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jié)u深,而紅杉林內,戰(zhàn)斗也進入了最激烈的狀態(tài),陣陣源氣四散開來,許多粗壯的紅杉樹都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而被攔腰折斷,此刻的林中,可以說是一片狼藉。
紅杉林外,茶館中,孤燭依舊向四周散發(fā)著昏暗的光。
茶館中央,一張竹搖椅有節(jié)奏的搖晃著,搖椅上,紅老手中端著一杯茶放于腿上安詳的休息著,薄薄的霧氣在昏暗的燭光下,彎彎曲曲的緩緩上升。
“咳咳,沒想到這小小的茶館能迎來如此多的貴客,今夜外面不怎么太平,不知諸位為何不到小茶館里來休喝一杯淡茶息休息呢?!奔t老嘴上淡淡的說道,雙眼卻緩緩的閉上,似乎將要睡去。
茶館外,一隊人圍在紅杉林外,他們每人都全身穿著鎧甲,腰上掛著一把長劍,不過最為醒目的是他們背上背著的一把如弩一般的兵器,說是如弩,那是因為這武器比普通的弩要大而且全身散發(fā)出的是不同于普通木質弩的黝黑的光澤,弩身之上更是有一個普通弩都沒有的圓盤。
在這隊人的中央,一面軍旗高高的樹立著,借著月光,模糊可以看見那軍旗之上一個如箭羽一般的圖案。
很顯然,這一隊人應該是楚國的軍隊,而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那明顯在自己壓制著的殺氣告訴我們,這支軍隊,不是一直普通的軍隊。
“感謝老人家的好意,但是我們來之前左將軍特意囑咐過了,不得打擾當地的居民,所以抱歉了?!耙幻y(tǒng)領打扮的兵士走了出來回答紅老。
“哦,這樣呀,不過真沒想到老頭我有生之年居然能有幸目睹大陸名軍之一的楚國天狙,真是不枉費白活一場?!?br/>
那名統(tǒng)領沒有回應紅老的話,他們依舊警惕的戒備著,注視著林內。
大陸名軍,是聞名于所有大陸,即東陸,中陸,西陸的軍隊,當然,作為最大,而且是人族主要的活躍地,同時也是唯一由人族國家所控制著的中陸,是大陸名軍最為聚集的地方,因為這里是戰(zhàn)爭爆發(fā)最平凡的地方,所謂的名軍,都是一支支身經百戰(zhàn),有著各種輝煌歷史的軍隊,最為重要的是,每一只大陸名軍都有著自己的特色。大陸名軍也并非像普通軍隊那樣多如牛毛,畢竟,要想能強大到聞名三陸,可是不容易的,所以名軍也就那么幾只。
天狙,楚國歷史最為悠久的軍隊之一,以令人震驚的遠攻能力而著稱。楚國獨創(chuàng)的重弩——天弩,軍士優(yōu)秀的射擊能力,使他們能夠殺人于千尺之外。天狙天狙,縱使你飛臨于天,也能將你擊下。
不過,他們的強大在于遠攻,但這不代表他們的近身戰(zhàn)就弱了。畢竟大陸名軍,每一支都是傳奇的存在。
樹林內。
滾燙的熱氣和徹骨的寒氣交織著,老人口中的月神殿殿主依舊立于天上,不過月神殿殿主已是滿臉的認真,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這暗中的老人并不簡單。
戰(zhàn)場中央,來自各國的年輕高手在四周那圈火墻的保護下雖說不會被戰(zhàn)斗所波及,但是那強大的源氣波動他們還是能感受到的,此刻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有震驚的,有透著濃濃戰(zhàn)欲的,也有一臉平靜的,不過在他們每一個人心中,都并不平靜,他們深深的感受到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雙方還沒有真正面對面的對戰(zhàn),單是這如相互試探般的較量便已是如此的令人心生畏懼。
楚國太子楚華平靜的望著立于天上的月神殿的殿主,不知在想些什么。
“嘩…”他突然打開手中的折扇,在胸前輕扇起來,收回望著天上的目光,環(huán)視了著四周的火墻,嘴角竟泛起了微笑。
“他那邊差不過也該弄好過來了吧。“
楚華自語聲剛落,一股濃濃的殺氣便突兀的出現在戰(zhàn)場外,并飛快的籠罩了整個戰(zhàn)場,令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不禁顫栗起來。
面對著這突然齊來的殺氣,戰(zhàn)場中的雙方同時采取了相同的反應,立刻收手,他們想要看看這來者是何人,加之本來就是試探性的較量,收手也不那么困難。
“不知兩位打得是否還盡興。“一道深沉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隨之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圍著眾青年的火墻外。
“術士就是好,瞧瞧這火墻多好方便?!吧畛恋穆曇魪幕饓χ鈧鱽怼?br/>
但人影并未因為火墻就停下,而是在繼續(xù)前進,來者似乎并不畏懼那燃著熊熊烈火的火墻。
隨著人影的靠近,令眾人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火墻漸漸變得薄起來,好像人影每前進一步,火墻便消失一圈般。直到能夠完全看見那人影的真面目,之前熊熊的火墻也完全消失沒有了蹤跡。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全身皮甲但卻沒有任何武器的中年男子,之前的人影便是屬于他的。在他之后的則是一名裹著黑袍看不清臉龐的人,唯一能稍微看得清的便只有他握于手中的長劍。最為奇特的是,這人并未是完全站在那中年的身后,按理說之前也應在火墻上映出人影,可是實際卻并非如此,沒有任何一個人看見兩個人影。
“左明?“空中的紅袍男子略帶疑惑的看著這出現的中年男子。
“真沒想到古殿主還記得在下?!敝心晁坪鯇t袍男子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感到很吃驚。
“果然是你。堂堂楚國鎮(zhèn)國侯,天狙軍大統(tǒng)帥,左明左將軍如果我都不記得的話,那豈不是惹人笑話了?”
那些來自各國的青年聽后都是微微一驚,之后便恍然大悟,怪不得有那么重的殺氣,原來來者是楚國的鎮(zhèn)國侯,大陸名軍天狙的最高統(tǒng)帥,有著星箭之稱的左明。
“古殿主真是高抬在下了。”
“不過不知左將軍此刻出現在這里是何用意呢?應該不單單是為了保護貴國的太子吧?!惫诺钪鞲┮曋竺鲉柕?,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顯露出特別的尊重。
左明對于對方的表現并未表示出什么不滿,“我…”
“我們來這里是要讓你們離開的?!闭斪竺鳒蕚浠卮鸸诺钪鞯脑挄r,站在他身后的黑袍男子打斷了他的話回答道。左明聞聲扭頭看了看身后的男子,不過并非是因為對方的打斷而憤怒,反而是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的疑惑,他沒想到黑衣男子會主動回答。
對于左明流露出的疑惑黑衣男子似乎并未發(fā)現,或者應該說是并不在意。黑衣男子緩步從左明身后走了出來,不過并未抬頭看天上的古殿主也沒有注視任何人,當然,他的臉龐被他那黑袍的帽子的所遮蓋著,外人也看不見他到底有沒有看誰。
“哦?讓我們離開?這話如果是左將軍說出來的,我還可以考慮問下原因,至于你,呵呵,你有這資格嗎?”古殿主對這黑袍人表現出的對在場的人,特別是他的那種滿不在意的感覺非常生氣,所以他很直接的輕蔑的問道。
“資格嗎?“黑袍人輕聲說著,好像在低聲自問,不過在場的人卻又都能聽見。
空中,古殿主將他那戴于右手的月亮戒指放于唇邊輕吻了一下,低頭看著黑袍人,他不知道黑袍人會怎么回答,不過在他看來結果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左明出來圓場,因為在他的感知下,這個黑袍人的實力明顯沒有他高,自然也沒有資格讓他考慮。
說到左明,此刻卻已經站到了楚華身邊,饒有興致的看著黑袍人,完全沒有要出來圓場的跡象。
而那些在場的青年則也同樣變成了觀眾,畢竟,這種程度的較量也并非他們所能插手的。
在眾人的注視下,黑袍人并未有什么驚恐害怕的表現,仍然站在原地,也沒有正面的回應古殿主的話。四周就這樣沉靜了下來。
突然,一股源力波動從黑袍人身上傳出,但令人震驚的是,這股源力并非像之前古殿主或者那暗中神秘老人所表現出的那樣強勢,反而是非常的微弱。
不過就是這股源力波動,空中的古殿主感受到后,起初也是不以為然,不過隨即便變成了吃驚,之前的輕蔑瞬間蕩然無存,取代的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左明微笑著看著發(fā)生的一切,他早已知道會變成這樣,目光落在黑袍人手中的那把長劍上,原來這把還不怎么起眼的劍的劍柄上此刻已是微微泛起了淡淡的光。借著光芒,很容易看見那劍柄之上刻著一個紅色的字——“羅“,在這”羅“字之一般交織著的線條。
雖然早已知道黑袍人的身份,但是當看見那身份的證明之后,左明心中還是涌出驚訝,他沒想到,這次這小小的事件居然連那個最不可能出現的勢力也會出現,而且出現的還是那勢力中最為神秘的一群人的一員。
“血字天羅!竟然是天聽閣的人?!肮诺钪鞒泽@的看著黑袍男子,隨之他便從空中憑空消失,出現在地上。這是從剛才到現在,古殿主第一次站在地上。
在場的青年聽見古殿主的話后,都不免口中一陣不斷的驚嘆。對于他們來說光是“天聽閣“這個詞就已經足以讓他們吃驚了,更何況這次是,”天聽閣“的”血字天羅“這充滿了神秘色彩的詞。
“我再提醒一遍,你們別打這里的源獸的主意了,這里不會出現什么源獸的,你們最好還是離開吧。“黑袍男子說著便轉身向出林的方向走去。
“不會有?可是這個消息是來自……”古殿主正欲反駁黑衣人。
“我最后再說一遍,這里不會出現什么源獸,這是我們天聽閣的情報,至于你們的情報來自哪我管不著,我的任務只是將這個消息帶給進入這片樹林的人并提醒你們離開?!?br/>
話音落下,黑衣人同時也消失在了林中。
“既然是天聽閣的消息,我想諸位還是不要有什么懷疑了吧,左將軍我們回去吧?!鼻厝A扇動著手中的扇子說道,他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消息,不過給人更多的感覺是他對這次的源獸本就不怎么在意。
看見秦華帶著左明離去,北秦的狄良,圣賢莊的葉利,瞿國的人也都跟著離開了,唯獨留下了古殿主還有他月神殿的人。
“不對啊,這明明是那位大人傳出來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不過天聽閣的情報的重量程度卻是不弱于那位大人?!惫诺钪餍闹邢胫[隱感覺到關于這次事件那黑衣人還有很多情報沒有說出,之前的戰(zhàn)斗那黑袍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對,他之前的提醒只是對在場的人,至于那暗中和自己戰(zhàn)斗的人,卻沒有表示什么,難道關于那暗中的人還有什么隱秘嗎?而且那暗中的人……..想到這古殿主覺得應馬上回去將這些情況報告給大殿主。于是他也帶著月神殿的人離開了樹林。
“哎?!?br/>
就在眾人離去之后,一聲蒼老的嘆息從樹林深處傳出,在林間回蕩著。
隨著眾人的離開,紅杉林恢復了平靜,不過對于今夜,這平靜卻是短暫的。
沒過多久,如果此刻林中還有人的話,一定能感覺得出這時紅杉林的源霧在如一個漩渦旋轉著,而旋轉的中心則是紅杉林的深處。
不一會,紅杉林除了邊界處的一圈外,林內的所有樹的綠葉均開始改變顏色,從之前的碧綠變成了枯黃,之后,便是落下。
一夜知秋開始了。
今年的一夜知秋的確早了,不過天聽閣的消息卻是說沒有源獸出現,如果不是源獸的原因,那么又為什么會提早了,這個,無人知曉。
唯一知道的是,在這個夜晚,未來,即將登上歷史舞臺的年輕人們,有一部分在這個夜晚,在這片神奇的林中,有了一次碰面,當然這也是也是和平前的最后一次碰面。
不過,這些年輕一代的強者們,從頭到尾都沒注意到一點,他們忽視掉了一個人,準確的說是完全沒有發(fā)現,那就是暗中的夜無云,而此刻的夜無云正陷入昏迷中,或者說是一段夢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