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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舅媽亂倫過 關(guān)璞的衣櫥漸

    i.

    關(guān)璞的衣櫥漸漸豐富起來。到

    讀到高中后,她原先和媽媽共用的老式立柜擺放不下,林錦承說,他差人從飯店搬走一個,周六送到。聽說是歐式的四門衣櫥,象牙白色,布滿優(yōu)雅精致的雕花。關(guān)璞曾在商場櫥窗見過類似的,美得仿佛從童話走出的那般。

    這兩年林錦承送她許多名牌衣物,照他的欣賞和口味,把她包裹成他想象的樣子。每一次他把關(guān)璞帶回家,叫她穿給他看。他兩腿大敞著,癱坐在沙發(fā)上,看她拘謹?shù)刈叱鰜?。要是滿意了他就點頭,面無表情地冷聲說:“拿走?!?br/>
    關(guān)璞惴惴不安,害怕他會做別的事情,可他從來沒有流露過一丁點侵.犯她的念頭,這讓她又有點失落。

    李不琢也留意到她的變化,關(guān)璞便用“媽媽的生意有了起色,家里比過去好多了”拿來搪塞。

    她看得出李不琢是真心對她好,但那一陣關(guān)磊遭遇下崗,整天游手好閑地在家里向關(guān)璞嚼莊佩茹的舌根。說她不是個正經(jīng)的女人,仗著爬過飯店經(jīng)理的床才混得好,還說下崗全賴撞破了他們的破事。

    關(guān)璞當然不信,后來得知關(guān)磊曾經(jīng)去偷拍莊佩茹和林善培的床.照,結(jié)果讓那兩人發(fā)現(xiàn),他被林善培找人揍了一頓,揍得有點狠,差點折進一條腿。

    所以林善培安排他下崗,他樂呵呵的,反正有錢拿,只逢人就說莊佩茹的壞話。

    關(guān)璞聽多了動搖起來,看莊佩茹的眼神越發(fā)微妙,不肯再上李不琢家里玩。

    反正對她來說,有沒有朋友不重要,被人誤解也不重要,大不了重新回到起點,只要那個人的視線還肯在她身上流連。

    周五上午最后兩節(jié)是體育課,安排女生測試仰臥起坐。那是李不琢最不擅長的項目,她做完一分鐘,死魚一樣撲進關(guān)璞懷里,摟住她的腰大叫要命。

    她看到關(guān)璞身后的寶礦力,直呼要喝兩口。

    關(guān)璞猶猶豫豫地遞給她:“我喝過欸……”

    李不琢爽朗地擰開瓶蓋,咕嘟灌下兩口,拿衣服擦擦瓶沿:“我跟你還介意什么?”

    體育老師提前十分鐘放學(xué),李不琢要去高三等沈初覺,讓關(guān)璞先走。

    看她遠去的背影凝成陽光下的一個點,關(guān)璞站在黑色的煤渣跑道上想,就因為那個姓沈的男生,林錦承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壞。她不懂他為什么不愿好好說出心意,每次和李不琢碰面兩個人都劍拔弩張,他明明心中存有溫柔,卻一次也沒有讓她看見。

    天很熱,蟬聲轟鳴。

    關(guān)璞一手搭著校服上衣,一手握著那瓶寶礦力,在烈日下慢吞吞地走。

    出了校門,她一眼瞧見林錦承靠著路邊的公交站牌。

    沒幾個等車的人,他松垮垮地站那玩手機很是醒目,余光掃到停在幾米外的關(guān)璞,一言不發(fā)地起身離去。

    關(guān)璞趕緊跟上,與他始終保持幾米的距離。

    林錦承腳步輕松,繞過幾個彎徑直走入一條小巷。關(guān)璞突然緊張,想起那是她曾經(jīng)被搶劫的地方。

    “進來啊。”

    斑駁剝落的墻角一灘積水未干,爬上星點苔蘚,他的聲音從墻后傳來。關(guān)璞遲疑地上前,剛露半張臉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拽過去。

    林錦承把她生硬地按在墻上。

    關(guān)璞頭撞了一下,有點疼,一邊揉一邊皺眉看他。

    他不說話,上上下下地打量,像在等她。關(guān)璞左右看了看,小聲問:“就這里???”

    沒有別的出路,頭頂蒙著灰塵的窗戶,和被橫七豎八的電線和晾衣繩分割破碎的天空,隨時會有花盆砸下的危險。身側(cè)是一排平房,上次林錦承就蹲在房頂出聲制止了那些人。

    林錦承垂眼看她,臉沒在陰影里,嘴角慢慢提起。

    “她喝了我的水?!标P(guān)璞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不解地問,“你也要喝……”

    最后那個疑問詞被他用嘴堵住。

    他的唇很涼,激得關(guān)璞兩條手臂爬滿了雞皮疙瘩。掠奪式的吻,像要奪走她的呼吸和體溫那樣在她嘴里翻天覆地。

    關(guān)璞想推開他,卻被摟緊了腰。

    他身上熱烘烘的,好像出了汗。

    就在關(guān)璞快窒息昏過去的時候,林錦承松開她,氣喘吁吁地伏在她肩上,空虛地說:“你要是她就好了?!?br/>
    那一瞬間,關(guān)璞前所未有地失望。

    從一開始就清楚他只是把她當作替身和工具,想著只要他的要求不過分,盡量滿足他,她心甘情愿。

    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貪求更多。

    說到底,她只是個普通人,把**鎖在心里假裝看不見,不代表它們不存在。以前一味拒絕,因為不敢懷有期待。是眼前這人教會她許多,如何察言觀色,如何與人周旋,使她比過去輕盈,讓她懂得和人打交道不是件難事。

    而且有些事情注定了只有她才能做到。

    關(guān)璞這么想著,把搭在肘間的校服往地上一扔,捉住林錦承的一只手,顫抖地放在胸前:“她……她還靠上來……”

    她一向介意自己比同齡女生發(fā)育早,恨不得每天包裹嚴實,卻在這一刻向他敞開。

    這舉動出乎林錦承的意料,他停了一下,瞟了眼她燒紅的耳根,張開五指覆上,手感好得他某個地方當即就以肉眼可見的弧度挺立。

    關(guān)璞緊緊閉上眼睛,一聲不吭地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動作。

    林錦承的呼吸粗重又凌亂,片刻兇狠地摘下她一只手往下探去,冷笑:“你自己闖的禍,總要自己收拾吧?我沒那個打算,你用手就好了,不要說我欺負你?!?br/>
    皮帶扣子解開的彈響清晰。

    后來關(guān)璞回家洗了七八遍的手,那股腥味似乎還沒消失。

    n.

    林錦承不記得曾經(jīng)救過她,卻對那次站她窗前有些印象。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沙發(fā)上翹起腿,慵懶地說:“你每天看我那么久,我不就特意回你一次嗎?”

    關(guān)璞當然聽得出他話里的意思,像是“你這樣的不就容易受人控制嗎”,或是“我不過心血來潮施舍一點垂憐”。

    但是來不及了,就算他真的只是施舍,關(guān)璞也愿跟在他身后搖尾巴。

    她安靜地枕在他胸口,全靠他摟住才沒有滾下沙發(fā)。

    林錦承斜睨她,側(cè)身抱緊,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呼出:“我到現(xiàn)在還沒辦了你,真是個奇跡。”

    關(guān)璞的臉貼緊他,悶聲說:“……你可以辦?!?br/>
    “你別想太多,我不缺要辦的人?!绷皱\承說著,吻她的頭發(fā)。

    關(guān)璞知道,他肯定有事情交代。

    果然,

    “那兩人現(xiàn)在相隔十萬八千里,不如你幫我個忙。”

    “嗯。”

    “你拿點本事出來,叫沈初覺辦了你?!绷皱\承算盤打得響,“就憑李不琢的個性,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br/>
    關(guān)璞久久地沉默。

    林錦承沒耐性,立馬攆她出門。關(guān)璞抱著一堆衣服站在門外,異常的冷。

    她當然做不到,哪怕她確實去找沈初覺,可他刀槍不入,不是脫幾件衣服就能引.誘的。雖然這也是后話,因為關(guān)璞當時很害怕,沈初覺說到底是個男人,她拿不準他的反應(yīng),趁著高燒只顧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連解開扣子的勇氣都沒有。

    回到澍城林錦承刻意避著不見她。

    不過那一陣他心情很好,因為關(guān)璞去這一趟已經(jīng)成功挑撥了那兩人的關(guān)系,還誘使李不琢答應(yīng)同他假扮情侶。

    后來李不琢帶著關(guān)璞出現(xiàn),林錦承也不譏笑她土氣,嫌她礙事了。

    關(guān)璞心里的悲哀潮水一樣上漲,去了幾次就借口有事,不再陪她一起。

    那天傍晚悶得厲害,天空黑壓壓的,關(guān)璞幫媽媽從外面的晾衣繩上收被套和床單。

    鈴聲冷不丁響起,是林錦承買給她的手機。

    關(guān)璞看到是他打來的,心里咯噔一響。

    線路接通后,那邊只有些嘈雜的背景音,汽車鳴笛聲和公交車開門時的報站聲。她聽出某個站臺的名字,大聲問:“林錦承,是你嗎?”

    對方掛斷。

    關(guān)璞當即大步跑出去,把媽媽的叫罵聲遠遠甩在身后。

    她認得那個站,在他家附近。

    到的時候天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

    林錦承穿著短褲拖鞋站在馬路邊,一臉茫然。關(guān)璞碰了碰他的手臂,涼得嚇人,然后看到他全身篩糠似地抖,聽見他牙齒碰撞的聲音。

    少頃雨下大了,關(guān)璞把他拉進一旁的站臺,還沒站穩(wěn),就被他抱住。

    他雙眼失去焦點,仿佛只是單純想找個熱源捂暖自己。他雙手收緊,和她的身體緊密貼在一起,骨頭硌著骨頭。

    這場雨來得急,下班高峰期過去,偌大的站臺只有他們。

    林錦承“唔”地吐出一包血,關(guān)璞從中看出地上還有一顆牙。

    血水混著雨水流向城市排水道。

    雨聲喧囂,林錦承貪戀她的體溫,用手臂擦去嘴角的血,又抱緊她。

    “不要走?!?br/>
    他聲音嘶啞,勉強發(fā)出三個字。

    關(guān)璞猜到和他家事有關(guān),誰不知道林善培外面彩旗飄飄,他老婆表面上坐得住,其實私下早在轉(zhuǎn)移他的錢財,給自己鋪后路。

    想必眼下剛爆發(fā)了一場,禍及無辜。

    “不走?!标P(guān)璞抱住他的頭,一想到他第一個想起的人是她,心酸又欣慰,“我不會離開你?!?br/>
    c.

    關(guān)璞在馬賽買了一張有效期兩天的城市通票。

    第一天她在城里隨意閑逛,找到一家名叫l(wèi)esgalies的餐廳喝魚湯。

    蛋黃色的魚湯和面包先上桌。

    她去的早,餐廳還沒有其他客人。餐桌上鋪著白色臺布,從窗戶看去,街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笑意恬然。

    海鮮風味的魚湯鮮美,還嚼到洋蔥和土豆。她沒想到魚和魚湯分開上,于是等魚的時候,關(guān)璞認真回想過去,驚訝這些年竟然真的沒有離開林錦承。

    h.

    不,他們也曾一度失散。

    e.

    當年沈初覺和李不琢相繼離開澍城后,林錦承陷入徹底的消沉,似乎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致。

    那段時間關(guān)璞也難熬。

    藍海飯店效益每況愈下,已經(jīng)走到了末路。

    關(guān)家氣氛空前緊張,關(guān)璞媽媽除了擺夜市攤位,又增加了推早餐車去小學(xué)門外賣早餐這一項,才稍微放松了一家人繃緊的神經(jīng)。

    升到高三后,所有人都心無旁騖地復(fù)習,關(guān)璞不敢例外。

    而林錦承在學(xué)校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終于,連續(xù)一周沒見到他,電話也打不通。關(guān)璞坐不住,向他們班的人打聽他的下落,這才知道,林錦承不但搬了家,還轉(zhuǎn)學(xué)去了別的城市。

    于是她負氣去理發(fā)店剪掉一頭長發(fā),看著鏡中那張清爽利落的臉,她想,是你先走的。

    那以后關(guān)璞的人生軌跡與普通女孩子無異,順利考入本市大學(xué),學(xué)習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專業(yè)。

    她如李不琢當初所說,個子高,身材好,稍加打扮便是美人。工科專業(yè)的男女比例失衡,她個性溫婉,人緣也好,自然備受追捧。

    關(guān)璞想過放下林錦承,很快接受了別人的告白。

    她和對方約好晚上在女生宿舍樓下見面,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已經(jīng)是冬天了,涼風習習。

    關(guān)璞莫名感到陣陣涼意,想打噴嚏,正要從包里拿紙巾出來,她察覺有人靠近。

    “我不是說過,不準你剪頭發(fā)嗎?”

    她眼前黑了黑。

    一瞬間,過去練出的靈敏全部消失,最初那個笨拙木訥的自己好像又回來了,她動彈不得,聽到他繼續(xù)說:“膽子不小啊。”

    他擁她入懷,貼在她耳邊放低了聲音:“你想過我回來的時候,怎么迎接我嗎?”

    “沒……我……”

    “你沒想好不要緊,我想好了?!?br/>
    林錦承進入得粗暴,沒什么溫柔愛.撫一系列的開場,把關(guān)璞放倒在旅館的床.上后,直奔主題。

    她疼得差點暈厥,被他喝令“大聲叫出來”。

    不行,她做不到,唯獨這點她不愿。

    這是關(guān)璞唯一想保留的,與李不琢的區(qū)別,不想在與他最親密的時刻還要充當別人的替身。

    林錦承當然不滿意,拉著關(guān)璞去淋浴間沖澡的時候,又要了她一次。

    狹窄的房間,只夠容納一張床。窗外霓虹閃爍,映得天花板紅紅藍藍地變幻。

    睡覺的時候,他緊緊摟著她,不許她掙脫。

    關(guān)璞輕聲問:“林錦承,你還走嗎?”

    “不走?!?br/>
    “真的?”

    “你少啰嗦?!?br/>
    “讓我陪你好不好?”

    林錦承輕輕笑出聲:“我有女朋友啊,你不介意嗎?”

    “可你不是……”喜歡李不琢嗎?

    “人生那么短暫,不好好玩玩,怎么對得起自己?”

    關(guān)璞噤聲,閉上眼睛,只當這是一場噩夢,祈禱自己快點睡著。

    然而林錦承不依不饒,手貼著她的臉,又捏了捏她的下巴,小孩子耍賴一樣哼道:“不過你已經(jīng)說要陪我了,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直到大四畢業(yè),沒有男生再追過關(guān)璞。

    人人都知道,她身邊有個不好惹的男人,把她吃得死死的。

    n.

    在國內(nèi)計劃馬賽的行程時,不少人推薦有著壯闊峽灣風景的卡朗格國家公園,關(guān)璞列入“必去”的名單,欣然前往。

    聽說那有美麗的登山步道,還有高聳的懸崖。

    她其實沒有想過回去,買好國內(nèi)前往廈門的機票不過是種假象。從踏上法國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兩個人,想必是林善培派來的。

    關(guān)璞打算將計就計,既然抱著赴死的決心,就讓他們送自己上路。

    她不可能還一臉輕松地帶著旅行后的好心情回到澍城,假裝什么都發(fā)生,平靜看著他和別人結(jié)婚。她僅僅想一想,就如萬蟻噬心。

    途中關(guān)璞停下休息,看向清澈如綠松石的海水,和其他人一起開懷大笑。

    ——我陪你到最后,說話算數(shù)的。

    g.

    招呼其他人先走,說自己想留下繼續(xù)看風景后,關(guān)璞坐在崖邊。

    她考慮這樣的高度,自己跳下去和被人推下去應(yīng)該是同樣的下場,想象被碧藍海水淹沒的景象。

    明亮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她仰頭閉上眼睛。

    光線把眼瞼烤熱,太明亮了,連記憶里的林錦承也模糊不清,化作紙片似的小人。關(guān)璞營營想起一首詩:

    “我曾經(jīng)默默無語地,毫無指望地愛過你,

    我既忍著羞怯,又忍受著妒忌的折磨;

    我曾經(jīng)那樣真誠,那樣溫柔地愛過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

    另一個人也會像我一樣愛你?!?br/>
    縱身落下的一瞬,她感受到大風的阻力,身體變得輕盈。

    垂在身后的長發(fā)被風吹起,露出她光滑的后頸,那里有一串字母紋身,是她的詛咒,也是她的命運:

    ——linjing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是第一次寫這樣的變.態(tài)?。澏叮?br/>
    再強調(diào)一次人物三觀不等同作者三觀,咳咳

    做對比實驗,總要設(shè)實驗組和對照組,這文的女主和女配差不多就是這個作用。并不是刻意賣慘,大概就想說原生家庭對人的影響很大吧。

    這其實是我第一個文想表達的,但那個文沒寫好,所以這個文重新表達一次_(:3∠)_

    嗯,下個文輕松甜,不寫這樣的主題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