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殺死云揚的這一戰(zhàn)使得無數(shù)人經(jīng)歷了生死與別離。
在殺死云揚一年之后,這片天地依舊無比忙碌,許多事情比云揚還沒死的時候還要多,還要難處理。
這片天地發(fā)生了許多重大的變化,對于神獸一族而言,它們的白皇殿下在回到白龍界后不久就含笑而終。
在白皇的墓碑之上,記錄著它最終對付云揚的英勇戰(zhàn)記。
而神獸一族新的領(lǐng)軍人物大鳥鵬也開始重新整頓,當(dāng)日云揚幾乎把神獸一族成年神獸全部殺光,只留下一群未成年的神獸流落在各界。
鵬得將這些幼年神獸全部都找出來,讓它們成為神獸一族新的中流砥柱,這幾十年來的戰(zhàn)亂中神獸一族幾乎死絕,如今到了調(diào)養(yǎng)生息的時候。
季濱帶著葉島上的仙魔全部去往云界,在云界,仙魔們撿到了很多嬰兒,他們無不是當(dāng)初在苦海中飛升的怨靈。
季濱將這些嬰兒全都安置了云界,殘存的云界上往往是一個仙魔帶著一界的嬰兒,教他們使用元氣,每一界都很熱鬧,那里像云道那時那樣冷清。
云族和星族和解了,而新一任的族長自然是季濱。
季濱按照之前與白皇的商定,將一半云界劃分給了神獸一族,仙魔和神獸交好,兩不侵犯。
人間葉島上,季海和仲秋在這里安定了下來。
天地樹再一次吸收元氣,人間已經(jīng)不適合仙魔神獸生長,仙魔神獸只能全部離開,唯有那幾個身體里有種子的人能夠在人間長久地呆著。
仲秋舍不得星絨,她成天都在研讀老女人留下來的樹葉,上面所記載的一切需要全部教給星絨。
仲秋知道自己雖然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是永遠(yuǎn)不可能比星絨活得更久。
這最后的時間仲秋選擇在葉島上渡過,在這里陪著星絨長大。星絨終究會一個人,她在努力學(xué)習(xí)著怎樣才能一個人也不那么地孤獨。
星絨的這一生是漫長而枯燥的寂寞,為了渡過這些,老女人選擇的方式是記錄別人的一生,星絨在掌握足夠的道心道體后也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于萬千紅塵中看完所有人的一生,隨后挑一些有意思地記錄下來。
這是我們活過的證據(jù)。
人間木帝國,木生終于退位了,得已退位后的木生離開了青木城,到別的地方靜心養(yǎng)傷去了。
皇帝雖然走了,可木帝國并沒有急著立新皇,所有的奏折全都搬到了原東宮,季夏就在這里處理一切奏折。
一年之后,季夏開始了各項計劃,針對人間計劃。
某天的清晨,還沒有批完奏折的季夏擱下了筆,她感覺到有故人來了。
果然,片刻后季濱來到了季夏的屋里。
兩個人并沒有直接說話,而是立在窗前,看著那顆開滿花的木棉樹,思量著整個故事的開始與結(jié)束。
清風(fēng)徐來,吹動著季夏和季濱的衣服,如今的兩人一個是人間的主人,一個是云界的半個主人,他們之間的對話卻并不嚴(yán)肅,反而像是人間兄妹的閑談。
白龍在屋子里面均勻地喘著呼吸睡著了,這天地間最強(qiáng)的存在沒有回神獸一族,而是選擇陪在了季夏的身邊。
在白龍的鼾聲中,季濱開口說話了:“你知道天地樹是怎么出現(xiàn)的嗎?”
季夏搖搖頭,天地樹的出現(xiàn)實在過于久遠(yuǎn)了,她怎么會知道。
“人間也是一界,它的中心也是道。季夏你有沒有想過,種子是道,道便是種子。如果有一天,這顆種子生根發(fā)芽的話會怎么樣,就像,尋常種子發(fā)芽長出參天大樹一樣?!奔緸I問,這些東西如此奇妙,讓他實在是很有興趣。
“所以天地樹其實是人間的道長出來的?!奔鞠奈⑽櫭?,這種事竟然也會出現(xiàn)。
“這片天地里,奇怪的事還有很多?!奔緸I道。
這話說完后兩人沉默良久,仔細(xì)回想起老女人布置的一切,無不令人震驚。
“我們一開始就在一個局里,在你出生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在一個局里了。”季濱說,布局的人自然是老女人。
“不如說,整片天地都在她的局里?!奔鞠牡溃瘾F一族得以存活,鯤一族成功化鵬,人間統(tǒng)一,云族星族和解……這一切美好的背后,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一個人早就預(yù)料到了。
“沒錯,云揚的強(qiáng)大導(dǎo)致了必須要所有的存在都會聚在一起來對付他,云揚一定會死,而其余的種族也必將因為這件事再次團(tuán)結(jié)到一起。當(dāng)年的她或許是看出了這些年來,各族之間的間隙,所以才會這樣?!奔緸I道。
有這樣一個人在后面以天地為局,用無數(shù)血腥來換一個美好太平。
季濱繼續(xù)說著:“我們當(dāng)中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已經(jīng)強(qiáng)大到能夠算計人了,算得幾乎無差?!?br/>
“那你說她當(dāng)初為什么沒有算到云道和星道,卻能算出云揚來?”季夏道,這一切看似繽紛復(fù)雜的算計背后,一切的根源都是對云道星道的失算。
一個錯誤產(chǎn)生了,老女人必須要制造另一個錯誤出來。
季濱看著那株木棉,紅色的花朵就好像**一般,在陽光出現(xiàn)的時候展現(xiàn)蓬勃生機(jī):“以前的她沒有猜到人心的貪婪,在經(jīng)歷了云道和星道后,她猜到了,所以云揚并未失算。”
聽到這個理由,季夏微微皺眉,最初是神獸貪婪,使得人族遷到了葉島,進(jìn)入天地樹。隨后,人族貪婪,神獸不得不外遷……
一切的背后都是因為貪婪,貪婪是推動這片天地不斷改變發(fā)展的原動力。
“來說我們的事吧。”季濱道,如今諸事塵埃落定,讓人不由想回憶一番。
“從那里說起呢?”季夏問。
“從最開始的時候說起?!奔緸I回答道,最開始的時候就是云道逼季夏下界的時候。
季夏呆呆地看著那株木棉,她不想忘掉某個人,所以干脆把執(zhí)政的地方搬到了這里來。最初的時候季夏被云道逼著下界,是為了某個計劃,如今看來,季夏等人所做的事比那個計劃要龐大得多。
“當(dāng)初,下界也好,遇見仲秋也好,全都是二哥你安排的吧。”季夏說道,想起剛剛下界的那一個月,那幾天她和季海季濱住在一起,那才有家的感覺。
而和仲秋的相遇,更是讓季夏知道了什么是朋友。
“可是星隕的計劃我始終不知道,不夠現(xiàn)在看來他的計劃正是推動一切必不可少的因素?!奔緸I道,因為星隕發(fā)動燃炎城之變,所以季夏才會和仲秋分別,季夏也才開始接觸那個大計劃。
“我最感興趣的始終是噬夜城的故事?!奔鞠牡?,看著那株木棉,還是有些落淚,當(dāng)初的遇見實在過于美好了些。
“你想問我什么?是不是我有沒有教木原怎么回答你?!奔緸I道,心想季夏肯定是猜出來了的。
季夏搖搖頭,木原已經(jīng)告訴她實情了,她用不著猜。
“二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選中木原的?!奔鞠拈_始有些抽泣,這才是她最關(guān)心的一點。
木原什么都好,可木原是一個凡人,木原注定要比季夏先死,這是無可避免的悲劇。除非,后面的一切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可是,季濱這么能算,可能會算不到云道逼著季夏吞下天地樹種子碎片嗎?就算沒有想到,難道季濱會覺得云道會放縱季夏就這么老死嗎?
季夏看著季濱,當(dāng)初的季濱選中木原不是那么簡單的一回事,絕對不是,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才做出的選擇。
做錯的終究是瞞不過去,季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盡管在身后布局的人是老女人,但木原的出現(xiàn)確實正中季濱的心思。
“因為我不想讓嫁給你不喜歡的人,更不想讓你骨肉分離。”季濱看著季夏認(rèn)真地說道,他早就知道凡人和仙士不可能有結(jié)果,但是季濱還是讓季夏選擇了木原。
只有這樣,季夏才不會被云道帶回去,或者說季夏才不會像被云道帶回去。
如果季夏被云道帶回去,那么勢必會和云揚成親,或者某個季夏并不喜歡的仙士結(jié)婚,到時候在天地樹內(nèi)的很有可能就不是星絨,而是季夏的孩子。
季夏緊閉眼睛,卻還是止不住那顆落出的淚水。
“可你沒有想過,這樣做等到木原死的那一天我會有多傷心,我要親眼看著木原老死。”季夏轉(zhuǎn)過頭來怔怔地看著季濱。
季濱明顯是想過的,只是對于季濱而言,那些,總比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再骨肉分離來的好。
“我想過,可我還是這么選擇了?!奔緸I道,一切早就被他算清楚了。
季夏終究還是無言,這個選擇季濱替她做出了。
“這也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季濱看著傷心的季夏,替她把淚水擦掉,認(rèn)真地,“季夏,我們的命還長,木原是很好,但現(xiàn)在你得重新啟程了。”
“什么意思?”
“就是忘掉木原,重新開始了。從云族的年紀(jì)來算,你才十六歲,你還要活很久很久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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