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秦桑過去和他打了招呼,來來往往的孩子們看見小桑老師和這個大帥哥在一起,更是好奇,紛紛裝作路過走來走去的看。
秦桑對他們這樣幼稚的行為很是好笑,她倒沒什么,可是瞧著陳遇白,已經是越來越不耐煩的樣子。
“有點熱,我們去那邊小店喝飲料吧?我請客?!彼⑿χ嶙h,陳遇白點點頭。
“你就不能讓著她點?”秦桑和陳遇白一人一瓶飲料,并肩坐在小店外面的長椅上,“她要什么,你大方點給了不就行了么?郎有情妾有意,偏偏別扭著,你不覺得這樣浪費大好光陰是種罪過么?”
陳遇白氣還沒有消,表情依舊冰冷,安小離這幾天都在跟他鬧別扭,愛理不理的樣子,下了班也不好好做飯,窩在廚房半天出來端著一盆蛋炒飯,說她兩句就翻臉,被他強大的冰冷氣場鎮(zhèn)壓下去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現在倒好,一聲不吭的跑回家去了,打電話也不接,他好一番折騰才知道她的行蹤。
“你有原則,她也有。為什么一定是她遷就你呢?況且你也知道,她不是愿意無條件遷就誰的人。你也不能怪她使小『性』子,誰愿意守著個連喜歡都不愿意說出口的男人?”秦桑眼睛看著遠處,悠悠的說。
“我知道。”
“你當然知道。你陳遇白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愿意表達,你有沒有想過,你是不是太過——自信?”
“我有自信的資本?!?br/>
“她沒有?!?br/>
“哼,有我在?!?br/>
“沒你在之前,她照樣好好的。陳遇白,你又不是上帝,憑什么一廂情愿的做兩個人的決定。”秦??诓帕说?,寸步不讓。
其實,還有什么比和一個言情女作家爭論愛情理論、更為無力的事情?
陳遇白瞇了瞇眼,修長的手指扶了扶眼鏡,目光如電的看了秦桑一眼,“你——你確定,照你說的那樣做——會更好一點?”
“不確定。但一定比現在好?!鼻厣4瓜骂^,擰了兩下手里的飲料,停下來手指點著瓶蓋,一下一下的。
陳遇白把手里自己那瓶擰開來,又虛虛旋上遞給她。接過她手里那瓶,果然,這瓶很緊,他微微用力才擰開。
秦桑為他的細心會心微笑,舉起瓶子調皮的和他的碰了碰,她這兩天心里堵得慌,這樣教訓一下陳遇白,似乎好受多了。呵,他是他的兄弟呢。
陳遇白為她孩子氣的動作略略驚訝,也笑了,對她也舉了舉示意。
葉樹從樓上下來,告訴正提著行李箱出來的秦桑說,小離已經走了。
“走了?”秦桑驚訝,怎么?哪根線又搭錯了?最愛蹭她車的家伙搭公交車走了?難不成陳遇白動作迅速成這樣?
“這個帶著路上喝吧?!比~樹把一罐紅棗汁遞給她,“開車小心點?!?br/>
秦桑接過放在隨身的小包里,點點頭,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桑桑,”葉樹扶著門框,笑的溫婉可人,秦?;仡^望去,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的自己,“恩?”
“不高興了就來這里住住,進不可攻,退還是可守的。”葉樹沖女兒眨眨眼。秦桑笑著點點頭,在她溫柔的目光里漸行漸遠。
陳遇白火大的認定女人是這個世上最捉『摸』不定的對手,當年跟著梁飛凡和意大利黑手黨頭目談判時他也沒有現在郁結。
安小離從家里回來,對于自己不告而別餓了他兩天的事情,半個字的解釋也沒有,反而對他更為冷淡,開口閉口客客氣氣的叫他“總經理”,氣的他一天之內罵走了兩個經理。
總經理室的低氣壓籠罩著整個公司,唯獨安小離老神在在該干嘛干嘛,缺了誰地球不轉呀?稀罕!
“抱歉,借電腦收個郵件,我的手機沒電了。”工程部的年輕設計師王志長的可攻可守,這時雙手撐著服侍坐在椅子里的安小離,笑的銷魂無比。
安小離看著他熟練的點開網頁,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翻飛,『性』感魅『惑』,她就喜歡手指修長漂亮的男孩子。
“咦,你也是J大的?”她盡量壓著嗓子使聲音聽上去溫柔一些。
王志點開的郵箱是J大計算機系內部郵箱,本來是計算機系幾個師兄寫出來方便“互通有無”的,但是因為容量超大,內部發(fā)送信息奇快無比,漸漸的J大其他系學生也向計算機系的央求著,最后人手一個,成了J大的一大標志。
王志笑的時候很溫柔,一雙明亮的眼睛上沒有鏡框覆蓋著,看著格外的舒心,“其實這個郵箱的擴展代碼有一部分是我寫的。我是計算機擴展與發(fā)展031班的?!?br/>
安小離本來站在他身后探頭探腦,這下笑的跟向日葵一樣,走到他身邊笑瞇瞇的給他端來一杯水,“師兄,我是062的,我叫安小離?!?br/>
王志點點頭。
總經理室剛巧走出來一個垂頭喪氣的員工,門一開一合之際,某人眼里的小飛刀嗖嗖的『射』向外間相視而笑的一男一女。
接下來,過來例行演示最新程序的王志被陳總尖銳的挑了一個下午的『毛』病,真是莫名其妙,王志暗暗的想,又不是他一個人寫的程序,至于冷嘲熱諷的恨不得把他丟出去的樣子嘛!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陳遇白忽然走了出來,黑『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麥『色』的健康小臂,斜斜的倚在門上,用『迷』死萬千少女的冷酷POSE秒殺某個看了一眼急忙裝作低頭整理東西的女人,“今晚不用去我那了。”
安小離心里一揪,隨之而來的是憤恨唾棄,老娘跟你清清白白的,干什么說的有JQ一樣!什么里吐不出什么!
“這個給你,”他回辦公室拿來一個早上專人送來的粉『色』盒子,“晚上穿著它跟我去一個聚會。”陳遇白還是冷冰冰的語氣,可看著她低垂的小腦袋,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把她散落的頭發(fā)撥到耳朵后面。
“我還有一些文件要批,你先去做個頭發(fā)畫個妝,結束+激情了打我電話,我去接你?!彼f完等了一會,看她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輕嘆了口氣,“是公事,算加班費,雙倍。”
安小離這才有點精神,抬起頭來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拿著盒子和包包昂首挺胸的往外走了。陳遇白被她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氣的夠嗆,看著她的背影直磨牙。
秦桑接到安小離電話時正在沙龍里做頭發(fā),小離想著反正能報銷,就打了車過去找她。
“不去。”秦桑翻著娛樂雜志,干脆而漫不經心的拒絕,最煩這些聚會啊PARTY,穿的跟圣誕樹一樣四處端著笑,秦宅時不時的來一場她都盡量躲著,好好的一個晚上,做點什么不好,偏要去活受罪。
安小離在她看不見的側面翻了個大白眼,正巧她點的理發(fā)師空了,過來殷勤的問她要做個什么造型。
“要最貴的?!卑残‰x丟了手里的雜志,正襟危坐,從鏡子里看著站在身后的韓版美少年,一本正經的調戲,“你有提成的吧?姐姐照顧你生意,什么『藥』水貴用什么,什么燙最新就燙什么,反正咱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長發(fā)的美少年發(fā)型師笑的花枝『亂』顫,『揉』著安小離的肩直喊姐姐真可愛。安小離得意了,昂著小下巴一句比一句貧。秦桑終于忍無可忍,偏過臉瞪了她一眼,對美少年下了指示,“給她把頭發(fā)柔順了,再染個深酒紅『色』?!卑残‰x的發(fā)質有點硬,還是微微的自然卷,襯著她一張?zhí)O果臉可愛的厲害,不過穿起晚禮服來就顯得不搭調了。
美少年噙著笑去準備『藥』水機器了,安小離轉而向秦桑繼續(xù)剛才的說服,“桑桑,你一定得去啊。我要給你一個大驚喜!”
秦桑哦了一聲,笑起來細白的牙齒閃亮,“你又闖禍了?”通常安小離這么殷勤,不是錢花光了要蹭飯就是闖了禍要她幫忙。
安小離眉『毛』擰成一團,“秦小桑!你不要得了便宜……反正你一定得去!我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必須去!”秦??此袂榧ぐ?,嗓門奇大,引的別的客人都看了過來,“好了好了,不就一個聚會么!去就去好了,激動什么啊你!”
小離一屁股坐下,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什么。
秦桑無奈的繼續(xù)翻雜志,真是上輩子欠她的,從小到大不知道給她收拾多少爛攤子,現在可好,連他們老板要出席聚會帶女伴都得陪著去壯膽,什么世道!
從沙龍出來,離七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秦桑的家就在附近,兩個人就近回去換衣服化妝。
陳遇白給的禮服給了桑桑,安小離自己又沒有那些華而不實的衣服,就在秦桑的衣柜里挑一件穿穿。
秦桑那邊一打開盒子就覺得不對勁,哪有小秘書陪著出席宴會穿KK定制的禮服的?況且這款式和面料,恐怕是KI親自『操』刀的,一件衣服,安小離兩年的工資都不夠。
“好看么?”秦桑換上了衣服在鏡子前面轉了個圈,果然,安小離眼里一陣黯淡。
秦桑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她走過去從柜子里找出昨天秦宅剛剛送來的幾款小禮服,挑了一件白『色』的,雛菊花樣,很配安小離清新的氣質,“這件,換去!”
安小離從小到大一直是短發(fā),大學里下決心留了很久才過了肩膀,現在一柔順,卷的部分拉直了,倒也算長發(fā)飄飄了。酒紅『色』很低調,平日里看不出,但是在日光和燈光下又是暗暗的嫵媚『色』調,白『色』的吊帶裙收腰,到了下擺處散開來微成傘狀,及膝的長度,俏皮而不失大方。安小離自己給自己畫了個煙熏妝,秦桑雖然覺得不搭這身行頭,可一眼看過去,清純里帶著點遺世獨立的味道,倒也真的是出眾。
陳遇白的車子到樓下時,兩個人堪堪打扮完。秦桑故意走在前面下樓,果然,倚在車門上等著的陳遇白看見她穿著那件衣服款款而來,眼里的冷『色』一閃而過。
安小離拉著她的手,淡淡的和陳遇白打了一個招呼,三個人沉默的上了車。路上此時還是有些堵,陳遇白的車卻如入無人之境,只當三個燈全是綠『色』的,一路加足了馬力呼嘯而去,安小離沒氣質的雙手拉著副駕駛座的拉手,嚇的小臉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