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靖等人被安排在城東的一間破院子中!
這間房子因為長時間沒人居住,簡簡單單的幾件家具上都落滿了浮灰,一進屋就能聞到一股嗆鼻的發(fā)霉味
拉住送自己來的高山族人閑聊了半天的時間,羅靖漸漸的對荒蕪之地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荒蕪之地是整個大陸氣候條件最為惡劣,環(huán)境最為糟糕的一片區(qū)域。這里有三個被神流放至此的民族,高山人、塔雅人和斯內(nèi)克人。這三個民族由于在當年的人魔之戰(zhàn)中表現(xiàn)的不配合而被神施以懲罰,流落到此。歷經(jīng)萬年的掙扎和摸索,終于在荒蕪之地上站穩(wěn)了腳跟。
高山人居住的這座城名叫狂沙城,城里的居民除了原住的高山人之外,還有一些是和羅靖一樣從內(nèi)陸逃進荒蕪之地的神相門的通緝犯或是有著其他不得已苦衷的人、半妖、妖。
在荒蕪之地上,高山人、塔雅人和斯內(nèi)克人一直保持著三足鼎立的形勢。由于荒蕪之地上環(huán)境惡劣、資源匱乏,由這些有限的生存資源所引起的爭端時有發(fā)生。在早些年的時候,每一年這三大民族之間都要發(fā)生一場乃至幾場的血戰(zhàn)。戰(zhàn)爭的殘酷使得每個民族的原住民都在迅速的減少,狂風城中此刻所留下來的大量閑置屋舍便是由那些戰(zhàn)死沙場的人留下的。
迫于戰(zhàn)爭的壓力和人手的匱乏,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三個民族都開始大量招收外來人口進入本族。這些外來多都是從內(nèi)陸逃難至此,長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回去,索性便在這里扎根,成了荒蕪之地上不可或缺的組成體。
所以!作為狂沙城的一份子,羅靖在街頭看到的那些半妖或者妖都必須參加三族之間的大戰(zhàn)。而且隨著外來人比重的加大,近些年,三族之間的大戰(zhàn)幾乎都是由外族人士組成的軍隊在打戰(zhàn)。而真正三族的原住民都已經(jīng)很少深入前線了!
在這三族之中,高山人個子矮小,外人又多稱之為侏儒族。他們所居住的狂沙城位于荒蕪之地的北邊,是距離破蒼山最近的一城,因此狂沙城中的外族人也是最多的。
高山人所修煉的都是符咒術,符咒術乃是暗黑心法的一種。相傳高山族的祖先曾經(jīng)掌握了大陸上最全面也最權威的上古法陣的雕刻技術,但是隨著歷代傳承中的波折,很多法陣的雕刻方式已經(jīng)失傳。即便如此,就高山人現(xiàn)在所掌握的符咒術,在這個大陸上也沒有人膽敢小瞧半分。破蒼山下黑山所展露的那一記符咒攻擊已經(jīng)是最好的證明。
符咒術是暗黑派系中一個十分重要的分支,小型符咒大多是畫在特殊的黃紙之上。畫符者將強大的天地能量以特殊的畫進符中,再在對敵中釋放,威力巨大。而真正顯示出高山人強大實力的卻是他們雕刻的大型符咒,這些符咒往往具有神奇的功效。就像在狂沙城城墻上的奇怪符文一樣,那其實也是一種上古的符咒,能夠使得整座城更加的堅固和牢靠。免受風沙和自然的侵襲!
但是這些大型符咒的成立條件一般都極為的苛刻,不僅對雕文的材質十分講究,而且對于雕刻者的修為的要求也十分的高。在荒蕪之地中,條件艱苦,資源匱乏,能夠被用來雕刻大型符咒的載體少之又少。所以高山人真正實力在這里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荒蕪之地中的塔雅人向來有狂暴戰(zhàn)士的稱呼,他們修煉的也是暗黑心法,但是卻掌握了一種天生的技能,狂暴。類似于陸小木的入魔和羅靖的釋放妖氣,狂暴后的塔雅人修為暴漲,實力大增,變得強悍無比。
塔雅人同時也是荒蕪之地上最尚武的民族,他們不喜歡多言,但凡有紛爭和不和都一概通過武力解決。這種野蠻的作風也使得他們威名在外,很少有人敢招惹他們。
斯內(nèi)克人是荒蕪之地上唯一稍微正常一點的民族,相對于高山人殘廢的身高和塔雅人這種兇狠霸道且相貌極丑的戰(zhàn)爭機器,斯內(nèi)克人可謂是貌比天仙。
而事實上,斯內(nèi)克美女的美麗不僅僅是在荒蕪之地上,且在整個大陸都是享有盛譽的。她和魔族八部中的若斯部落的美女以及狐妖一樣都是人類世界豪門皇室不惜重金想要納入府內(nèi)的尤物。
斯內(nèi)克人修煉的乃是召喚系的暗黑心法,他們所召喚的都是冥界的惡鬼或是強大的魔獸。所謂美女和野獸,說的不正是一個斯內(nèi)克族的美女和她的召喚獸嗎?
總之,荒蕪之地上的三大種族各有所長,他們盤踞在荒蕪之地的三個方向,彼此之間征戰(zhàn)不休,為的都是荒蕪之地上唯一有限的一點資源。而這點資源都是集中在荒蕪之地正中間的一大片綠洲之上!
在荒蕪之地的正中有一塊巨大的盆地,這塊盆地里坐落著這片荒蕪之地上唯一的綠洲。草木鮮花、池塘溪水,乃至整個荒蕪之地上最神秘的一處廟宇。
關于這處廟宇,送羅靖來此的高山人并不愿多說。似乎這牽涉到荒蕪之上的一個禁忌,看著對方支支吾吾的表情,羅靖也不好再苦苦相逼,便不再多問。
送走了高山人之后,羅靖便拿出黑山相贈的金瘡藥為眾人療傷。高山族的這種秘藥,效果的確出奇的好,金剛和西瓜在敷藥后不久,身上的傷口都開始神奇的愈合。就算傷勢最重的亞飛,敷藥后傷勢也有所好轉。
最后為陸小木擦藥的時候,羅靖才看到了后者身上觸目驚心的外傷。遭到審判之光的強力照射之后,陸小木全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一處完膚。在灼熱強光的炙烤下,陸小木的身體大面積的燒傷。如此重傷加上高原上的一陣奔波,陸小木此刻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
為對方處理好傷口之后,羅靖才開始給自己療傷。他在破蒼山下,因為消耗大量的妖氣,傷勢也十分嚴重。但是陸小木倒下之后,他儼然便成了整個隊伍的核心,所以他一直苦苦支撐,帶領眾人成功的來到了狂沙城。
羅靖打坐療傷的時間足足持續(xù)了一天一夜,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的正午。金剛和西瓜正在院子之中嬉鬧,亞飛趴在地上,尚在療傷。
他走到陸小木的身邊,驚奇的發(fā)現(xiàn)后者燒傷的肌膚有多處已經(jīng)長出了新皮,看來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
感到一陣口渴的羅靖,在房中找到一個水罐,滿院子未能找到接水的地方。
羅靖提著罐子走出了院門,在別人的指點下來到了狂沙城唯一的一處領水的地方。
荒蕪之地地處高原,氣候干燥,最缺的東西就是水。在這里,水和黃金一樣珍貴。而歷年的大戰(zhàn)也多半是因為爭奪綠洲中的水源而引起的!
負責放水的是一名高山族的中年人,此人看了羅靖一眼,往他的水罐之中倒了一小瓢水。
羅靖抖抖罐子,里面發(fā)出沙沙的聲音。發(fā)現(xiàn)罐子里面的水連四分之一都不到之后,羅靖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你這是什么意思,欺負我們是新來的嗎?就給這么點水!”
放水的黑山人朝羅靖看了一眼,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周圍領水的人,也都紛紛投來責備的眼光。
羅靖四處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這個待遇,包括高山族的族人也都只領這少量的水。
“去年的大戰(zhàn),我們高山族敗了,只搶到了一處最小的水源。今年的氣候較之往年又更加的干燥,所以城里每天的供水都是限量的,每一戶人家都只能領到這么一點水!”黑山人無奈的解釋道。
“這個地方跟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樣的,你就體諒點吧!”羅靖身旁的一個粗獷漢子也說道,瞧這人的塊頭,羅靖真擔心這點水不夠用。
“不好意思,誤會你了!”羅靖面色微紅的道了歉,轉身離開。
荒蕪之地所處的高原上氣候格外的干燥,空氣濕度十分的低,光靠打坐吐納根本無法解決進水的問題。所以每天的飲水是必不可少的!
羅靖將水罐提了回去,先給陸小木和亞飛這兩大病號每人分了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一,他和金剛、西瓜分了。
看著頃刻間就被喝光的水,羅靖忍不住搖搖頭。原以為到了這里,擺脫了神相門的糾纏,日子會好過點,但此時看來,事情遠遠沒有這么簡單。在這種環(huán)境惡劣的地方,連生存都成了起碼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羅靖深居簡出,除了每日的領水之外,他基本不出門。而亞飛在高山族效果奇特的金瘡藥的療養(yǎng)下也漸漸的痊愈了,陸小木的傷勢也有所好轉,慢慢的全身都換了新皮,臉色也恢復正常。只是他卻依然陷入昏迷之中,氣息也依然的十分微弱。
其間黑山來探望過羅靖等人幾次,看到始終昏迷不醒的陸小木,黑山并未多言,只是又給羅靖送來了幾瓶上等的金瘡藥。
狂沙城外狂沙陣陣,即便是在城中,大風的怒吼也仿佛就在耳畔。
荒蕪之地上,晝長夜短,時間就在這晝夜的交替間慢慢的流逝。而看著久不醒來的陸小木,羅靖也愈發(fā)的變得焦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