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天界暗淵。
永遠極致黑暗,看不到任何光線的暗淵之中,沉悶的鎖鏈聲響起,還伴隨著喃喃自語:“這些家伙,還是下手這么狠毒?!?br/>
菩提界魔寺。
陰暗的大雄寶殿之中,面目丑惡扭曲的金佛端坐在正中,眉宇間卻帶著悲天憫人的神色:“為眾生求未來,為己身求未來,為未來求未來?!?br/>
……
六凡四圣,十大界面,所有的荒古禁地都封鎖了。
神將們又回到了自己的藏身之所,身上的神甲又黯淡破碎了幾分,氣息也變得斷斷續(xù)續(xù)。
“繼續(xù)長眠吧,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帝君不會怪罪我們的。”
“喏。”
“喏。”
“喏?!?br/>
……
月落日升,天空中浩瀚如汪洋的氣勢,終于如潮水般一去不返,丹州眾人從帝威之下解脫出來,橫七豎八躺倒一地。
“好可怕的荒古禁地,我們差點葬命于此,此地不宜久留,各位族長調(diào)息一番趕緊各自帶人打道回府吧?!?br/>
火風首先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望著眼前一夜之間變成雪山的山峰,心有余悸的說道。當然,他說此話還有另一個原因,實則在試探,摸清其他三族的族長傷勢如何?
“我現(xiàn)在氣息紊亂,渾身無力,沒有大半日的調(diào)息,恐怕路都走不了,火族長若是還能支撐,請先行回丹州吧。”
聽聞火風話語,孟先河很是不屑,故意將“你先走”的語氣加重不少。
火風何嘗聽不出孟先河的話中之意,然他也是氣血翻涌,根本無力馬上回丹州,更何況修為低的家族弟子們,還躺在地上站立不起,一些躺著一動不動的弟子,尚不知死活。
楊明龍和閆彬沒有開口,對視一眼,立即進入修煉調(diào)息狀態(tài),似乎在爭分奪秒一般。
丹州四大家族,看起來互不干涉,實則是沒有機會干涉。
今天,這正是一個鏟除對方的天賜良機,現(xiàn)在拼的就是速度,玩的就是生死時速,就看誰先恢復傷勢,若傷勢第一個恢復,便可輕松手刃對手,回丹州,可堂而皇之的霸占其家族財產(chǎn)。
在丹州,不需要顧忌什么,城主鄭和源是認銀子不認人的角色,只要有銀子,管你哪個家族被滅了。
四位族長幾乎同時進入了調(diào)息狀態(tài),心里卻各懷鬼胎,然他們并不知道,一場對他們的圍剿行動,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
宗無圣被神秘氣息壓制了一夜,終于渾身一輕,從地上站起身,遙望著血山方向暗自猜忌:為什么是我魂穿異世大陸,這其中到底什么緣由?為什么荒古禁地又向我展示了六凡四圣這十界,我到底肩負著什么樣的使命?
這終究還是一個謎團,沒有人能替宗無圣解答,唯有時間,才能漸漸展開驚天陰謀。
“咚咚咚?!?br/>
敲門聲準時響起,似乎敲門者知道宗無圣醒來一般。
宗無圣收回紛亂思緒,打開暗室門,楚歌精致的面孔出現(xiàn)在視線中。
“盟主?!背枋殖皱羞b扇,微微抱拳:“荒古禁地已經(jīng)平息下來,我們的行動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宗無圣緩緩點頭,示意一切由楚歌安排,楚歌領(lǐng)命而去。
……
城主府。
議事廳內(nèi)座無虛席。除了城主蒙恬以及城主府幾位高層,還有四大家族族長、大長老在座。
荒古禁地的現(xiàn)世,多虧蒙恬有自知之明,發(fā)出了撤退命令,否則幽州各大勢力的命運就如丹州勢力一般,甚至更嚴重。
“各位?!泵商駫咭曇蝗Γ骸盎墓沤匚覀円惨娮R了,并不如我們所想,會有寶物現(xiàn)世。相反,荒古禁地的現(xiàn)世差點要了我們的性命,現(xiàn)在荒古禁地既然已平息,我們的采摘節(jié)還是要繼續(xù),大家都提一下建議?!?br/>
眾人沒有搶著開口,因為都明白,城主府終于要出手了。
以往,洛中原還活著,一直壓制著城主蒙恬,現(xiàn)在洛中原死了,皇國又派來御前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配合蒙恬整治地方勢力,幾大家族若是在這時候還與城主府唱反調(diào),那就是非傻既瘋。
此時心理活動最活躍的的要數(shù)柳真卿,他是一個典型的商人心理,投靠城主府完全是出于大樹底下好乘涼的心態(tài),若是城主府器重柳家,柳家則可以賺到銀子。
如此來看,在這種高壓情況下,柳真卿很難實現(xiàn)心中目標。
就在眾人選擇沉默時,平時一向沉默寡言的姬天易選擇了主動出擊,首先從座位上站起,抱拳說道:“城主,在下有一請求?!?br/>
“姬族長請講?!?br/>
“今年的采摘節(jié),我請求城主府也派人參加……”
姬天易一語既出,立馬引起眾人注意力,紛紛抬頭向其看去,心中卻在后悔,為什么說這句話的不是自己,要是自己先站起來說出此話,必會獲得城主的青睞。
以前,城主蒙恬壓制不住地方勢力,原本應(yīng)該屬于城主府管理的中心集市,成為五大家族的比試籌碼。
要是他們不管誰獲得中心集市的管理權(quán),每年給城主府交一點銀子也好,偏偏他們對城主府視若無物。不但不讓城主府派人參加采摘節(jié),也不給城主府分銀子。
蒙恬在兩年前終于忍不住了,找到當時霸占著中心集市的洛家族長洛中原,提出交出中心集市的管理權(quán)要求。誰成想,洛中原只是不屑的冷哼一聲,伸出一只手掌立于胸前。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說你想要中心集市是不是?問問我這只手掌,若是能打敗我再說。
同為法相境五重的蒙恬,本來在幽州當城主就當?shù)母C囊,被洛中原這么一激,怒火中燒,與洛中原戰(zhàn)在一起。
二人在中心集市大戰(zhàn)三百回合,洛中原憑借無懈可擊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終是大敗蒙恬,得到圍觀百姓們的無數(shù)贊揚。
蒙恬想要正常管理幽州城不可能,現(xiàn)在跟人家地方勢力打又打不過人家,頓覺羞辱充斥心頭,甩手離去,從此當上甩手掌柜,實則想管管不了。
直到今天,姬天易猛然提出讓城主府參加采摘節(jié)之建議,正中蒙恬心意。他心中是這樣想的,城主府固然能直接收回中心集市的管理權(quán),現(xiàn)在有二哥蒙烈,這位御前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在,誰敢阻礙?
可這樣也不好,畢竟他還要在幽州無限期的待下去,為了能夠以德服人,以力服眾,他還是決定能夠參加采摘節(jié)為佳。況且,他現(xiàn)在有信心讓城主府參加之人獲得冠軍。
眾人看到蒙恬臉上隱約可見的笑容,紛紛暗自惋惜錯過了討好時機,只能掐媚的隨聲附和“姬族長的提議也是我們想說的?!?br/>
這些馬后炮蒙恬聽得太多了,心中暗罵:丫的,你們想說為啥不搶著起來說?
蒙恬正了正臉色說道:“姬族長,你的提議很不錯,城主府每年下來培養(yǎng)軍隊的花銷就不小,況且還擔任著保護幽州百姓的責任,沒有銀子可不行。但為了服眾,我決定托付宗無圣參加采摘節(jié)?!?br/>
城主此話,姬秦楚三家沒有異議,畢竟他們早就打算傍著城主府這條大腿,不管你派誰參加,我們參加就是了,而且還不能贏你。
柳真卿聞言,頓時心中波濤滾滾,他并不是覺得柳家必然會輸,而是宗無圣這個人,令他心潮翻騰。
那位他曾經(jīng)看不上的女婿,在來到幽州上門認親遭到柳家唾棄,后宗天馳上門尋找失蹤兒子,又遭到女兒柳鳴鸞的殺害,雖然不是他親手所殺,但其罪難逃,誰叫他對女兒無底線的縱容呢。
如今的宗無圣,在幽州短短幾個月,創(chuàng)造出無數(shù)傳奇,先是筑象師身份讓柳真卿追悔莫及;后出夢魘惡人榜事件,在百姓當中贏得敬仰,盡管修為現(xiàn)在比不上柳鳴鸞的如意郎君云中杰,實則巨大的潛力股。
柳真卿痛恨自己聰明一世糊涂一時,當時怎么就沒有擦亮群眾的雙眼,替自己看清楚宗無圣的不凡呢。
如今的宗無圣,在幽州可謂是風生水起,又跟城主府有說不清的關(guān)系,柳家對他的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他能釋懷嗎?
柳真卿不是三歲小孩,世間兩大恨他比誰都清楚,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宗無圣現(xiàn)在的沉默,不能說明他是一個胸懷大到可以放下殺父之仇的人,現(xiàn)在的他是在偷偷拿小本本記錄,一旦復仇開始,柳家上下必然雞犬不寧。
柳真卿也想過拜訪一下宗無圣,但是柳鳴鸞一直百般阻撓,聰明的柳真卿平靜下來思考一下,他可是間接殺了人家老爹,拜訪一下問候幾句人家就不復仇了嗎?
那是癡人說夢罷了。
“柳族長?!辈恢螘r,蒙恬已經(jīng)來到柳真卿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問道:“你一直低頭不語,是不是對城主府參加采摘節(jié)有意見?”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绷媲涮笾幽様D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拍著胸脯回應(yīng)。
“那就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我們正午時分,正式開展采摘節(jié)?!?br/>
蒙恬當仁不讓宣布今年采摘節(jié)的流程,與往年無二。每個家族派出一名弟子,進入飄搖山脈神農(nóng)峰,采摘每年生一株的天靈草。哪家弟子采來,便是今年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