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的術數(shù)一道,突破了!
四年來,易寒在修行的過程中,神魂無一日不在冥想著,這也使得他魂體之上的白芒達到了三成,當然,促成這一切的,還要屬鳳九天的那一道陰魄。
于鳳九天潛藏偷襲易寒將要功成的一刻,陳鈞突然出手使其化為了一團清光能量,易寒在恢復受創(chuàng)神魂的過程中將這陰魄所化的能量吞了去,也為他今日的突破蓄下了后力。
二紋六壬術士,對應靈修中的封靈境,而易寒如今突破成為三紋六壬術士,則代表了他已有乘丹境的實力!更意味著他如今與瀆婷相戰(zhàn),處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
火光再次向瀆婷籠聚了過來,透過一抹抹躍動的橙紅,她看向易寒的臉上已滿是驚駭與不甘。若是她身手能夠迅捷一些,便不會給易寒一絲翻身的機會!
易寒額上多出的一道銀痕,此刻在她看來,分外的扎眼。
“三紋六壬術士,那又如何!如今的你生機已絕滅有半,只要破了此陣,我輕易便可將你斬殺!”瀆婷瞇起了雙目,開口道。旋即,她便轉身沖入到了火色當中。
只是,此刻的四象之陣,已非只有太陽,少陽兩象的陣法,原本具有破綻的兩個角落,也有了少陰和太陰兩象羅布,如今已是一座完整無缺的四象之陣!
大陣之內(nèi),代表了太陽、少陽、少陰,太陰的四道法象火風雷水,已充斥在整個大陣之內(nèi),只見四象重重融合,火趁風勢,雷布水澤,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摧毀著陣內(nèi)的萬物生靈。
瀆婷前往到了大陣中本有破綻的兩個方位,但卻發(fā)現(xiàn)那里已羅布上了一片片雷光水域,向她奔涌而來。
瀆婷見狀,當即在身周御起了一片靈障,不過,攻擊無窮盡,很快她便難以支撐,于靈障破潰的瞬間,她登時又現(xiàn)出了本體!
在四象匯聚的攻擊下,瀆婷發(fā)出了一聲聲嘶吼,似是耗起了自己體內(nèi)的氣血之力,她再次從口中吐出了一道道法象,朝四面匯涌而來的火風雷水抵去。
一道道異象如同墻壁般,將她圍在了中央。
此刻的她,嘴角有著鮮血溢流,她沒料到,如今四象之陣的威力,已然極為猛烈。
四象之陣尚為易寒所使出的時候,風火兩象所發(fā)出的威勢只有五成而已,可而今,卻是十成之力!
“術數(shù)造詣極為深厚的魂修,所布下的大陣都并非完美,更別說他一個三階六壬術士!”
瀆婷掃視著四周,腦中有著諸般念頭閃過??赏蝗坏?,被她阻在身前的一塊兒厚重的玄盾驀地發(fā)出了一道崩碎之音。
瀆婷神色一凜,可就待其有所動作的時候,一條火舌和水勁頓時擊到了她的身上。
瀆婷碩大的獸身猝然倒飛而去,被法象觸及之處,已布滿了大片的血跡。
“這四象相生相融,風揚火勢,雷布水澤,風掣雷行,火卷霹雷,但唯獨……水火!”瀆婷在這一擊之下傷得不輕,可憶起方才她遭到攻擊的一幕,臉上卻是閃過了一道恍色。
“這四象之陣看似兩兩相生,可卻埋著相克之理,欲要擊破此陣,須以這陣中的水火之力對沖,使其自破!”
喃喃中,瀆婷的眸光愈發(fā)炯亮起來。旋即,她站起了身,身形一動,便來到了少陽所在的方位。
“水火兩象,有了風雷的調(diào)和,才使得兩者沒有相合的機會,只要將少陽小陰掣肘,這四象之陣便可攻破!”
如瀆婷所料,這四象之陣只要壓制住風雷兩象,便會不攻自破,可壓制之力,卻非一般人所能做到。
瀆婷深諳此理,目中露出了一絲決絕,拼得殞命之危,猝然透支起了自己的氣血之力。旋即,她張開了獸口,一連吐出了五道攻擊法象,去阻止少陽之位風勁的涌出。
盤坐在遠處的易寒望著此幕,微微蹙起了眉頭,當即馭控大陣其他三個方位,向瀆婷轟去。
陣中的攻擊眨眼又至,不過隨著瀆婷的身影幾次輕挪,卻是躲開了攻勢,又來到了少陰之位下??粗蛩麚涿孓Z來的雷霆,瀆婷驀地吞下了一枚赤紅之色的丹丸。
此丹名為爆靈丹,可短暫提升自己的實力,但用過此丹后,也會給自己帶來難以料想的后遺之癥。不過眼下,瀆婷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吞服此丹可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不然再耽擱下去,便連服下此丹的機會也沒有了!
很快,瀆婷便將雷象阻住。下一瞬,她便來到了大陣的中央,于太陽和太陰之位火水向她降下的瞬間,瀆婷猝然抽身而退。
轟!
水火終究難交,于兩者相合的一刻,一道驚徹天地的震響之聲倏然傳出,旋即便見這蔚藍與橙赤兩色如太極上的黑白雙魚般,飛快地旋轉起來,下一瞬,其上便有一道沖擊之力轟然向四周席卷而去。
風雷沖潰了瀆婷吐出的阻截異象,但在臨至瀆婷的一瞬,整個四象之陣卻是瞬間崩塌,所有的法象,都隨之徹底消散,彌蕩在了虛無之中。
“哈哈哈哈哈……”
瀆婷再一次現(xiàn)出了人形,看著遠處的易寒,發(fā)出了一道厲笑之聲。之后,她開始踉踉蹌蹌地向易寒走去。
不過,她還沒走出多遠,易寒卻突然托起了雙手,隨著泥丸宮中道道魂力泄下,他身周數(shù)十里的天地都仿佛出現(xiàn)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值此刻,瀆婷也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樣,察覺著天地細微,她眸光頓時一閃,強忍身體的不適,猝然便向易寒疾馳而去。
就在這時,伴著一道錚鳴之音,焚隱劍猝然出現(xiàn),與此同時,畫中仙也從畫卷中掠出,旋腕一握,便將焚隱劍攥在了手中。
“你的對手,是我!”畫中仙拿出了一個玉瓶,向口中滴入了一滴玄鳥之血,隨后挑了挑眉,對瀆婷道。
瀆婷腳步戛然一止,看著畫中仙,臉上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不過,她看到已是萎靡狀態(tài)的易寒,心中便一陣不甘。她與易寒相戰(zhàn)到這一步,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突然,她左手小指之上的玉戒出現(xiàn)了一道幽芒,瀆婷看到,眸光頓時一閃,猝然將手掩到了袖中。同時,一道欣喜神色也在她臉上一閃而過,看向畫中仙的目中,充滿了無懼,當即將手探向后頸,從脊柱中抽出了一柄骨劍。
下一瞬,她便執(zhí)骨劍向畫中仙沖了上去。
對于瀆婷臉上的一絲微妙,畫中仙并未察覺,看著沖上前來的瀆婷,她驀地笑著搖了搖頭。
昔日,面對步入乘丹境的魔猿,畫中仙只手可滅,對于尚弱于一線的瀆婷,她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其實,若非易寒遇到身死之危,此次她也不會出手,盡管她殺掉瀆婷不過是舉手之勞。因為這是妖界,她的宿敵玉盞便身處此界,而且還是這妖界天地的主宰,謹慎之下,畫中仙不愿輕易散出自己的氣息,以被對方所察覺。
她的記憶雖已模糊,可終究記得,玉盞曾對她和墨仙下過狠手。
瀆婷一劍刺來,畫中仙不避不躲,用焚隱劍輕輕一挑,就將骨劍撩到了一邊,秀足一踏,便蹬到了瀆婷的胸口之上。
巨力傳來,瀆婷頓覺臟腑一陣絞痛,旋即便如斷線風箏般,陡然倒飛而去。所過之處,一棵棵樹木也被攔腰撞斷。
“我既然已經(jīng)出手了,便將你一并了解了吧!也省得易寒再費氣力!”畫中仙目中寒光一閃,當即御劍飛落到了瀆婷身前。
此刻的瀆婷,臉上已沒有一絲血色,使用夢貘一族的蝕夢之法,她已經(jīng)費了不少精力,加之破開四象之陣,又讓她身上有創(chuàng),血氣有耗。此刻再被畫中仙擊傷,她已難再有一擊之力。
看著俯視著她的畫中仙,瀆婷的神色出現(xiàn)了些許焦躁與駭然。
畫中仙嘴角一彎,便執(zhí)焚隱劍向瀆婷揮去,不過于此一剎,一道靈光突然擊在了差分毫就能劃至瀆婷頸項的劍上,將其一彈而開。
“區(qū)區(qū)一道靈身,也妄殺我瀆武之女?!”
于焚隱劍被彈開的瞬間,一道厲喝聲突然傳來,下一瞬,便見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向畫中仙當面攻殺了上來。
畫中仙眼疾手快,當即將勒回劍身,猛地向地上一探,借勢躲避而開。
“父王……是那殺我夢貘數(shù)十族人的御靈巫族之人!”瀆婷眼看自己逃過死劫,當即松了口氣,旋即,她又臉布殺意,抬起手,指向了盤坐在遠處,正在準備著什么的易寒。
瀆武已然發(fā)現(xiàn)了易寒的存在,所以,他并未循瀆婷所指看去。此刻,他的目光,正死死盯著畫中仙。
“你是誰!”瀆武出言問道,隨著對峙,瀆武發(fā)現(xiàn)畫中仙似乎并不只是一道靈身那么簡單,對方身上所散發(fā)出的,與他一般,同樣是妖息,可這妖息,不論實力,單從威壓上來講,卻要比他的氣息強了數(shù)倍不止!
畫中仙聞言,哼笑了一聲道:“你……還沒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