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尚思抬頭,疑惑的看了鯉月一眼:“天晟?他們不是簽訂了休戰(zhàn)的合約嗎?”
鯉月頗有些不忿的說道:“對,所以他們勾結了周圍的小國,唆使他們來進犯大武朝,而且好像他們和一些反賊打交道。”
武尚思冷笑一聲:“哼,還真是卑鄙啊,不過……既然他敢主動招惹過來,朕便能讓他們知道,這不安分的代價是什么!”
鯉月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對天晟皇室根本沒有任何的好感,眼下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是希望公子能夠狠狠的搓一下他們的銳氣的。
“鯉月,你先回將軍府吧,明日讓老白和老范進宮一趟?!?br/>
武尚思躺下之后,卻是翻來覆去的半天都睡不著,直到恩祈批改完奏折,來到床上。
“小思?怎么還沒有睡?”恩祈一邊脫衣服,一邊問道。
這段時間兩人雖然還是一起睡的,但各人忙著各自的事情,往往都是一個人睡著了,另一個人還在工作。
武尚思抱著被子,一臉煩悶的說道:“我睡不著!”
恩祈鉆進被窩,將武尚思環(huán)繞在胸前,下巴蹭著她的頭頂,問道:“怎么睡不著了?可是又有人惹了小思生氣了?”
那個百里清秋今天沒有進宮了吧?不行,明天得下一道旨意,無論是誰無事不可出入宮闈。
武尚思骨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和恩祈面對面坐著,說道:“恩祈,你說,怎么就有這么多不愿意安安分分的人嗯?非要挑起戰(zhàn)爭,對誰有什么好處?和平一點兒不好吧?”
恩祈小澤揉了揉武尚思的腦袋:“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們不去侵略他國,他國來犯,我們也絕對不要手軟,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世上的人那么多,小思怎么能要求別人也像中間一樣呢?”
武尚思頹然的低下頭:“唉,雖然想是這么想的,可是見百姓們因為上位者的野心而飽受戰(zhàn)爭流離之苦,我這心里就難受。若不是因為這些人的野心,精虎軍也不會世世代代失去自由,龜縮在小小的黑風山內上千年?!?br/>
恩祈憐惜的看著武尚思,道:“小思雖然外表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實際上卻是很善良的,別的國家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但是我們可以將大武發(fā)展的兵強馬壯,這樣就算天晟或者是胡人那邊想要侵犯我們,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br/>
武尚思瞪了恩祈一眼:“你這是在說我沒有把國家治理好,這才引來群狼的覬覦咯?”
“噗!不敢,不敢,說起來這段時間的奏折還是我處理的呢,要怪也只能怪我啊。”恩祈笑著說道。
“你說得對,我的要求太高了,只要我們做好自己就好了,別人怎么樣,我們管不著,只要大武強大起來,他們就不敢再出這些幺蛾子了。”
“不過,誰要是敢侵犯我大武朝的土地,我武尚思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武尚思捏了捏拳頭,狠狠的說道。
“乖,快些睡覺吧,明日一早還要上朝呢?!倍髌頁е渖兴?,將她嬌小的身子環(huán)在胸前,兩人就這么沉沉的睡去。
其實武尚思心里很清楚,天晟和胡人那邊,以及國內的那些起義軍之所以敢搞小動作,都是因為他們并不認同武尚思這個女皇,在他們看來,武尚思只是一介女子,又當了十幾年的紈绔,頂多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一個只有小聰明的人怎么能讓他們服從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武尚思才迫不及待的要選拔一些人才,她要讓那些寒門新貴取代那些從鼻孔里看人的老牌貴族們,只有培養(yǎng)了一群屬于自己的勢力班子,才能真正的說上話。
第二日,白思一行人和武檜都同時來到了皇宮,武尚思一下朝便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爹!”武尚思看著站在門前的男子,眼中浮現(xiàn)出一顆碩大的淚花,聲音有些哽咽的喊道。
武檜身子一僵,緩緩的看過來,在看到身穿龍袍的武尚思時,也是一震,有些惱怒的轉過頭去。
武尚思不管那么多,直接撲上去,抱住武檜,委委屈屈的說了一句:“老爹,你可就我一個女兒,這么長時間也不來看看我,你就不怕娘知道了生你的氣,晚上去你夢里面找你算賬?。 ?br/>
武檜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立馬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說我不去看你?你現(xiàn)在能耐了啊,沒有你的召見,我哪敢來???”
武尚思拉著武檜的衣袖,呵呵一笑:“老爹啊,我就算是升仙了,那也是您的女兒啊,你怎么能因為我的身份而遠離我呢?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
武檜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舉起手正要一巴掌拍過去,被聞聲趕來的恩祈攔住了。
“將軍,小思,我們進去說話吧,別讓人看了笑話?!?br/>
武檜對恩祈這個人還是很有好感的,聞言便悻悻的放下了手,隨著恩祈一起進入了寢宮。
武尚思和武檜在寢宮里面又是一陣的爭論,無非是武檜罵武尚思,不該反了靳家,更不應該來當什么女皇。
武尚思氣極,說道:“女人怎么了?誰說女人就不可以當皇帝了?我武尚思偏偏要當一個好皇帝,當一個讓后世敬仰的好皇帝!”
武檜指著武尚思的鼻子大罵道:“你……你……你現(xiàn)在是能耐了??!我就看你到時候還這么嫁出去!”
武尚思笑道:“嫁人?爹你老糊涂了吧?你見過哪個皇帝嫁人的?人家那都是后宮佳麗三千的,到時候爹你要是看上了誰,直接跟我說,我保管把他弄進宮里來!”
“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女??!這樣的話你也敢說?”武檜一臉的怒其不爭。
“我就說了,怎么了?我還要做呢!我現(xiàn)在可是皇上了,當然要多找?guī)讉€人來擴建后宮,為皇家的子嗣著想!”武尚思腦袋一昂,神氣的說道。
恩祈原本在一旁看著兩人吵架,覺得甚為有趣,便沒有去阻攔,眼下見武尚思越說越不像話,武檜越來越氣,連忙過去,在武尚思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好好說話,別故意氣老將軍?!?br/>
武尚思撇撇嘴,好歹停下來了。
莫名的感覺有點心慌慌的呢!
武檜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神色一閃,也沒有再說些什么了。
武尚思安排武檜到處逛逛,自己則是去找白思了,她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他們。
書房內,白思和柳娘坐在一起,老范一個人坐在另一邊,武尚思一進門,突然感覺到老范熱切異常的目光,恐怕他也是早就吃夠了兩人發(fā)的狗糧了吧!
“咳咳,走,去那邊坐去?!蔽渖兴悸氏茸谝粡埶姆阶赖纳鲜祝戏读ⅠR坐在下首,這樣柳娘和白思就不得不分開坐了,武尚思心里面給老范豎了一個大拇指。
“好了,你們都來了,就說正事吧,老白,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準備糧食,這次還要多準備一些兵器,不要讓人知道?!?br/>
白思點了點頭,柳娘抬頭看了白思一眼,突然紅著臉低下了頭。
武尚思:……
老范:……
“老范,這段時間忙的忘記給你們獎賞了,我明日就封你為護軍統(tǒng)領,京城剩下來的兵力都交給你,將你的那些人也都編進去,你準備準備,過段時間咱們來場大的?!?br/>
老范聞言,眼睛一亮,興沖沖的說道:“公子你盡管吩咐,我老范早就想大干一場了,就是每回都被人搶了風頭,可憋屈是我了!”
武尚思笑了笑,老范的統(tǒng)領能力非常好,但是一來沒有實際作戰(zhàn)的經歷,所以這一點比不上沈飛將,而論默契程度,更是比不上磨合了幾百年的精虎軍,因此這段時間老范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正好這個時候沈飛將去處理北方,而天晟挑起來的事情淡淡靠精虎軍肯定是不夠的,而且精虎軍的傲氣大得很,根本不屑于和普通士兵一起作戰(zhàn),普通士兵和他們也無法搭檔。
武尚思這個時候將國內的其他軍隊盡數交給老范,也正是最恰當的,而老范不管是從能力上還是從忠誠度上來說,武尚思都是極為放心的。
“至于柳娘,你就暫時留在宮里頭吧,幫我處理一些事情,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想你想的很,你留下來好好陪陪我?!蔽渖兴颊f道。
柳娘瞪大了一雙美目,不敢置信的看著武尚思,興奮的說道:“公子?你你你是說真的?你真的想我了?好,今晚我就搬進來!”
白思對著她狂使眼色,奈何柳娘被武尚思的糖衣迷惑住了,壓根沒有看見老范則是在一旁笑的不懷好意。
活該!誰讓你們動不動就眉來眼去的!公子干的太好了!
武尚思對著白思露出一抹挑釁至極的微笑:看?柳娘還是最喜歡我!你小子還是乖乖的一邊去吧!
白思啞然。
其實武尚思想要留下柳娘還有另一重打算,眼下局勢不穩(wěn),朝中大臣雖然表面上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實際上不知道私底下在謀劃著什么,武尚思打算讓柳娘在宮中建立一個情報局,就類似于明朝的錦衣衛(wèi)。
不過武尚思不會給這個情報局太多的權力,只要他們當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是自己不相信柳娘,只是怕底下有人會陽奉陰違,仗著特權做不相干的事情。
時間過得飛快,柳娘在宮里積極的組建著屬于自己的組織,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早就忘記了還在宮外苦哈哈的等著她回去的白思。在這種忙碌中,很快便到了秋闈的那天,各地的學子也紛紛來到了京城,一時間京城里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