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許姍姍開始夜夜失眠了。
一連四五天沒有崔志剛的消息,發(fā)信息不回,打電話沒人接。
姍姍內(nèi)心一陣恐慌,她也知道網(wǎng)戀就是一場美麗的邂逅,浪漫的夢幻。虛幻的就是虛幻的,終究如夢幻泡影一吹就散,可是沒想到竟然來的如此之快,而且毫無征兆。
周六晚上熄燈后,二姐又在召開寢室的每周臥談大會。
“朱八妹,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噢?!倍汶m然是在指責(zé)老八,但語氣卻是嘻嘻哈哈的。
老八玩世不恭,一直有個男生在追老八,但是老八對人家不冷不熱的。這學(xué)期某軍方來學(xué)校招人,那男生過關(guān)斬將榜上有名。就在男生決定去當(dāng)兵時,老八把他留下來了。男生留下來后,老八又對人家不冷不熱的。于是男生郁悶的改了qq簽名:“留下來又怎樣,還不是被冷漠?!?br/>
留下來又怎樣還不是被冷漠,宿舍里的人只要提這句話,大家都知道是說老八。
此時臥談會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批評老八,唯獨許姍姍拿著手機一言不發(fā)。
“她怎么了?”老七努努嘴問沈文靜。
沈文靜哀嘆一聲,“吃錯藥了唄,一個星期都這樣了,我都快郁悶死了。再這樣下去,我也要吃藥了。”她知道姍姍這一個星期都很反常,經(jīng)常拿著手機發(fā)呆。
二姐回答,“正常,戀愛中的女人嘛,不都是這樣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嘛。用一個哲學(xué)詞來形容,就是戀愛精神病?!?br/>
“二姐,你不是說你沒談過戀愛嗎?你咋搞得像個戀愛專家似的,什么都知道呢?”
二姐一轉(zhuǎn)頭,露出明媚皓齒的笑臉,“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戀愛中的人基本沒有智商,沒有判斷力,就像一只豬,而且是一只發(fā)情的母豬,哈哈……。”
“二姐,這樣罵人有意思嗎?”
“二姐,有本事你別談戀愛?!?br/>
“……”
二姐回,“我是不打算談戀愛的,以后找個人只要王八對綠豆對上眼了就直接結(jié)婚。”
老十直拍床板,“二姐不愧是二姐,英明睿智?!?br/>
老八吐了吐舌頭,“二姐,看來這大學(xué)四年你是擺脫不了這處女之身了。我們宿舍你絕對是最后一個處女。”
二姐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我就算不談戀愛也能變成女人啊,女孩要是想變成女人,其實很簡單,自己也是可以動手的……”
老八哈哈大笑,她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損二姐的機會的,“那是,二姐的一陽指可是練到了如火純真的地步噢?!?br/>
老九笑著補充,“還有六脈神劍……”
“……”
在一片大笑聲中,二姐將薄被一撈,宣布臥談會結(jié)束,“睡覺!”
過了一會兒,老八意猶未盡,小聲低喊,“二姐,二姐……”
回答她的是二姐輕微的酣鼻聲,顯然二姐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甜蜜的夢鄉(xiāng)。
從此二姐也多了一個名字――粘枕就著。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許姍姍這才發(fā)現(xiàn)本周的臥談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一個星期,她上廁所都拿著手機,生怕錯過什么一樣。她除了上課哪也不去,一遍又一遍的翻開手機存儲的信息,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平復(fù)內(nèi)心的那種極度失落。
許姍姍在日記里這樣寫到――網(wǎng)戀很苦,網(wǎng)戀很累,網(wǎng)戀很遭罪。明明知道是受罪,卻還義無反顧。
我已讓你生吞活剝
連心都碎成一片一片
我想把那顆心粘合
可是我無能無力
我一步步的墜入深淵
你是黑暗中的燈火
我一次次挪動
只為等待你的救贖
而你一閃身
又成了遠(yuǎn)方
看來,我終究不是魚
注定游不到你那一片溫柔水域
星期天,姍姍去網(wǎng)吧上了qq。她出神地看著屏幕,心里默念――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快上線啊。
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出車禍了?還是不想理我了?
姍姍無力地趴在電腦桌前:你為什么還不出現(xiàn),六天了,整整六天了,你知道我是怎么過的這六天嗎?茶不思飯不想,上課沒精神,我的生活已經(jīng)被你搞得一團亂了。你不會就這樣消失了吧?我要去哪里找你?你又到底在哪里?
盡管許姍姍心里折騰了一萬遍,而qq好友欄里的那個名字卻依然黯淡的躺在那里,沒有一點動靜。
她真希望此刻它能跳動起來。
在這期間,也有別的網(wǎng)友找她聊天,她不想聊,敷衍了幾句就隱身了。
哎,哎……怎一個愁字了得。
姍姍偏頭看了一眼沈文靜,她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反正出了網(wǎng)吧也沒什么好地方去,干脆就聽會歌了。
下午無聊蒙著被子睡覺,就在姍姍半睡不睡的迷糊間,手機響了,“姍姍,去網(wǎng)吧,我想看看你?!?br/>
姍姍“咚”的一聲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這是真的嗎,崔志剛發(fā)信息叫她去網(wǎng)吧?
她像是一條在岸邊掙扎了很久的魚,終于又被人放回了海里,她又活過來了。世界似乎又變得明亮了。姍姍目光在宿舍轉(zhuǎn)了一圈,老大,二姐,三姐……一個個好像看起來都很順眼了,不像前幾日,一個個嘰嘰喳喳的像小鳥一樣吵死了。
心情明明很蕩漾,卻又想故作一回矜持,欲迎還拒。拿起手機回信息,“不去,我上午才去過網(wǎng)吧!”
“來吧,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去網(wǎng)吧有視頻,我想看看你!”
姍姍很想問他這一個星期去哪了,干嘛不理她。又怕問出來他會知道自己有多稀罕他,到時自己手里最后一張底牌都沒有了。她只想說,我沒有很想你!
姍姍按耐住內(nèi)心的狂喜問沈文靜去不去網(wǎng)吧。
“不去,上午不是去過了嗎?”
過了一會,沈文靜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噢,那個鋼鐵在召喚你???”
姍姍屁顛屁顛的自己一個人去了網(wǎng)吧。
“姍姍,我今天中午才剛回來。上星期我臨時接到了一項特殊任務(wù),又不能帶手機,所以沒來得及跟你說。”
姍姍的心終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隔著屏幕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打了一句,“噢,我知道了?!?br/>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想你想的快瘋了?!?br/>
姍姍心里想:噢,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至少我不是單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