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急轉(zhuǎn)直下(即將大結(jié)局)
明黃色的奏章上,墨色小字蒼勁有力,那首領(lǐng)太監(jiān)本就是奚紹文安插在燁帝身邊的一顆棋子,為的就是這一刻。而昨夜文王爺命人臨摹燁帝的筆跡攥寫的退位詔書一直安放在他那里,可是此時他手中的詔書不知何時居然被人調(diào)包,而那錦帛之上的字句寫的居然是…
他心中驚懼,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反而是舉旗不定,這圣旨是念還是不念?這樣艱難的選擇,一邊是真命天子,當今圣上,一邊是權(quán)勢滔天,輔國攝政王,他該怎么選擇?!
猛地吸了一口氣,他一手攥緊手上奏折,“奉天成運,皇帝昭約,奚紹文在朕重病之時,非但未好好料理國政,將朕軟禁在玄靈宮,逼朕退位,實乃膽大妄為,罪犯謀反…念在兄弟之情,暫打入天牢,等候發(fā)落?!?br/>
朝臣嘩然,震驚、猜忌…種種情緒,在各人面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這…這不可能!”奚紹文震驚地看著那明黃色的奏章,火熱的眼神簡直要將它盯出一個洞來。
“來人,將此等逆賊打入天牢!”傅霖軒振臂一揮,馬上有侍衛(wèi)魚貫而入,各個兇神惡煞。
兩個侍衛(wèi)直接走到獨立正中的奚紹文身旁,意欲扭了他的肩膀。
身為輔政監(jiān)國大臣,文王爺早就打破成規(guī),佩劍上朝,此時他一腳踢翻右側(cè)的侍衛(wèi),一下拔出腰上掛著的寶劍。鋒利的劍身閃爍著森冷寒光,他狠狠地盯著仍然端坐在王座上的年輕帝王,“奚燁昊,不要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擺了我一道,不要忘記在京城,整個護衛(wèi)軍都掌握在我的手上。”他沒有敗,只是大意了,只要他能殺出皇宮,和宮外的護衛(wèi)軍回合,照樣可以逼宮,讓他退位。
奚燁昊冷冷一笑,那笑中帶著滿滿的輕蔑之色,“呵,你的護衛(wèi)軍,奚紹文,回頭看看吧。”他的話音一落,殿外就走進了一個身穿銀色盔甲的青年,他手持一柄長槍,矛頭直指奚紹文。
“是你!”千算萬算,饒是奚紹文機關(guān)算盡,竟然還是出了這樣的紕漏,他眼底劃過一絲頹然,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來人。
手中的長槍上還沾著斑斑的血跡,奚弘靖怒目直視著眼前的亂臣賊子,大笑一聲,“奚紹文,你沒有想到會有這一日吧?!比陙?,他終于有了可以一雪前恥的機會,三年前,他出兵西關(guān),若不是此人從中算計,又怎會兵敗被俘。這三年來他在軍中,從伙夫,馬夫到前鋒,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拜此人所賜。若不是陛下之前的點播,恐怕到如今,他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當年到底是被何人陷害?!拔乙呀?jīng)掌握了整個護衛(wèi)軍,如今你孤掌難鳴,識相的,就投降吧?!?br/>
投降……奚紹文看著手中的寶劍,沒有了護衛(wèi)軍這個王牌,他還有一個保障,就快到了約定的時間了。“本王不會投降,有種的,我們二人今日就單打獨斗,我倒是要看看這三年,你這個懦夫能變成何樣!”他不惜出言相激,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單打獨斗……哈哈……你未免太小瞧了我,奚紹文,我已經(jīng)不是三年前那個只知匹夫之勇的奚弘靖了?!笔种械拈L槍已經(jīng)沾滿鮮血,可惜他卻沒有半點與眼前這人大戰(zhàn)一場的打算,“來人,將他抓起來?!?br/>
一擁而上的侍衛(wèi),縱使寶劍在手,殺得了一個,也殺不了一批,奚紹文也是聰明之人,自然知道此時不必再做什么無聊的抵抗。手中寶劍鏘然落地,雙手被人扭住,這種感覺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陛下,逆賊已擒,恐宮中有人與之勾結(jié),我已經(jīng)命人將皇宮團團圍住,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鞭珊刖竼蜗ス虻?,絕對地誠服,他本就對皇位不甚在意,一心只喜專研兵法打戰(zhàn)。而眼前的帝王已經(jīng)答應他,此事了結(jié)之后就派他去西關(guān)柳將軍軍中歷練。
“好,辛苦弘靖了?!鞭蔁铌粡幕首掀鹕?,緩步走至被五花大綁的奚紹文面前,屬于帝王的那股子霸氣此時在他身上更是展現(xiàn)無疑。一旁有侍衛(wèi)遞上了寶劍,他掃了一眼那鋒利的劍身,“紹文,父皇在離宮之前曾經(jīng)囑咐我,萬一有一日,兄弟之間要兵戎相見,讓朕定要饒對方一命。朕今日就饒你一命,來人,押下去!”
左右侍衛(wèi)馬上領(lǐng)命,揪了他的雙手就要押下去,誰知突聞一聲大喝,“住手!”
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然不見,轉(zhuǎn)而架在了自己的頸項之上,身上貼著一個嬌弱的身軀,略顯啞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一聲住手,聲音太過熟悉,以至于奚燁昊有了一瞬間的晃神。
“還不放開文王爺,否則我手中這劍可就要見血了?!币簧硌t衣的女子,手中長劍危險地架在燁帝的頸上,仿佛下一瞬就會用力一般。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都看著默不作神的奚燁昊,不知如何才好,卻也不敢再押著奚紹文,只得放開。
傅霖軒看到那紅衣女子之時也微微皺了皺眉,宮中戒備已經(jīng)加嚴,此人到底是怎么冒出來了。他滿是審視地看向那女子,心中計較一番,卻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你總算來了,本王還以為公主見到這等局面,會撇下本王。”奚紹文顯然是有些高興地,他幾步走到赫連凝惜身側(cè),被綁的雙手早已解開。利益關(guān)系通常是建立在有利所圖之上的,他倒是沒想到這樣的局面之下,這個人還會冒險來救他。
被劍架著,這還是頭一遭,奚燁昊臉色有些古怪,握住劍的那雙手白得有些過分,仔細看去布滿了汗水。她是貼著他站著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像是隨時會倒下一般,這樣詭異的情況還真是道不清說不明。說不定只要他輕輕一推,身后這人就會倒下……
“你……”他張口欲言,卻想起眼下情況似乎有些怪異,便又閉口不言,倒是要看看她這又是演得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