一個百達(dá)翡麗,肯定不會吝嗇?!?br/>
宋寒舒整個人都如同冰封一樣僵在那里。
她的親爸親媽親弟弟!要為了還債讓她賣腎!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宋超:“媽!等我娶了媳婦,一定讓她好好孝敬你!”
宋母:“別扯了,快去找醫(yī)生,一會兒你姐醒了就完了?!?br/>
宋寒舒拔掉輸液管,跑到門口,沒有人,立刻鉆了出去飛奔到電梯口。
宋寒舒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流血,她一路狂奔,生怕宋家的人發(fā)現(xiàn)。
“?。 庇^撞上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宋寒舒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手也在微微顫抖。
西裝革履,百達(dá)翡麗!就是這個人!買家!
宋寒舒一腳踩在男人锃光瓦亮的皮鞋上撒腿就跑。
男人疼得抱住腳原地打轉(zhuǎn),“等等!”
這個女人,就是他爺爺說的那個人吧!手腕里邊有一塊樹葉狀的白色胎記。
宋超也追了上來,“宋寒舒你別跑!”
宋寒舒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她氣喘吁吁,宋超在她眼里就是窮兇極惡的狼。
死定了,這個男的和宋超肯定是一伙的!
“給我追!”男人一聲令下,一群人開始你追我逃的游戲。
宋寒舒哪里跑的過四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她很快跑到了天臺上,猛地上去,十八層樓,她跳下去會不會尸骨無存?
男人剛剛上來。
“別過來!”宋寒舒半個身子探出去,她咬著牙,“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買我的腎!”
男人看到宋寒舒手緊緊抓著欄桿,說明她還是想活下去,“我不買你的腎你別激動!”
“花一百萬買一個腎,為什的偏偏選擇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都來吸我的血!”宋寒舒發(fā)出疲倦而凄慘的笑容。
宋超冷哼一聲,“你跳下去吧!你跳下去你的腎正好歸我!”
男人一腳踢倒宋超,“我不買腎,你別動,你下來我們好好說?!?br/>
宋寒舒搖了搖頭,眼神茫然,“你們這種人根本不可信!你和那些人渣一樣,賣了我的腎還要讓我繼續(xù)賺錢壓榨我!今天我在這里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對!所以你快跳下去吧!我們宋家只有一個兒子,你個女的本來就是用來給兒子娶媳婦賺錢的!”宋超吐了口痰。
“宋超!我死了也會化作厲鬼纏著你!”
宋寒舒說完,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抓住我!”男人死死抓住了宋寒舒的手腕。
那個胎記在陽光下清晰得如同夜空中一輪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