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云公子!”旁邊顧淑貞激動得臉頰緋紅,顧婉寧卻是皺了皺眉淡淡道:“公子說笑了,我能有什么趣事?”
蕭宸云笑吟吟地道:“看起來我倒像是錯過了什么?”
顧淑貞插話道:“云公子,馬上我們要擊鼓傳花呢,若是得中的人可以有機會放第一盞花神燈?!?br/>
“是嗎,第一盞燈,那可真要福氣的呢?!笔掑吩莆⑽⒁恍?,“不介意我坐在這兒吧?”
“不介意,云公子你請坐!”顧淑貞頓時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了,旁邊顧婉寧冷聲道:“這不方便,男女授受不親,母親,您看是不是請云公子去哥哥那里坐下?”
高氏微瞇起眼睛看了眼顧婉寧和蕭宸云,對正過來招呼蕭宸云的顧明遠道:“明遠,還不帶云公子去就坐,倒是怠慢了貴客?!?br/>
蕭宸云卻是不肯走,“我可不想去跟某人面對面,這兒挺好,明遠你就不用管我了?!?br/>
說罷便是一屁股坐下,竟是就不想起來了的樣子。
旁邊早有人議論了起來,一邊用曖昧的眼神打量著顧婉寧,顧婉寧冷冷掃了他一眼,“從這里也能看到五皇子的,五殿下您說是嗎?”
夏侯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昂起下巴輕蔑地看著蕭宸云譏諷道:“你還真是葷素不忌,也不知如今你是什么眼光,瞧著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br/>
蕭宸云嘴角上揚,眸光流轉(zhuǎn)間帶著幾分邪氣:“葷素搭配有益身心,倒是五殿下口味太重,可要小心身子,別年紀輕輕的再虧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你!”夏侯鈺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正要上前跟蕭宸云理論,這時卻有端茶的婢女上前送茶,甜白瓷青花的蓋碗端起到了顧婉寧跟前,“三小姐,您的茶——啊!”
那侍女忽然低叫了一聲,手上的茶盞頓時一個不穩(wěn)就要朝顧婉寧臉上潑去!
“啊——”看到這一幕的人忍不住驚呼出聲,似乎有人已經(jīng)不忍直視下一刻顧婉寧臉容被毀的慘狀。
蕭宸云眸光一變正要出手,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動了手!
一雙修長如竹節(jié)般分明有力的手以水中撈月的姿勢輕飄飄地抄走了茶碗,白底青花的茶盞在他掌心烏溜溜地轉(zhuǎn)了個圈,頂上的蓋子沿著茶盞邊緣緩慢地旋轉(zhuǎn)著,在就要甩出去的剎那被一根手指輕輕地捏住提起,杯中滾滾白煙升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道虹彩,正朦朧了男子的臉龐。
他的手指修長,捏起茶蓋輕輕在杯中撥了撥茶葉,低沉的嗓音仿佛在悠遠天地間回響的玉簫,直接透入心底,俊美無儔的臉龐在水汽中若隱若現(xiàn),伸手將茶盞往顧婉寧面前一伸:“借花獻佛,顧小姐,請!”
顧婉寧微微一怔,抬頭打量著面前的男子,實際上剛剛她是有法子自己解決了,這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誰,剛剛雖然只是短短剎那,但以她的眼力卻能看得出對方的身手不凡,便是那簡簡單單的水底撈月,便不是一二日的功夫練得成的。
面前的男子身著冰藍織錦云龍紋直綴,腰間束著雙龍扣,配著璃龍佩,烏發(fā)束著忠靜冠,輪廓分明的臉龐深刻宛如刀削府鑿,濃密的劍眉之下,一雙漆黑的眼眸猶如最純凈的黑色寶石,又仿佛子夜璀璨的星河,英氣逼人,眉宇間透著睥睨九霄的霸氣。
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便好似傲立的松柏,明明錦衣華服穿在身上,卻透著寒冽殘酷的鐵血之氣,這種味道一般人感覺不出來,只有在生死中闖過的人才能察覺到那種氣息,一種見過血殺戮過的氣息。
他半舉著左臂,那杯茶仍在他掌中冒著煙,右臂卻背在身后,身子看似放松,雙足卻微微分開始保證隨時可以出手的姿勢,右手扣在腰間的玉帶上,仔細一瞧,那玉帶在光線下折射出冷光,并不是玉帶,而是軟劍!
顧婉寧瞳眸微縮,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正對上夏侯淳黝黑的眼眸,四目相對,電光火石,她心底掀起大浪。
這個男人不簡單,他是誰?
看他一身錦衣華服,臉上帶著笑意,俊美無儔,儒雅溫文的樣子,似想掩蓋住骨子里散發(fā)出的鐵血與冷冽,然而對于顧婉寧而言全然無用,在她眼里,面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在他表面的溫雅之下潛流暗涌,藏著無數(shù)的暗礁與惑人的神秘。
看他風度翩翩瀟灑地英雄救美送上茶來,一氣呵成,動作如行云流水,優(yōu)美至極,便是顧婉寧都想喝聲彩,更何況是別人。
早有人喝起彩來,“好!剛剛王爺這一招可真是讓小道刮目相看呢!”
顧婉寧定睛一瞧,這才注意到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身穿石青道袍,英氣勃勃的年輕道士,寬松的道袍掩蓋了他行走間仿佛踏云一般的飄逸身法,道士俊秀英武,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散之氣,沒有道家的出塵氣倒有幾分無賴痞氣。
“三哥?你怎么也來了?”夏侯鈺略有些驚訝地問道。
三哥?
三皇子,秦王,夏侯淳!
一瞬間幾個字眼跳進了腦海,她微瞇起眼睛,原來,他是秦王夏侯淳,當今皇帝的嫡次子,傳聞中太子的左膀右臂,文武全才卻行事極為低調(diào)的三皇子!
顧婉寧對三皇子的了解不多,倒是今日第一次見面卻讓她對此人有了直觀的認識。
危險,神秘,鐵血,潛藏在他骨子里的東西明顯跟傳聞有所不同。
蕭宸云眸光微微一變,看向夏侯淳,藏在袖中的暗器在指尖隱藏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夏侯淳。
“今日是花神節(jié),聽聞壽國公府辦花神會,我便也來湊個熱鬧,國公大人不會介意小王不請自來吧?”
顧邦成也是有些驚訝秦王的到來,此刻忙笑道:“王爺客氣了,您能來倒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呢!”
夏侯淳微微一笑:“那今日就叨擾了——”說著轉(zhuǎn)眸看向顧婉寧:“顧小姐,你的茶,再不吃可就要涼了?!?br/>
顧婉寧伸手接了過來,起身道謝:“多謝王爺解圍贈茶,臣女感激不盡。”
夏侯淳伸手虛扶了一下,“三小姐客氣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顧婉寧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碰了碰茶杯壁,仍能感覺到灼熱的溫度,可見這茶杯里的茶水是滾燙的,溫度極高,若是潑到她臉上——
旁邊夏侯鈺冷笑道:“真算你運氣,碰上我三哥,若非是他,只怕你現(xiàn)在臉又要再毀一次了,到時候恐怕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是了,這件事又怎么可能這么算了,是誰故意送上滾水直接往她臉上潑?
“這茶還有些燙呢?!彼⑽⒂行@訝:“茶葉都老了,母親,莫非今日給客人的茶水都是這般,那可得趕緊換了才行,不然若是燙著人可就不好了。”
旁邊那送茶的侍女早已經(jīng)嚇得跪倒在地,滿臉驚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知道茶水的事,只是負責端過來——”
旁邊顧婉真臉色微變,她一直幫著母親做事,高氏有意鍛煉她,就把茶水的事情交了她辦,如今出了這樣的紕漏差點把顧婉寧的臉再燙傷,若非是剛好夏侯淳出現(xiàn),那可真真是無法想象后果!
而且,到時候可真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便是跳進了黃河也洗不清她的嫌疑!
顧婉真一瞬間腦子里已經(jīng)閃過了無數(shù)針對她的陰謀,臉色越發(fā)難看,上前怒道:“來人,還不把她拉下去!”
說著便招呼了兩個仆婦把那侍女拉了下去,一邊和緩了臉色拉著顧婉寧的手道:“妹妹受驚了,剛剛可真嚇壞我了,好在秦王殿下剛好相助,否則姐姐真不敢想會是什么情形。你放心,那丫頭玩忽職守,差點傷著主子,回頭我定請母親按家規(guī)懲處!”
“哼,是該好好整治整治了!”老太太沉著臉走了過來,先向夏侯淳見了禮,這才拉著顧婉寧的手關(guān)切地問:“剛剛受驚了吧?可傷著哪兒?”
“祖母,孫女兒并沒有受傷,您不用擔心。”顧婉寧忙扶住她回道:“這畢竟是個意外嘛?!?br/>
老太太哼了一聲,旁邊大夫人已經(jīng)湊了過來,“娘,這事兒兒媳一定查清楚,給寧姐兒一個交代,我看——”
話音未落,卻聽一道柔美動人宛如珠落玉盤的聲音響起:“三妹怎么了,讓我瞧瞧——”
說著那人已經(jīng)輕移蓮步走了過來,顧婉真定睛一瞧見到來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臉色大變。
顧婉樂,她是怎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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