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并不知道網(wǎng)上發(fā)生的事,此時他還在夢中,訓練螳螂獸。
夢里的幾只螳螂獸都是一星,沒到二星。
陸源這兩天沒出現(xiàn),高家兄妹一如往常那樣,做常規(guī)訓練,讓螳螂獸在樁林中反復(fù)跳躍,鍛煉它們的滯空能力。
姜雪則是帶著小螳螂獸開始陪練生涯,依靠入門級的格擋架勢技能,輕輕松松地擋住了一星螳螂獸的各種普攻,并在昨日的陪練中達成了首日無敗的驚人戰(zhàn)績。
第三天開始,姜雪帶著小螳螂進入訓練道場,準備當陪練時,卻發(fā)現(xiàn)年獸大白也在道場中。
“陸前輩出關(guān)了!”姜雪心里一喜。
前兩天沒見到陸源,不知為何,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心里有些不安。
以前習慣了爺爺?shù)恼疹櫍F(xiàn)在獨自一人,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獨立自主的生活。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在尋求可靠的大人的關(guān)照。
她欣喜地往陸源那兒靠,聽到了道場的傳功師傅與陸源聊天。
“陸大師,你的學生寵獸練廢了啊,哪有螳螂獸第一技能練習防守技的,要是能在二技能練回螳螂跳,興許還有救?!?br/>
“啊,您說的對,受教了。”陸源贊同道。
姜雪聽到陸前輩的同意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涼了。
完了完了,原來我的寵獸練廢了嗎?
可是這不對啊。
一技能明明是陸前輩親自指點的。
可是陸前輩都這么說了……
姜雪的心當即涼撥涼撥的,信心直墜。
也是這時。
陸源回頭看見了沮喪的姜雪。
陸源當即知道她聽岔了,拍了拍身邊的大白。
大白受意,過來用大頭蹭了蹭少女的臉頰。
少女重新抬起頭,擠出一個強顏歡笑的笑容,“大白,我沒事,你不用安慰我?!?br/>
“你想錯了,科學培育出來的開山螳螂,可不弱于古老的旋風螳螂,我只是不想跟老學究講道理,你專心陪練?!?br/>
一道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姜雪的腦海中回響,嚇得少女一跳。
‘誰!是誰在說話?’
大白拱了拱少女的臉頰,引起她的注意,接著稍稍往后挪,讓出后邊的視野。
姜雪的視線正好和陸源的眼睛對上。
“是我在說話。”陸源心道。
“這,這怎么做到的?”姜雪心道,這刻的她像只跳起來的小兔子。
“大師級的語言精通,可以用心聲溝通。”陸源用心聲傳話道。
“誒?!別人聽不見嗎?”
姜雪再次震驚,頭一次和陸前輩交流心聲,感覺好新鮮。
這種交流方式對陸源而言是稀疏平常的,但是對萌新御獸師姜雪而言,仿佛打開了新世界。
陸源的說話聲非常近,就好像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怪癢的,有點奇怪。
陸源沒有說話,而是遞一個眼神,讓她自己看身邊的人。
她當即環(huán)顧周圍一圈。
一星訓練場的傳功師傅沒有異樣,其他剛進場的小御獸師們也是如此,注意力放在她身邊的大年獸身上,并沒有人特意看她。
其實陸源平時就一直開著語言精通技能,當他說話時候,人腦自動翻譯了語音。
只有閉著嘴巴時,心聲交流的感覺才會明顯起來。當然,前提是對方愿意與之交流,否則精神交感的作用很弱。
也是這時。
她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關(guān)注年獸大白,好奇地聚在一塊,看向這邊小聲低語。
膽子更大的小伙子,還想上手摸摸年獸。
剩下一半的人目露懼意,不敢去看年獸,只敢用余光看年獸。
原來大家都在關(guān)注大白啊。
陸前輩的心聲,現(xiàn)在只有我能聽見。
姜雪松了一口氣,心里的緊張感慢慢褪散。
既然陸前輩只是應(yīng)付別人,那她也不需要沮喪了。
相信前輩!
不多時。
一星訓練場的傳功師傅開始安排今天的對戰(zhàn)表。
喊到名字的兩個人,御使寵獸出來互相對戰(zhàn)。
除了不許往死里打以外,打到半殘還是可以的。
武館有治療系寵獸和外傷藥草,不怕寵獸出血,就怕螳螂獸沒血性。
沒有血性的螳螂獸,注定不會被尊敬。
姜雪是陪練組的沙包,被安排了四個人與她的寵獸流輪對戰(zhàn)。
相比前兩日,今天安排過來的四人,都是培育出眾,力氣見漲的螳螂獸。
小學員們躍躍欲試,想要打破姜雪的不敗記錄。
然而格擋架勢一開,誰也不愛。
四位小學員連番上陣,指揮螳螂獸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結(jié)果每次都是鎩羽而歸,根本撼不動姜雪的螳螂獸,四條腿就像釘子般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陸源看完了全程,拿著紙稿,在紙上記錄一星螳螂獸們的起步速度,體型,來估算他們的寵獸力量。
只要他們的寵獸沒有覺醒力量型天賦,在兩倍力量的格擋架勢面前,所有攻擊都會被全擋下來。
負責排班的傳功師傅見狀,露出詫異的眼神。
之前他跟陸源說,他的學生寵獸練廢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訓練場上培育最優(yōu)良的四個一星尖子生,沒想到連防都沒破。
他不信邪,或者說為了臉面,必須叫人破了螳螂獸的防。
不然他對陸源說的話,豈不成笑話了。
“秦廷春,你上!”
秦廷春是一星訓練場上排名第五的御獸師,訓練勤奮,家中資源又多,把螳螂獸的肌肉練得鼓鼓的,模樣極好看。
只不過螳螂獸的體重上來了,速度又欠缺了。
對戰(zhàn)常規(guī)的一星螳螂獸,秦廷春不占優(yōu)勢,在內(nèi)部賽中僅排第五名。
而姜雪的螳螂獸只防守,不主動進攻,正好測測秦廷春的寵獸力量。
秦廷春帶著螳螂獸上場,神色凝重。
她的螳螂獸一身肌肉,體型比尋常一星螳螂獸大上一圈,高約三四十厘米,腿部的肌肉肥大壯大,前肢的大刀揮舞間,似有沉沉的風聲。
在場上觀摩記錄數(shù)據(jù)的陸源,盯著秦廷春的寵獸,咦了一聲。
“這個寵獸,有力量天賦?!标懺摧p聲說道。
姜雪身子一正,聽見了前輩的低語。
“小心,對手的力量很高。”姜雪對自己的小螳螂獸叮囑道。
她試圖想幫螳螂獸指揮作戰(zhàn),但是真正遇見力量強的螳螂獸,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沒有任何戰(zhàn)術(shù)可言。
畢竟它只是一星螳螂,只有一個防守技能。
除了硬碰硬,別無他法。
“陸大師好眼力,這確實是我們一星訓練場上,唯一一個覺醒力量天賦的螳螂獸?!?br/>
傳功師傅有些意外,沒想到陸源的眼力勁這么強。
外行人看秦廷春的寵獸身體粗壯,體型比別人大一圈,以為是吃得太好。
在懂行的人眼里,看見的是力量天賦。
“還好,看多了就知道了?!标懺幢砻嬲f著,暗中對姜雪心道:
“對面力量可能強于你,做好被擊退的心理準備。
“另外被擊退也別太擔心,有力量強于伱的對手跟著對練,格擋技能的熟練度才能快速上升。”
‘是,前輩!’
這時,對決開始了。
大螳螂獸動了,它那粗壯的大腿往下壓,再一蹬跳,一步大跳飛來,好像一座大山撞來。
祭出格擋架勢的螳螂獸已經(jīng)受到主人的激勵,穩(wěn)住了信心,雙刀架死,與對手的雙刀狠狠碰撞到一塊。
鏗鏘!
碰撞的火花一閃而逝。
宛若金屬般的激鳴聲在場上響起,大螳螂獸留在原地,雙臂懸空,露出詫異的神色,頭一次遇見力量能和它硬剛的對手。
姜雪的螳螂獸雙刀震顫,力量傳導(dǎo)全身,導(dǎo)入了地面,四腿顫顫,再也穩(wěn)不住底盤,被迎面的力量推動。
滋啦滋啦,四條腿刮著地板發(fā)出聲響。
‘穩(wěn)??!’陸源暗中發(fā)腦內(nèi)語音給小螳螂,并用神覺針灸刺激肌肉部位,讓它的腿不再顫抖,硬生生吃下了對手的全部力量。
這時,螳螂獸停了下來,后退了一米。
姜雪長長呼出一口氣。
一秒后。
訓練場上響起了歡呼的叫聲。
“成功了!”
交學費的學員們興高彩烈,好像是自己贏了似的,為姜雪的首敗而歡呼。
負責傳功的老師傅也面露笑意,幸好有學員守護了他的顏面。
他轉(zhuǎn)頭對陸源道:“陸大師,看來螳螂獸還是進攻大于防守要好啊,哈哈?!?br/>
陸源豎起大拇指,笑著贊同道:“你說的對,羅師傅?!?br/>
前邊的姜雪面色古怪,頭一次發(fā)現(xiàn)正經(jīng)人陸前輩還有這一面。
‘這個對手好,場下多和她交流戰(zhàn)斗,一技能格擋架勢的熟練度就靠她了?!?br/>
陸源的心聲在她的耳邊輕輕回響,余音繞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