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羽站在醉倒在桌上的武天峻身后,推了推他。
沒反應(yīng)。看來是真的醉了。
當她再次伸手時,她的手卻被旁邊冒出的一位公子抓住。
白千羽看向那位公子。
“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了。”武天瀟說,“你也和紅雀一樣,是前凌霜教弟子吧?”
白千羽眼中閃過犀利之色。
“看來我沒說錯?!蔽涮鞛t質(zhì)問道,“你在做什么?”
白千羽仍然用冷冷的眼神看著他。
“我知道你的真名是懷陌,你也曾經(jīng)替凌清漪賣命?!蔽涮鞛t壓低聲音說。
“放開她。”武天瀟身后響起了紅雀的聲音。
武天瀟沒有再堅持,放開了白千羽的手。
紅雀走到白千羽身邊,面對著武天瀟,道:“武公子,你想知道什么,我們會告訴你;但這里不方便,我們何不到廂房內(nèi)再談?”
武天瀟搖頭,道:“進了廂房,那不就等于任你們處置么?就在剛才那個屏風后面?!?br/>
紅雀苦笑:“如你所愿?!?br/>
就這樣,三人來到剛才的大屏風后面,離開了眾人的視野。
“武公子,知道我們的真名,對你沒什么好處?!奔t雀率先道。
“或許吧,但你們盡可以在滿春樓以紅雀和白千羽的身份這樣過下去,我不會干擾?!?br/>
紅雀感到有些驚奇:“此話當真?”
“當然,我沒打算做什么。”武天瀟說,“但我們每次來滿春樓,請你們不要隨便打擾?!?br/>
“什么意思?”
“不要像剛才那樣,點我的穴,甚至打算敲我竹竿……這類事,你不該玩火。”
“……我也是一時糊涂,僅憑我一人之力,就想從皇子大人身上撈點好處,實在欠妥……抱歉?!奔t雀露出凄然的表情。
“我知道你曾是凌霜教赫赫有名的尤燁,你的表姐令狐貞也是一位了不起的江湖女子。論武功,你們并不弱勢,但我不了解的是……”武天瀟說,“你為何要耍那樣的手段?若想撈點好處,直接向我要不就行了?”
“那還得伺候您好久,不是嗎?”紅雀雙手叉腰,“只能說,那樣不符合我的個性。”
“我以為你打算在滿春樓開始新的人生呢?!?br/>
“要是有選擇,我才不會在滿春樓。”紅雀有些不高興,但隨即有柔媚地說,“呵呵,不過我懂了,只要是武公子以后來這里,我就會提供最令人滿意的服務(wù),這樣合您胃口了吧?”
“還真是多謝你的好意?!蔽涮鞛t說,“不過,還是把這樣的服務(wù)換成情報
,如何?”
“您還真是挑剔呀,”紅雀現(xiàn)在真的不高興了,“我作為滿春樓第一頭牌,想得到我絕佳服務(wù)的人多了去了?!?br/>
“沒有任何別的意思,紅雀請別誤會?!蔽涮鞛t說。
“你就是想要我們兩個帶來的情報,是嗎?”
“沒錯,告訴我、我二弟武天峻,或者金嬌、荊秋水都可以?!?br/>
“就是常跟在你們身邊的那兩個姑娘嗎?一個棕色長發(fā),一個黑發(fā)黃衣?”
“是的。”
“你們就是為了情報而來的?!?br/>
“還有就是,我們也會向蘇氏姐妹打探情報的,所以,你們的情報應(yīng)該和她們的不同。”
紅雀皺眉:“七枝花?我怎么能保證我們的情報不同呢?”
“你們肯定有她們沒有的人脈吧?”
“你是指凌霜教么?”紅雀冷笑道,“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我們是不敢有任何關(guān)系的?!?br/>
“這樣啊……”
“但是,我們會盡量從客人那里多套些信息的,”紅雀扶額,“還得和七枝花搶客人,真是頭疼啊。”
“紅雀和白千羽這么出色的女子,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異國皇子大人,難道就沒有什么獎勵給我們么?”紅雀問。
“我不告訴凌霜教的人你們在這里,你們就該感激了。”
“也是呢?!奔t雀露出苦澀的表情,任憑哪個男人見了,一定會我見猶憐?!暗@樣不就成了不平等的威脅了么?若多一點獎勵的話,反而會激勵我們努力去打探到更好的情報哦。”
“即便處于被動境地,你依然這么愛討價還價?是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勇氣可嘉呢?”武天瀟說著,心想:若長期合作,也許確實需要改變一下策略。
紅雀似乎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搏一搏了。
于是他說:“不過,紅雀,我們是長期合作,我會盡量給你一些你需要的東西,跟你交換有價值的情報,但我若不能提供,就用些銀兩作為補償。怎樣,這已經(jīng)很好了,不是嗎?”
紅雀露出欣喜之色:“呵呵,的確。武公子真是好人。是不是呀,白千羽?”
她身邊的白千羽一直默默地聽著,沒有什么表情。
“其實,不止是銀兩,”紅雀忽然走近武天瀟,“就算是用武公子本人來補貼,也是可以的?!?br/>
“不……不用了?!蔽涮鞛t說。
“嘁,真沒趣!”紅雀露出不悅,“難道紅雀在武公子眼中,就這么不值錢?”
“在下心有所系,難為紅雀姑娘了?!?br/>
“剛才我們還
玩得很愉快呢?!?br/>
“紅雀姑娘,就這么說定了?!?br/>
“嗯,既然皇子大人都這么說了,我當然不敢再提什么要求了?!?br/>
“紅雀,你和白千羽什么時候出滿春樓呢?”
紅雀微微一怔,沒想到武天瀟會問這個。
“怎么啦?”
“您……您憑什么覺得我們會出滿春樓?”紅雀笑得有些勉強,“我可是這里的頭牌!白千羽可是這里地位僅次于我的……”
“你自己說過,滿春樓不是你的最佳選擇?!?br/>
“我……”紅雀欲哭無淚。
“那你告訴我,你的最佳選擇是哪里?”武天瀟嚴肅地看著她,“萬一哪天你和白千羽消失了,我還能在哪里找到你們?”
“這可是個秘密呀。”紅雀無奈道。
“秘密?你怕我告訴別人?”
“像皇子大人這樣成天打探消息的,滿春樓也好,凌霜教也好,若是知道了我們的選擇,一定會來找我們討債的吧?武公子有沒有替我們想過?”
“我只是想知道……”
“您要紅雀告訴您可以,但是……”紅雀眼神一冷,“紅雀若告訴了您,可能就不得不殺死您了?!?br/>
“……我明白了。既然是秘密,你就不用告訴我了。”武天瀟道。看樣子再和她僵持也無用。
“武公子果然是明白人?!奔t雀道。
“那么,你們還有什么情報給我呢?”武天瀟問。
“怎么,還有什么是閣下所不知道的?”白千羽突然張口。
“我所不知道的?”
“白千羽的意思是,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真名,甚至來歷,就連整個滿春樓都無一人知道,那么滿春樓的情報對你而言,還有用處么?”
“怎會沒有用處……”武天瀟說,“你們既然曾經(jīng)是凌霜教的人,何不再多告訴我一些只有凌霜教弟子才知道的內(nèi)部消息?”
“你想讓我們直接與凌清漪作對?”紅雀嘴唇抽搐了一下,臉色蒼白。
“你們從離開凌霜教的那一刻起,不就是在和她作對了嗎?”
“那時我們并沒有多少選擇,我們做了必須做的?!奔t雀道,“而且,我和白千羽已經(jīng)決定,把這件事忘卻了?!?br/>
“忘卻?依照凌清漪那個個性,你認為她會就此罷休?從此再也不追究你們?”
“……不。”紅雀用顫抖的聲音說,“她絕對不能知道我們在這里,否則我們就死定了。”
武天瀟在她眼中看出真實的恐懼,他看向白千羽,也看到她眼中的畏懼。
“你們別怕
,我……”
“你會怎樣?把我們送到霄寒國?那樣也不是辦法。凌霜教全天下都有辦法……”
“那么,唯一的辦法,是否就是消滅凌霜教呢?”
“你說什么?”紅雀臉上嚇得失去了血色,“白千羽,快走,咱們已經(jīng)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
紅雀剛想轉(zhuǎn)身,卻被武天瀟抓住了手腕。
“你放開!你這個瘋狂的皇子,我才不想知道你的計劃!”
“紅雀,冷靜一點,聽我說!”
“我不聽!”
“事關(guān)緊急,你一定要好好聽我說?!?br/>
紅雀終于冷靜下來,直視著武天瀟:“皇子大人,滿春樓雖然是云葉城的情報活躍地點,但你身為霄寒國皇子,難道不能進云葉城皇宮?那里肯定有更厲害的線人?!?br/>
“不行,我是微服私訪的。”
“哦?”紅雀挑眉,“你竟然是微服私訪?原來你不是一個無趣的男人啊?!?br/>
“我和我弟弟,就是要融入你們之間,了解最真實的第一線的情報。”
“虧得你還會一身功夫,這把劍也不錯,一看就是好東西。”
“所以呢?你肯不肯告訴我凌霜教的事?”
“那你要派人來保護我和白千羽,而且千萬不能把赤狐扯進去。”
武天瀟看著她。
“怎么了?你身為皇子,肯定能派一兩個能人來保護我們吧?”
“保護你們?保護你們不被凌霜教所害?”
“怎么,難道還要你和你弟弟親自保護我們不成?”
“……好。我會從霄寒國派幾個人來。”
“你為何不聯(lián)系云霓國的皇宮呢?”
“他們不能知道我們的蹤跡?!?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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