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水亭榭樓,晴日寄情懸。
明州城中商賈富人眾多,做生意走動的就是人際關系。若是沒有人脈,那么除非掌握絕對的技術,否則沒有哪個商家可以擁有絕對的明州城中商賈地位,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明州城中的蘇家。
不得不說蘇家的家教甚好,為商誠信也足為外人道,但是就是太過誠信,并不能與所有人合作共處。商人本就是逐利,奈何過于迂腐于儒家規(guī)矩,總會遭受一些同道中人的說道。
此時亭榭樓中匯聚著明州城的大大小小的商家和一些年輕才子,其中自然少不了蘇慶之這個蘇家的大少爺。雖然這位大少爺在蘇家并不受寵,但是chun水詩會上也留下一些并不出眾的詩詞,以助詩興。
每年chun水詩會是由各個商家出資聚會,一面是為那些尚未發(fā)跡的才子打好關系,一面又可以名正言順檢閱那些人是真正的才子能人,哪些又是無能草包。作為年輕氣盛意氣風發(fā),想要一展宏圖的各個才子當然也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聚攏一些名氣,一直碰到識才的伯樂,又可以被傳聞才子以便會以佳人,成就一番風流佳韻。
chun水會上,小廝亦是素質(zhì)極高,禮儀躬行詹詹不差,婢女仆人四處可見。是指午后,氣氛正暄。眾人一番謙讓決定按照每年例會,登上了亭榭樓,準備大展拳腳作詞賦曲。這是屬于讀書人的專利,所以那些商家對于詩詞不大通曉之人,都已退卻。
照往常習慣,這些早已熟識的各位商家們應該相互做禮離去,今日卻沒有一人離開,相反還有說有笑的共同朝著同一地方走去。眾人之中大多是一些中年人,這也是令那些年輕俊才們道怪的地方,因為這些商賈之人雖然支持chun水詩會,但是一般都是家中年輕子弟參加,今年確實家中地位頗重,掌權(quán)的人物所來。這也使得之前一段詩會氣氛并不高漲。
此時這一群對于明州城商貿(mào)有著重要意義的人都朝著一處小院走去,還未到達就已經(jīng)聽到y(tǒng)u開桃花的院子里傳出的無奈笑聲。
“哈哈,張兄,此言差矣。蘇家占據(jù)明州城一半生意,本府自然知曉??墒翘K家那可是正當生意,又無使用任何下作手段,奔赴又如何幫你?”
一眾人剛好走到小院門外,聽到這聲似是拒絕卻又未完全堵死的話語,一個氣勢不同的略顯精明的中年人,亦是呵呵笑出聲,踏進院中。
“知府大人確實不好做,大家也沒有想讓知府大人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畢竟知府您可是咱明州城的父母官。”中年人看見圍著石凳而坐的兩個人,抱拳見禮道:“張兄,知府大人...”
后續(xù)眾人皆是,如此抱拳行禮,見過知府大人。知府程坤然看著一眾人竟然已有明州大半的商賈,心里不由得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隨后臉上帶著笑意,站起身子:“呵呵,倒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能能夠和眾位全聚在這小院里,還真是巧了?!?br/>
“是挺巧的...”剛才說話的中年人,名叫陳如安。聽到程坤然的話心里自作計較,當官的就是這么小心謹慎,然而面上仍舊樂呵呵應道。
聽到兩人對話,跟著的眾人當下也是明白些什么,笑著跟著說巧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到屋子里吧,院子里座子倒是少了許多,我倒也是沒有想到今天竟然來了這么多的人...”原先與程坤然在院中聊天的中年人開口,話畢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坤然,見后者似是沉思,心中更喜。
眾人面帶笑容走進屋中,隨后默契地按位落座。程坤然坐在首位,左側(cè)是原先提議進屋的中年人,白啟帆。正對面是陳如安。
“知府大人,既然大家都聚在這里,就說明大家對于蘇家占據(jù)明州城如此多的資源,抱有一定的看法。我等是商人,雖然也讀得一些圣賢典籍,但是仍舊擺脫不了逐利的本質(zhì)。知府大人與我等不同,但是為官之道需要上下打理,疏通人脈,這點小人還是知道的?!标惾绨?,開門見山的說道。
程坤然沉默不語,低眉像是在思考什么。陳如安見程坤然猶豫不決,略微一頓,然后說道:“知府大人,您是明州城的青天,但是您也是勞碌繁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忙得過來。有些事情,不經(jīng)易忽略也是人之常情。我們商家之間的良性競爭,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程坤然抬頭看看陳如安,轉(zhuǎn)眼顧視四周,見所有人都是點頭示意,聲音略微一沉,說道:“蘇家畢竟在明州城中聲譽良好,我怕若是突然遭受打擊,會被人發(fā)現(xiàn)不妥之處。你等有把握,確定這是‘良性’競爭?!?br/>
“那是自然...”陳如安聽程坤然語氣依然放開,立馬保證道,其他一眾人也是當即保證。
原本做了六年明州城知府的程坤然早就應該得到升遷,但是升遷又怎么會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沒有錢財就沒有辦法累積人脈,仕途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被別人提拔,否則還真的以為憑借自己的能力?這世界上不是沒有好官,但是他程坤然缺一個也沒有遇上。狠狠心,既然做不了好官,那就做一個貪官吧...
手指富有節(jié)奏地輕輕拍打在桌面,最終程坤然答應了第一件他做官以來的惡事。隨后程坤然只是表達了自己的角度與意思,對于各大商家怎么去‘競爭’,沒有一絲建議。心中有些虛虛地快速離去。
眾人心中歡快激動的合計著各種辦法,最后決定..........
chun水詩會之后半個月內(nèi),蘇博陵與蘇伯庸就將生意交割清除,倒是沒有發(fā)生任何的不愉快。只不過將一切看在眼中的蘇墨行,顯得愈發(fā)蒼老,不過仍舊心中念著,好在家還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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