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袍男子在亭子里喝茶,在他對面,一宮裝貴婦正從琴座上退下。檀木所制成的琴架旁,燃著一爐香,是難尋的龍涎香。
宮裝貴婦再與那龍袍男子添了一壺茶,問說:“陛下,近日可又有憂事?還又是那長安城中,出現(xiàn)的圖畫?”
宮裝貴婦看到了龍袍男子眉旁的淡淡皺紋,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看到過這種皺紋。
很早前,她看到時,那是大世之前,陛下為大唐鋪路,曾看到過一次。
那一次后,陛下每逢憂愁之事,必然要點龍涎香,才能稍微安定。這數(shù)百年來,習慣一直未變。
而正是那一次路后,使得大唐在眾生苦海的大世中,絕地而起,成就不朽皇朝,萬萬國朝拜。
也是自那之后,唐皇就很少再憂愁過了。
“觀音婢,你說,到底有何種方法,能夠使得我大唐的百姓,無緣無故的從夢中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目大變?”
“又有何種方法,能在我大唐億萬士兵與百姓的眼皮子底下,掃了灰塵而不被發(fā)現(xiàn)?”
“又有何種方法,能夠自由出入皇宮,而不被我發(fā)覺?”
龍袍男子摸著身下變成了花白相間的石桌,問著眼前的貴婦。
貴婦為長孫氏,別名觀音婢,十三歲便駕與唐皇,不過那時,身前的男子還是秦王,并非現(xiàn)在的不朽皇朝之主。
zj;
她聽了龍袍男子的話,眉宇間淡淡凝固起來,她早就猜到陛下是為何事而憂愁,只是,這種事,她也解不了。
“陛下,妾身可不太懂修行中事?!庇^音婢一邊沏茶,一邊說。
“不過,陛下,你可還記得,魏太宰修有一法,乃是道家傳承,是為逍遙法,可一日游遍九天,一日看盡天下?”
“妾身還記得,當初那條龍,正是魏太宰以此法監(jiān)斬。身不沾因果?!?br/>
貴婦說到這,那龍袍男子陡然瞳孔猛一縮:“觀音婢,你所言乃是說,那人是修了逍遙法?”
貴婦答:“逍遙法到底如何修,如何不沾因果又了卻因果,妾身不知。不過近幾年妾身查遍書籍,能夠想到的法門,除了這逍遙法之外,便別無他物了?!?br/>
龍袍男子即刻一站而起,對外大喊道:“宣魏太宰?!?br/>
……
書房中,一長須官服男子走進,面目鎮(zhèn)定,即便是推門就是帝皇的書房,依舊是沒有畏懼。
官服男子名魏征,在唐朝有一號,叫太宰,為宰相。
是很少的幾個,能夠當著唐皇的面,說唐皇不是的人,為人剛正不阿,有事說事,有話說話,誰的面子都不給。
“參見陛下?!边M門后,魏征作禮。
“魏愛卿請起,此非朝上,不必拘禮?!秉S袍男子立刻起身作扶。
魏征起身,直言道:“陛下,逍遙法門,乃是道門正宗法,我只是旁修一二,并未深入?!?br/>
“莊圣法門,即便是道門正宗內(nèi),也少有人能夠參透?!?br/>
魏征說話很直,一直都是這么直接,他并不說假話。
黃袍男子一聽這話,當即神色一閃地說:“魏愛卿也對這法門知之甚少?那?近幾年長安城的異變?”
魏征立刻回說:“陛下,臣自三年前就開始注意此事,并且與道門的掌教請討過,聽張掌教所言,道門的逍遙法,雖然流傳甚廣,可真修者甚少?!?br/>
“道門正宗出自圣人,莊圣為道門傳承,所書夢中法直指道心,非常人所能及,即便道門圣經(jīng)八千言,直指道諫,就難修無比。”
“因此,道門中,并未有人諳熟此法,更莫說大成?!?br/>
魏征如實回道,其實,長安城自那次墮龍坑突然閃出光芒炸開,導致整個長安蒙塵之事后,魏征的府上自然也沒能例外。
雖然很多閣樓,都已經(jīng)翻修過,可總不能把整個長安城和府邸全都整修一遍。
所以,當那有些地方的灰塵被掃清之后,他自然會加以關注。
而且,很多人無緣無故地從夢中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的灰塵被洗掉之后,他更是上心,只不過。
三年時間過去,那掃塵的人,究竟是誰,是用何法所為,一直都無法追究到人……
黃袍男子的臉上閃過了失望,低沉地喃喃說:“這天下,到底還不是朕的天下。即便大唐有萬國朝拜,卻依舊,還有不能及的地方?!?br/>
魏征不語,抱手退去。
黃袍男子則是一夜未睡,似是又多了很多的憂愁。
……
長安城中,一宅院內(nèi)。
一少年咣當一下,自床上驚醒,滿身都是大汗,汗把衣物和頭發(fā),乃至被子,都完全濕透。
一揭開被子,迎向外界那刺目的光芒,少年的雙眼略微一瞇。
緊接著,他低聲喃喃說:“三年了,卻還只是初窺門徑。這逍遙法,果真是好難修啊?!?br/>
接著,他又說:“龍前輩,我這次,睡了多久?”
“不多不多,陸小子,也才六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