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諾。”陸宇琛臉色陰沉的可怕“昨天晚上那個人幸虧是我,如果是別人,你今天就不是這么完完整整地站在這兒給我耍嘴皮子了,懂嗎?”
“哼。”程一諾小聲地抱怨“我倒情愿是別人。說得你好像多么正人君子似的?!?br/>
陸宇琛瞳孔猛縮“你說什么?”
程一諾正想變哈巴狗滿臉堆笑解釋的時候,門咚咚地被敲響了?;仡^一看,凌筱正穿的衣貌楚楚,瑩瑩動人地站在門口。
精致的妝容,高貴的衣著,程一諾撇撇嘴心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土老鱉的未婚妻啊,穿的跟花孔雀似的,跟陸宇琛還真是天生一對,俗!俗不可耐!
真他媽的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宇???”凌筱拿著手提包滿臉甜笑“你怎么會在這兒呢,我剛才路過聽到你的聲音還以為是我聽錯了呢?!?br/>
程一諾向天翻了個白眼,路過?去你妹的路過,這擺明了是想來看看她那包藥是不是起作用了,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愿地跟一男人翻云覆雨一整夜了。
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往后我程一諾要是再信你一句話,我就直播吃翔!
陸宇琛皺皺眉“這不是通向你辦公室的路啊?你怎么會往這來?”
“??!”凌筱臉色一僵,手不自然地抬起捋了捋耳后的頭發(fā)說“我是….我是有東西落在休息室前廳了,所以來這兒找的?!?br/>
陸宇琛瞇了瞇眼睛還想說什么,程一諾湊上去打斷他“凌筱姐上這兒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啊,你看你問的都是什么怪問題?!?br/>
說完,又迎上去親親熱熱地拉住了凌筱的胳膊,有點哀怨的問“凌筱姐,你昨天給我準(zhǔn)備的大螃蟹真是太好吃了,我都沒吃夠,什么時候再給我弄點??!”
凌筱聞言猛地抬頭,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那個螃蟹,你.....吃了沒事嗎?”
說完,凌筱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臉色頓時大變。
聽到她這句話,陸宇琛眸子一暗,一抹精光在眼底閃過。
程一諾在心底冷笑,果然是她,這女人腦子聰明的時候能用計謀把所有人毒死,笨的時候真讓覺得同情。
收拾了下盛怒的心情,程一諾佯裝平靜地看著她“凌筱姐?你這話什么意思?。俊迸⑼嶂^疑惑地問“我又不對螃蟹過敏,吃了能有什么事???”
凌筱扯起唇角,勉強(qiáng)地呵呵笑了兩聲“對啊,我這個腦子啊,一大早起來還沒清醒呢!竟說胡話了?!?br/>
程一諾也跟著笑“對啊,不過就算出事也沒關(guān)系,陸總在這兒可是守了一夜的。有點危險,他也能幫我解決?!?br/>
凌筱心里咯噔一聲,陸宇琛在這兒守了一夜?
她確信那包催情的藥粉是摻在菜里的,而且濃度不低,程一諾也不是大羅神仙,她吃了不可能會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可現(xiàn)在她卻一臉神清氣爽地說那螃蟹好吃,沒一點中毒的意識。
那只能說明真的有男人給她解毒了。
如果昨天晚上陸宇琛真的跟程一諾在一起,那只能說明,毒是陸宇琛給她解得。
這個想法一涌上心頭,凌筱就被打擊的腦子發(fā)暈。
千方百計地讓他倆遠(yuǎn)離,可沒想到親自將這兩個人送上床的竟然是她自己!
心里的不安和挫敗如漲潮的海水一般呼嘯著把人淹沒。
凌筱不斷平息著呼吸,以保證說不出的嫉妒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扭曲。
這個程一諾,難道是踩了狗屎運不成,怎么會在這種情況下,也會和陸宇琛糾纏在一起?明明就是萬事俱備的?。?br/>
這個婊/子,賤/人,怎么就是躲不過她的厄運呢!
凌筱表情僵硬,看了看陸宇琛又看了看程一諾,不甘心地問“昨天晚上,我不是看你跟霍云啟在一塊呢嗎?”
“哦?”程一諾轉(zhuǎn)了轉(zhuǎn)后腦勺“你是說我嗎?”
陸宇琛突地張口打斷盯著凌筱發(fā)問“你怎么知道她跟霍云啟在一塊?!?br/>
凌筱僵住,臉上的表情有點發(fā)虛。
陸宇琛有一雙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她一向最怕的就是他這種鳴鑼鳴鼓的質(zhì)問。
“哦?!背桃恢Z湊上去解釋,“是因為昨天晚上…”
“讓你說話了嗎?”
陸宇琛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打斷了程一諾所有要說的話。
程一諾縮縮脖子,什么嘛,我說啥了,我不就是想幫你這個未婚妻開脫一下嗎?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
受了這凌厲的一記冷眼,程一諾老老實實地在一旁站著不敢再做聲。
凌筱靜默了好大會兒才忽然扯唇一笑,故意岔開話題“宇琛,這一大清早的,怎么搞的像是在逼供似的?!?br/>
陸宇琛眉毛微挑“不是逼供,就是覺得你一個小小的執(zhí)行助理,管的事情太寬泛了?!?br/>
這句話就有點狠了。凌筱被激的立刻臉色發(fā)白,聲音冷了下來“陸宇琛,你這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陸宇琛瞇了瞇眼睛“就是覺得,我媽特意讓我在公司給你找出一個位子來坐,她那么相信你,你最好還是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yè)業(yè)一點,要不然,也對不起她啊。”
凌筱心里有鬼,也不敢反駁,只能僵著臉陪笑“那是當(dāng)然,阿姨對我這么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fù)她的?!?br/>
陸宇琛點點頭“那就好?!闭f完又指著程一諾說“往后她的任何工作管理,檔期安排,全由我一手處理,你不要再牽扯其中了?!?br/>
凌筱立刻激動起來“那怎么行!這不符合公司規(guī)定?!?br/>
陸宇琛冷笑“不符合公司哪條規(guī)定啊,你說出來,我可以現(xiàn)在就改?!?br/>
“宇琛?!绷梵忝碱^緊皺“你這樣做阿姨會生氣的?!?br/>
“呵”陸宇琛冷嗤“這公司是我的,我有任何形式的裁決權(quán),還有,這件事,如果你不告訴她,她就永遠(yuǎn)不會生氣?!?br/>
凌筱臉色僵了一下,囁喏著開口“我當(dāng)然不會告訴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站在….”
“行了?!标懹铊〉拖骂^,用锃亮的皮鞋踢了踢地毯隨口說“你先出去吧?!?br/>
凌筱臉色愈加難看,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就轉(zhuǎn)身向外走。
“等一下!”一直在旁邊做吃瓜群眾的程一諾忽然喊住凌筱。
陸宇琛斜睨著她,滿眼都是你又想搞什么事情的嫌棄。
“怎么了?”凌筱回過頭扯著唇笑,一臉的善良溫和。
程一諾這個白癡好像還是挺信任她的,自己給她下藥她都不知道,剛才竟然還想替自己解釋,真他媽的白癡一個!
就憑她這個腦袋,竟然還妄想著跟她爭陸宇琛,真是癡人說夢話,遍身黑的烏鴉也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嗎?
不過,她笨點也好,笨點的話,自己鏟除她的道路就會通暢很多不是嗎?
哼!敢跟她凌筱斗,到時候,整的讓她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過她現(xiàn)在還是得裝出一副知心好姐姐的面孔,畢竟,沒撕破臉之前,偽裝一下,總是更容易打到敵人內(nèi)部。
取得信任,才會更快的滅敵于無形,不是嗎?
“一諾”
凌筱轉(zhuǎn)過身子,親親熱熱地拉起程一諾的手“你剛來鼎盛,肯定還是會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有什么困難你就盡管跟我說,別忘了,我們可是大學(xué)校友?!?br/>
程一諾嘖了一聲,很糾結(jié)地皺著眉“凌筱姐,有事真的可以找你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br/>
看著那張傻得天真的臉,凌筱冷笑,這女人腦子裝的都是水嗎?到了今天,她竟然還會如此信任她,她真是高估了程一諾的智商了。
“當(dāng)然可以啊?!绷梵阄樟宋粘桃恢Z的手,半是哀怨的說“你要是跟我客氣就是不把我當(dāng)朋友了,我會不開心的?!?br/>
程一諾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一直都把凌筱姐當(dāng)朋友的,即便大學(xué)的時候你把陸宇琛搶走,以第三者的身份插足我們倆的愛情,我都沒討厭過你呢。”
凌筱的笑僵在臉上。
氣氛一度很尷尬。
陸宇琛玩味十足以局外人的身份,雙手環(huán)胸看著這一幕滑稽可笑的場景。
從程一諾那個黑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的時候他就猜出來這丫頭要搞事情,大學(xué)的時候,只要她憋著壞想偷親自己或者是偷摸他的時候,她總會露出這副表情,像只要偷偷吃東西的小倉鼠。
“凌筱姐?”程一諾滿臉無辜地伸出手在凌筱已經(jīng)徹底不知作何表情的臉上搖了搖問“你怎么了?”
凌筱滿臉尷尬,這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凌筱姐。”程一諾搖了搖她的手臂“你不是說我有困難可以幫我的嗎?”
凌筱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和表情,好半響才清了清嗓子說“當(dāng)然了,你說吧,只要我能幫得,我一定幫你?!?br/>
“其實也沒什么啦?!背桃恢Z眼睛笑得彎彎的,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我就是今天需要搬到陸總家,和他一塊住。你知道的啊,女人嘛,東西總是很多,我怕我今天收拾不過來,你能不能幫我收拾收拾呢?”
程一諾這一大段話,凌筱只聽到她說要搬去跟陸宇琛住的時候,就再也聽不進(jìn)去了。
腦子里像是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似的,耳朵里嗡嗡地塞著的都是那句,她要跟陸宇琛一塊住了。
“你......”好半響,凌筱才從打擊中回過神,聲音干澀地開口“你為什么要搬去陸宇琛家?”