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和秦文忠在一起?
陸亥心中一驚。
不待他多說什么,手機叮咚一聲響了,是快眼平臺發(fā)來的通告。
六月的指定任務……終于來了!
“任務:獵殺攝青鬼,文卓!”
“任務內(nèi)容:與關城陰司一同獵殺攝青鬼文卓,限時24小時。”
“任務難度:丙級?!?br/>
“任務懲罰:抹除主播身份,剝奪之前所有獎勵?!?br/>
“任務獎勵:10000陰德點,超脫經(jīng)殘卷——鬼篇(文卓所有)?!?br/>
陸亥當即給許顏發(fā)去短信,對方同樣收到任務提示,表示正在路上。
上次指定直播任務是系列任務,這次形式上簡單許多,只是一次獵殺任務。
但并不代表難度有所降低,畢竟攝青鬼的實力,單憑陸亥和許顏幾個,幾乎是去送死。
不過好在這次獵殺任務是集體任務,與關城陰司一同任務,說明同為主播的小二應該也收到了同樣的任務。
小二實力接近巡游,有他當做助力,倒是讓能分去大半壓力。
而且小二手中還有屬于陸亥的招魂幡,之前的招魂幡沒有計算在難度中,等陸亥拿到手,又是一份助力。
給小二打去電話,對方正在陸亥來時的地方——石縣垃圾場。
并且小二在電話中透露,似乎發(fā)現(xiàn)了神霄派掌門林東流的行蹤!
任務有時限,事不宜遲,陸亥當即和顧明溪等人告別,和蕭霄匆匆趕到外面。
事關林東流安危,蕭霄原本打算通知師弟師妹,但被陸亥拒絕。
“你叫他們來干什么,拖后腿嗎?”陸亥毫不客氣。
蕭霄面色尷尬,但也知道,師弟師妹的實力有限,肯定無法勝任這次任務。
兩人招車去石縣,剛上車,車還沒走,又被人拉開車門。
一陣水果味的香風撲進,靈寶派的天才少女余靜,一屁股擠到了陸亥身邊。
“你來干什么?小屁孩別添亂,快回去睡覺!”陸亥半點面子沒給。
余靜可是靈寶派上下的寶貝,要是和他們一同去,出了事,那罪過可就大了。而且余靜的實力雖然不錯,但那是放在年輕一輩的道士里,要擱在以鬼差為主的隊伍中,別說她,就是蕭霄,陸亥都嫌拖了后腿。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再說林叔叔我也見過幾面,人很好,我可不能見死不救?!庇囔o白了陸亥一眼,“你要是再趕我走,大不了我就再找一輛車,跟你們后面。想甩掉我?沒門!”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別真拿自己當天才,待會真去了,小心哭都哭不出來!”陸亥裝作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切,誰怕誰是小狗!想嚇我,沒門!”余靜吐了吐香舌,頑皮的模樣。見陸亥搖頭嫌棄的模樣,她嘟著嘴,“這么兇,真討人厭,肯定連女朋友都找不到?!?br/>
陸亥也白了小姑娘一眼,不再理她。
轉過頭,對出租車師傅說道:“先去一趟鐘山學院,接個人,然后去石縣?!?br/>
“石縣啊……這可有點遠……”出租車師傅為難道。
陸亥很想拍幾百塊讓出租車師傅閉嘴,但是一掏口袋,只摸到零碎的幾張毛票,臉色一紅,拍了拍副駕駛座的蕭霄,“給你個表現(xiàn)的機會,車錢給了。”
蕭霄沒異議。
倒是余靜見陸亥囊中羞澀的模樣,嗤鼻一笑,“哼,又窮,脾氣還臭……”
這倒是無法反駁。
陸亥在人間沒有工作,花費全靠許顏之前的五千塊銀行卡?,F(xiàn)在許顏也沒在警察局工作了,兩個“無業(yè)游民”共用五千,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車平穩(wěn)向著鐘山學院出發(fā)。
陸亥手機聯(lián)系許顏再學校前碰頭。
到了鐘山學院,昏暗的燈光下,許顏靜靜站在那里。
上身潔白的背心t恤,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上身豐滿完美的曲線,又恰到好處露出腰間一抹白。下身則穿著寬松的黑色運動褲,大口袋,足夠裝下槍支彈藥。
如今只有天、命二魂的許顏,擺脫了陰籍,不再是常人那般陰陽調(diào)和,整個人純屬陽性。
在一般人的眼中,會覺得許顏的皮膚隱隱發(fā)光,顯得更加白嫩。
而在有修為的人、鬼眼中,此時的許顏,站在黑暗中如一盞明燈,自帶圣光效果,如天女下凡。
余靜靠著車窗位置,遠遠看見黑暗中那抹白光中,驚艷的絕世面容,即使身為同性,也不免看癡了,無神喃喃:“好美的姐姐……”
陸亥也癡迷了一陣,不過好歹和許顏朝夕相處過,很快回過神來。
看著余靜傻傻的樣子,陸亥不由調(diào)笑道:“你之前不是說我這樣的找不到女朋友嗎?看到?jīng)],那個就是?!?br/>
余靜回過神,上下瞥了眼陸亥:“雖然你實力可以,但就你這模樣,拉倒吧?!?br/>
陸亥嘴角一翹,自豪道:“不信?”
余靜認真點頭。
陸亥哈哈一笑,探出頭去,會許顏招了招手:“美女,這邊!”
許顏轉過頭來,看著車里的陸亥,展顏一笑,美艷無雙。
直到許顏過來上車,坐到陸亥的另一側,余靜張大的嘴才合攏,傻傻看著許顏:“……姐姐,你真是他女朋友啊?”
許顏一怔,不明所以。
再看陸亥對著她悄悄地擠眉弄眼,明白過來,笑了笑,沒點頭,但也沒搖頭。
余靜只當是默認了,一拍額頭,“這什么世道,真的有屌絲逆襲這一說?”
屌絲?
陸亥學著余靜白了一眼,只當是童言無忌了。
調(diào)轉車頭,一行人向石縣開去。
車穩(wěn)穩(wěn)在垃圾站前停下,司機不愿去小樹林,在前面一點就將幾人放下,拿了錢匆匆離去。
夜里的垃圾站寂寥無聲,顯得格外陰森。
各類垃圾混合發(fā)出的臭味,嗆鼻不說,還辣眼睛。
隨著腳步深入,靠近垃圾堆,耳旁不時突然傳來嗡嗡的蒼蠅聲響,以及不只是老鼠還是蟑螂竄來竄去,擾動雜物發(fā)出的突兀響聲。
戒指內(nèi)的無面女鬼,也隨著靠近她的家,而躁動不安起來。
遠遠的,有手機燈光在搖晃,緊接著傳來小二特有的歡脫聲調(diào)——“陸亥,這邊這邊?!?br/>
陸亥回敬手機燈光示意。
等到陸亥走過去,看到在小二身邊,一個黑瘦的三十歲男子真噙著詭異的笑容看著他。
——秦文忠!
對方肯定知道他當時偷聽的事情,就這樣,秦文忠還出現(xiàn)在他面前,有恃無恐?還是心懷坦蕩?
“又見面了?。俊鼻匚闹倚χ?。
見陸亥沉默而警惕,秦文忠主動伸出手來,“警惕心不錯,不過用錯了地方,也用錯了人?!?br/>
陸亥猶豫著,還是伸出手。
兩手相握。
小二一旁看的滿頭霧水,來回看著兩人:“怎么,一見面就握手,剛剛怎么不和我握呢?是不是有奸情?”
秦文忠搖頭,看著陸亥:“奸情沒有,倒是有點誤會?!?br/>
小二詫異:“誤會?你們倆能有什么誤會?”
秦文忠解釋道:“關于文卓的?!?br/>
小二了然,哦了一聲。
這下輪到陸亥詫異了,猶豫著問道:“文卓到底怎么回事?”
秦文忠笑了聲,說道:“如你猜測,文卓是一只道行不淺的攝青鬼。不過,他還有另一層身份:他是我的線人,也不對,應該說是以前的線人?!?br/>
陸亥疑惑不解:“線人?”
秦文忠點頭:“沒錯。自古以來都是這樣,有白就有黑,有陽光就有黑暗。我們陰司雖然掌管關城生死大事,但總有我們觸及不到的黑暗角落。所以,我們做巡游的,通常會降服一只有名望的厲鬼,然后讓其做代言人,從另一個角度幫忙維護秩序?!?br/>
陸亥似有所悟:“類似黑澀會?”
秦文忠嗯了一聲,繼續(xù)道:“差不多。文卓本是一只兩百年道行的攝青鬼,五十年前被我降服,就一直暗中為我做事。但是,就在上個月,他突然和我斷了聯(lián)系。當時我以為他想離開關城,不過現(xiàn)在才知道,他是被人收買了,站到我們的對立面,惹出最近幾天發(fā)生的事?!?br/>
一番解釋,陸亥心中疑慮減去一些。
心想,難道懷疑錯了人?
秦文忠是武文景的人,如果秦文忠是白的,那武文景很可能也是無辜的。
那……
陸亥腦中陡然想起于小鳳當時的情況。
除了交代他調(diào)查武文景之外,于小鳳還在桌子底下用腳悄悄在他大腿打了個叉……難道說,于小鳳是在否定她自己說的話?
她為什么這么做?
陸亥眉頭一皺,難道說于小鳳說讓他調(diào)查武文景,其實言不由衷,是有人逼著她這么說的?!
陸亥腦子一團糟,感覺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擺了擺頭,將腦中的雜念排除。
回到現(xiàn)實,陸亥問道:“小二剛剛說有線索了,在哪?”
小二得意領路,往無面女鬼的小屋走去,揮手招呼大家:“來來來,線索就在這里,我可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