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獨留。
綺幻醫(yī)懷抱琵琶,按弦輕笑。
斗笠公子長劍還鞘,神色森冷。
斗笠公子:前輩的意思,晚輩倒是糊涂了。
綺幻醫(yī):為人晚輩,知道的事少也無可厚非,不過少年人,你覺得以你一己之力撼得動聽雨樓百年大樹嗎?
斗笠公子:前輩之意,聽雨樓要與晚輩為敵了?
綺幻醫(yī):既然目標(biāo)一致為何不能合作,我聽雨樓奉行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
斗笠公子神色微松,不料綺幻醫(yī)突然指彈琵琶,魔音奏響。斗笠公子不及反應(yīng)落入音中。
樂音貫耳,奏起一段虛彌過往。
綺幻醫(yī)笑意盈盈指弄風(fēng)云。
直至人徹底沉睡在這無邊回憶。
綺幻醫(yī)上前將人接住。
綺幻醫(yī):接下來,便讓我看看你的過去,值得聽雨樓合作嗎?
絕香閣,幽香深,香霧撩撥,何人醉與春光色。
香公子畫筆如神,香墨錯落,花染春色。
侍女突然倉皇跑進(jìn)。
侍女:公子,不好了公子,二公子他……
語未落,卻不見公子身影何處匆忙。
絕香閣,落孤不成軒
香公子:你怎么了?
抓住藍(lán)衣面具的人仔細(xì)打量,神色慌張。
面具男子:我無事。
匆忙趕來的侍女。
侍女:二公子您剛才……
面具男子:我無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里嗎。
香公子:自打上次去了聽雨樓你便怪怪的,可是有事瞞我?還是那聽雨樓……
面具男子:不是,公子方才可是在作畫?
艷紅的衣袖沾了幾點闈墨引人注目。
香公子:不錯,我將新香融到了墨中,跟我來。
回到書房畫卷攤開,滿園梨花樹下兩道紅藍(lán)身影如仙似幻。
面具男子有片刻晃神。
香公子:看來這新香不錯,你竟呆了。
面具男子:這香乍識無味,在聞細(xì)膩,回味悠長如清晨朝露,又似晚春之味,令人心馳神往。香墨結(jié)合,畫境更上一層樓。
香公子:呵呵呵,知我者,非你不可也,你為此香取一名吧。
面具男子:醉。
香公子:醉?好名。
面具男子:公子能將此畫賜我嗎?
香公子:我的就是你的何需賜?
湊近頸邊,那人身上的味道勝過世間一切。
面具男子靜默不語。
倚樓聽風(fēng)雨,倚樓雨玉簫橫陳,曲意深深,一曲終了,心緒難明。
驀然,腰間鈴聲回響,倚樓雨抬頭。
【重金海棠沉香木。】
金色字跡轉(zhuǎn)瞬即逝。
倚樓雨:樓主啊樓主,倚樓雨真是越來越猜不透你了,白衣雪,尊者枯骨,死淵之境,萬年沉香木,多年不現(xiàn)身,你究竟要做什么……
倚樓雨:嗯?起風(fēng)了。起風(fēng)了……
一道颶風(fēng),吹落兩地桃花。
詩清酒煮酒焚香笑彈一曲古今恩仇。
琴音似如天外彌音,透過三千桃花,回蕩天地。
開啟幻象的綺幻醫(yī)心神一動,琴音竟是穿破結(jié)界,自成一派,琴音中的斗笠公子神識漸明。
綺幻醫(yī)冷笑一聲。
綺幻醫(yī):在我綺幻醫(yī)的空間結(jié)界,詩清酒,你又能施展幾分能耐?
綺幻醫(yī):離訴。
琵琶弦音聲聲起,一聲訴別離,一聲訴黃泉,悠遠(yuǎn)琴聲頓時合做魔音,斗笠公子在痛三分,洪水過往,磨滅希望的影,再度浮現(xiàn)。
撥弦轉(zhuǎn)音,詩清酒飲下濁酒一壺,壺碎酒灑,登時,幻境結(jié)界,清雨沐沐,無垠之水從天而降。濁酒微醺,撫慰人心,記憶的幻影中,這一壺濁酒,便是剎那的永恒。
綺幻醫(yī)琵琶受酒潮弄,登時,卸力三分。
綺幻醫(yī):琴音作介,濁酒化雨,詩清酒,我倒是小瞧你了。
素手一勾,琵琶弦斷!
綺幻醫(yī):怎么可能?
一聲脆響,幻象結(jié)界,破!
斗笠公子:聽雨樓的誠意吾是見識了。
拂袖離去,袖卷落花。
綺幻醫(yī):我的幻術(shù)怎么可能會被破?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三千桃花三千事,莫測乾坤花事中。
詩清酒按弦停手,微微一笑。
詩清酒:結(jié)界外的人,當(dāng)然不可能破了結(jié)界,但是如果結(jié)界中的人與結(jié)界外的人生息相連呢?綺幻醫(yī),桃花主人,恭候大駕了。
古城小道,枝繁葉茂。
血海棠抱鞭靜默,眉宇深深。
一旁清明夜叼著稻草,百無聊賴。
清明夜:師父,你這是在等誰?。?br/>
血海棠:來了。
清明夜:什么?
一陣狂風(fēng),一曲洞簫。
風(fēng)煙塵起處倚樓雨信步踏出。
就在此時骨鞭宛轉(zhuǎn),直取來人。
倚樓雨站定不動,笑意依然。
就在奪命咫尺之處,血海棠招式頓收。
血海棠:膽識不差。
倚樓雨:如此倚樓雨可有與君談買賣的價值?
血海棠:說明你的來意。
倚樓雨:絕香閣萬年沉香木。
血海棠冷眉一肅。
血海棠:這代價聽雨樓給的起嗎。
倚樓雨:閣下想要什么。
血海棠:吾無何想要,這樁買賣,聽雨樓打動不了吾。
轉(zhuǎn)身,清明夜立刻跟上。
倚樓雨:閣下不想與排名第一的殺手一戰(zhàn)嗎。
血海棠:呵。
冷然的語氣宣示著主人的不屑。
倚樓雨:閣下若是改變心意,聽雨樓隨時恭候。絕香閣香公子便是殺手榜上第一人。
語落倚樓雨轉(zhuǎn)身離去,驀然腰間盤鈴在響。
【死淵之境救女?!?br/>
荒山野嶺,大雨傾盆。
觀生樂步子被這場雨絆住了腳步。
步子:這雨來得好沒征兆,竟是說下就下,看來你我二人還得在此處在待幾日了,莫非是此地舍不得我們,所以大雨留客了?
觀生樂:不對。
步子:嗯?
觀生樂:天地萬物的運(yùn)行,息息相關(guān),這場雨來得毫無征兆便是最大的征兆!
回身取出掛簽,搖簽取卦,竟全是下下之簽,大兇之卦!
步子:這……
觀生樂:這是……好友??!
失友之痛,痛徹心扉,呼呼吹過的風(fēng)聲更添悲痛,天地浴悲,只為故人,不曾想,多年一別,竟成生死兩隔。
步子:觀生樂!
觀生樂:好友……已遇不測。
步子:怎會……
觀生樂:我方才為好友卜卦,卦卦兇險,深溝地壑,定是墜崖了。
步子:那便去找出他的尸體,為他安葬。
觀生樂:嗯。
觀生樂起卦在卜,誓要找出辭云夢下落。
瑤靈臺
無盡生運(yùn)轉(zhuǎn)周身功力,一周天后緩緩睜眼,卻見垂首一縷白發(fā)。
登時臉色一變,手覆身旁一株大樹,方見白發(fā)轉(zhuǎn)黑。
無盡生凝眉不語。
【吾之天時將近。難道真要如此赴死認(rèn)命?】
【絕香閣萬年沉香木,萬年長生與天同壽,若可借其力,萬載長生,未不可能?!?br/>
【萬物可供我?!?br/>
白衣雪的話在腦中浮現(xiàn),無盡生沉思,在度打坐,欲煉化周遭之靈,殊料
一股強(qiáng)大異能反沖,無盡生心神一動,險被爆體。
一口鮮紅,無盡生臉色慘白,萬物可供我,白衣雪的設(shè)想不錯,可是萬物之力本就玄幻強(qiáng)大,凡人肉身怎堪承受?
【將生命附于樹靈,樹不死,命不絕。萬年沉香木與天同壽?!?br/>
無盡生眼中魔障閃現(xiàn)。
絕香閣,沉香木。
孤江無人跡,渡口一人行。
俊秀的少年人背著一口銹跡斑斑的劍鞘,追尋著命運(yùn)的腳步。
少年人走過三山四海,大江南北。踏過春花秋月時空流轉(zhuǎn)。只為了那一個命運(yùn)的影。
銹跡斑斑的劍鞘是否能找到那一把曾撼天動地的劍?
是否能回到那一個被歷史除名的人?
是否還能華光在現(xiàn)。
背著劍鞘的人不知,劍鞘似也不知,或許冥冥天意只是為了這宿命的輪轉(zhuǎn),青史的在現(xiàn)。
【吾為救世而來,卻為滅世而終。】
是誰的話語淹沒這孤江塵濤,掀起滅世風(fēng)云。
三千弱水下的一具尸體又是誰的狠心絕情,情義兩滅。
心口的斷劍紅光涌動,霎時,死尸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