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插著褲兜,他戴上墨鏡,唇角攜著的笑有些涼。
藏青色。
情侶裝么?
*
秦湘直到被唐湛塞到車里(就是塞),人都還是懵逼的。
然而此時她側(cè)頭看他,他神色又很平靜,與平常一樣,沒什么不同。
她正想著他剛剛難道只是隨口一說,他就又開口警告說:“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秦湘默了默,問:“為什么?”
若是以前,她還能覺得他是怕他們的關(guān)系被發(fā)現(xiàn),但是現(xiàn)在……還怕個屁!
住在這兒的人非富即貴,有身份有地位的一抓一大把,他就算是當紅明星也不見得就多稀奇,八卦的人不會很多,就算被鄰里知道了,那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所以他這是鬧得哪出?
唐湛又想起剛才她和秦桀通話時的表情,聞言脫口而出:“你往那兒一站,拉低了咱們這層樓的顏值?!?br/>
話一出口,他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這么違心的話他都能說得出來!
秦湘被氣笑,連連點頭,“是,我拉低了咱們這棟樓的顏值,還拉低了你唐大影帝家里的顏值,干脆另尋一個顏值高的人來跟你組建家庭吧,免得生下來的孩子也辣眼睛?!?br/>
唐湛先是心里一個咯噔,隨即便欣喜起來。
她提到了孩子!
曾經(jīng),她說不想要孩子,現(xiàn)在她竟然主動提到了生孩子的事。
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唐湛倏地停了車,此時還沒出小區(qū),他直接停在了一棟樓前,兩個孩子,一男一女正坐在樓前階梯……玩膠泥。
“做什么?”秦湘警惕地看著他,“你看看現(xiàn)在多少點了!”
等到他們到哪里,都快中午了。
雖說都已經(jīng)遲到了,也沒什么好擔憂的,換做平常,秦湘能比唐湛還要無所謂,可今天實在不是一件小事,他淡定,她卻始終牽掛。
唐湛手肘撐在方向盤上,側(cè)著身體看著她,帶笑而認真地說:“只要是你生的,生出來的就算缺手缺腳智障怪物我都喜歡?!备鼊e說丑了。
丑算什么?他們兩個當爸當媽的能撐起整個家的顏值。
要是生的是丑兒子,最多就是娶不到老婆孤獨終老,生的是丑女兒,大不了養(yǎng)她一輩子,她逍遙快活就行。
總之,只要是她生的,就好。
秦湘呸一聲,有這么咒自己孩子的嗎?
不過……
“只要是我生的……就算跟你沒關(guān)系也行是嗎?”說她丑,就是要嗆他!
唐湛臉色一僵,情緒看起來有些低落。
秦湘極少見到他這情緒低落的模樣,當即就心軟了,剛要改口,就聽到他聲音沉重而認真地說:“就算跟我沒關(guān)系,那也沒關(guān)系?!?br/>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沉而專注地看著她,薄唇吐出的話語很是清晰:“只要你永遠跟我有關(guān)系,這就足夠了?!?br/>
秦湘一愣。
他這話的意思是,就算她給他戴了綠帽子,甚至生了別人的孩子,只要她還和他在一起,那就沒關(guān)系?
秦湘眼睛鼻子微微酸澀,催促說:“趕緊開車,遲到這么久了?!?br/>
唐湛看著她輕顫的睫毛,薄唇上揚,微垂的眼簾遮住了眸中的精光,驅(qū)車離開。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他自然沒關(guān)系。
可他永遠都不會讓她進入那樣的窘境。
她這輩子,注定就是他的。
唐湛開車時看了一眼坐在階梯上的兩個孩子,突然問道:“你喜歡玩膠泥嗎?”
秦湘仍然覺得眼睛酸澀,但還是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不喜歡。”
她從小就很野,小女生喜歡的她基本都不喜歡。過家家膠泥這些東西她從來不玩,她更喜歡運動式的。
比如說爬樹……
“那喜歡什么?爬樹么?”
正想到這,唐湛就問了,這讓秦湘有些詫異,“你怎么知道?”
唐湛輕笑出聲,“還喜歡玩小動物?蝸牛螞蚱毛毛蟲螢火蟲。這些沒少放過吧?”
秦湘不想點頭,但這確實是事實。
她幾歲的的時候,秦父才剛剛建了公司沒多久,家里人都忙得很,基本只有她一個人自己玩,比起芭比娃娃什么的這些靜止的玩具,她更喜歡活物。
“不僅如此,小小年紀就知道追著男孩子跑了,你還真是了不得。”
秦湘凝眉,對這點不贊同,“我什么時候追著男孩子跑?”
她都不記得的事,他還敢瞎扯。
“你小的時候!”
小時候……
秦湘似是想起了什么,點了點頭。
唐湛正欣慰著她想起來了,誰料——
“我當年確實是沒少追著李錦陽跑,這點你猜得倒是準確?!?br/>
這是這么多年來,秦湘第一次主動和他提起李錦陽這三個字。
許久沒從秦湘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再次聽到,唐湛不覺得久違,只感覺心被扭成了螺旋狀,難受,不是滋味。
最讓他難受的是,秦湘根本沒記得他。雖然不記得也很正?!?br/>
不!一點也不正常!
“誰說你追著的是李錦陽了?再給我提那個名字,今天你就給我頂著香腸嘴和我一起過去!”唐湛語氣兇惡地警告。
香腸嘴……
秦湘莫名覺得嘴唇火辣辣的,惱怒地瞪他一眼,“不是他還能有誰,你嗎?”
“對,沒錯!就是老子!秦湘,你當初怎么追我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秦湘頓時覺得好笑,“你還要不要臉了?我什么時候追過你?”還小時候!
他們小時候什么時候認識過?
唐湛眸光幽幽,竟專心開車不說話了。
總有一天,他要讓她自己記起來!
秦湘一時無言,思忖一會兒,還是沒想起有這回事兒。
半晌,她才突然想起一事,“你把許漣綁了?”
唐湛輕輕哼一聲,算是承認了。
秦湘略微沉吟,說:“你別做得太過分了?!?br/>
雖說現(xiàn)在他們也不必畏懼許家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一直都存在,但畢竟還沒完全撕破臉皮。
小小的報復可以有,但真過分了,就真的麻煩了,畢竟他們后面還有唐家,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
唐湛冷笑,眸光冷然,“她也不見得做得不過分。”
輿論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